董翠領著劉明銳與楊劍暗訪一次盛京市內的最繁華的夜生活,然后就直接來到了奉天省公安廳。
值班人員看見正在養傷的董廳長突然回來了,差點就激動出滾燙的熱淚,他面向董翠敬個特別利落地軍禮,“首長好!”
坐在輪椅上的董翠,隔空回敬:“辛苦了?!?/p>
楊劍親自推著董翠,他沒讓劉明銳搭手,免得日后傳出去會不好聽。
董翠引導劉明銳與楊劍來到了,奉天省公安廳原副廳長何玉坤烈士的辦公室。
楊劍第一次走進何玉坤的辦公室,他粗略掃了一圈,面積不算大,裝修也不豪華,只能算是中規中矩吧。
“我曾答應過老何,等他從奉連回來后,繼續回到這里辦公?!倍涠梦锼既说鼗貞浿?。
楊劍走到何玉坤的辦公桌前,伸手拿起擺在辦公桌上的照片,這是何玉坤烈士的遺照,整個公安廳都沒人敢擅自移動分毫。
董翠輕聲再道:“老何犧牲后,他們定期打掃,盡量保持著原樣,我沒事兒也會過來坐會兒?!?/p>
“唉~”董翠長嘆一口氣,“怪我沒有保護好他?!?/p>
“節哀。”劉明銳輕聲安慰董翠一句,隨即就整理下妝容,面向何玉坤烈士的遺照,敬個無比標準的軍禮。
禮畢后,董翠沖著劉明銳,鄭重說出:“劉明銳同志,歡迎你加入奉天省警隊!”
“能加入奉天省警隊是我的榮幸!同時我也會用自已的生命來捍衛正義!把忠誠獻給人民!”
四目對視片刻,劉明銳在原本屬于何玉坤的辦公室里,簡單的走完了上任的流程。
董翠把劉明銳帶來這里,不僅是把原本屬于何玉坤的辦公室交接給了劉明銳,他還想把何玉坤烈士的精神,傳承給了劉明銳。
楊劍掏出褲兜里的香煙,抽出三支,全部點燃,輕輕地擺在何玉坤的煙灰缸里。
楊劍始終認為,何玉坤的意外犧牲,他與董翠各擔一半的責任。
劉明銳給董翠點燃一支香煙,沉重地過問起了何玉坤的死因。
董翠告訴劉明銳,并提醒楊劍,“最高院核準了死刑,年前就能行刑了。”
聞言,楊劍追問董翠:“那個三本呢?他被判了幾年?”
董翠嘆氣道:“判三緩二?!?/p>
“槽!”楊劍不禁罵出臟字。
董翠無力地搖搖頭,“先讓他快活兩年吧,等風頭過去了,我再找機會弄他?!?/p>
劉明銳看眼時間,察覺到已經是下半夜三點了,就開口勸董翠回去休息。
可董翠天天躺在醫院,不是睡覺就是在準備睡覺,這會兒一點都不困,他不想回去。
見董翠不想回去,楊劍就提醒董翠,今天晚上還有表彰大會呢,還是早點回去養精蓄銳吧。
“什么表彰大會?”董翠也沒接到任何關于表彰大會的通知。
楊劍詫異著問董翠:“秘書長沒跟你說嗎?你也沒接到通知嗎?”
董翠更懵了,不過是好事兒,臨時通知也不礙事兒,就是激動地有點想要上廁所。
劉明銳在來奉天的路上聽見過幾句,就把他在飛機上聽到的對話,講給了楊劍與董翠。
原來是中宣部與公安部聯合舉辦的,恰巧與中組部結伴飛來奉天。
楊劍大概弄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同時也解開了陸懷遠去廣電總局做什么了。
“走!推我回去睡覺。”董翠肯回去睡覺了,楊劍推著董翠就往電梯走,劉明銳再看一遍何玉坤的辦公室,然后才肯輕輕地帶上房門。
送回董翠,楊劍與劉明銳直接返回省委招待所,劉明銳回房睡覺,楊劍回到自已的小套房,他沒忍心吵醒唐小周。
早上六點半,楊劍被手機鬧鐘給吵醒,僅僅睡了不到三個小時,可楊劍卻不敢再瞇一會兒。
他用冷水洗臉,刷牙,上完廁所就去與唐小周交班。
唐小周也剛醒,他輕聲告訴楊劍:“陸書記起夜了?!?/p>
楊劍微微點頭,他能聽出唐小周的提醒,無非就是陸懷遠知道楊劍出去了,昨晚是唐小周守在身邊而已。
唐小周出去后,楊劍算準時間給陸懷遠備好一杯新泡好的溫茶。
秘書的工作全在細節里,而楊劍對秘書工作的感悟,即將接近秘書長馬玉龍吧。
招待所主任借著來送新報紙的由頭,刻意討好楊劍,恭維幾句陸懷遠。
楊劍前腳送走主任,臥室里就傳出了聲音,陸懷遠醒了,楊劍拿起溫茶,推門走了進去。
“老板早上好。”楊劍邊打招呼邊遞茶杯。
“早上好?!标憫堰h接過茶杯,隨口回應楊劍。
陸懷遠喝茶,楊劍走去拉開窗簾,可窗外卻灰蒙蒙地,不用猜就知道今天是重霾。
“小楊,留意下時間,一會兒陪蔡部長他們一起吃早餐。”放下茶杯的陸懷遠,吩咐楊劍去提前準備準備。
楊劍點頭應下,然后就拿起床頭上的座機,直接打給了招待所的主任,讓他來協調下時間與房間。
為陸懷遠吹好頭型后,楊劍特意為陸懷遠選條鮮紅的領帶,今天要召開人大會議,陸懷遠會是絕對的主角。
秘書長馬玉龍踩著飯點敲響了房門,楊劍把馬玉龍請到陸懷遠的面前。
半杯茶水下肚后,陸懷遠與馬玉龍一起去請蔡明等人用早餐,楊劍默不作聲地跟在眾人的身后。
上午九點左右,省委書記陸懷遠、組織部長高陽、秘書長馬玉龍等人,陪同蔡明等部委領導,步行到奉天省委大院。
去往大院的路上,蔡明等部委領導們,紛紛感嘆:“奉天省的空氣充滿了濃郁的重工業味道?!?/p>
省委書記陸懷遠當場表示:“奉天省會盡快整改,盡量做到不要帶污染的GDP?!?/p>
.............................
上午九點半,人大會議在省委大禮堂舉行。
上午十一點整,奉天省委新領導班子正式定型。
李博文同志任奉天省委副書記、張立秋同志任組織部長、范閑同志任紀委書記、陳翔同志任政法委書記。
在全體代表的熱烈掌聲中,人大會議圓滿落幕。
會議結束后,省委書記陸懷遠攜省委班子成員,在省委機關食堂招待中組部的蔡明等人。
這頓飯不僅用來招待蔡明,還要歡送原組織部長高陽卸任,那么喝酒就在所難免了。
而秘書楊劍就不能喝了,他與其他秘書們在小房間里吃飯,喝茶,聊天。
“楊主任,整一根?”主動給楊劍遞煙的是個新面孔,也是秘書群體里的新成員。
楊劍知道他叫陳秉林,剛被調到李博文的身邊給李博文當秘書,看起來能有40多歲了,之前在政法委員會里當辦公室主任。
楊劍接過陳秉林遞來的香煙,客氣著說句:“謝了。”
陳秉林拿出攥在掌心里的打火機,雙手為楊劍點煙,此舉多少有點拜碼頭的意味兒。
楊劍欣然接受陳秉林的討好,他也自認自已就是全省秘書們的頭。
“蔣主任也來一支?”陳秉林并沒有像對待楊劍那樣討好蔣大位,他只遞出了一半。
蔣大為豈會看不出來陳秉林的小動作,看不透陳秉林的小心思呢,可他還是微笑著謝絕了,“不了,謝謝。”
見蔣大為不抽,不給面子,陳秉林就轉身給其他秘書們散煙。
楊劍湊到蔣大為的耳邊,輕聲問蔣大為,“有過節啊?”
蔣大為搖搖頭,起身就走,“出去透透氣?!?/p>
楊劍笑了笑,然后就起身追了出去,“你們繼續,我去陪蔣主任透透氣?!?/p>
蔣大為就猜到楊劍會追出來,因為蔣大為在用行動逼迫楊劍挺他。
楊劍當然能分清哪遠哪近了,不過他還是想笑蔣大為的心眼小,肚量不夠大。
“把你嘴上的破煙丟了!想抽就去我那里拿!你今年的煙我全包了!”蔣大為的氣話也不能算是全部都是氣話。
他在變相地感謝楊劍與陸懷遠肯幫楚大山解決財政上面的難題。
楊劍急忙照做,果斷丟掉手上的煙頭,“這可是你說的,我明天就去你那里拿!”
蔣大為掏出自已的香煙遞給楊劍,并說:“不是我對他有意見,而是單純地看他不順眼?!?/p>
“這還不叫沒意見?人家剛來點卯你就給人上臉色?”楊劍饒有興趣地追問。
見楊劍窮追不舍,蔣大為就如實地說出:“他在我們部門干過,干不下去了才跑到的政法辦?!?/p>
“哦?”楊劍的興趣更濃了,他就猜到蔣大為與陳秉林肯定有過節了。
蔣大為也不瞞著楊劍,他把自已與陳秉林之間的過節,添枝加葉地講了一遍。
“原來是同學兼情敵呀~這就難怪了?!睏顒Σ唤α似饋?。
可蔣大為卻被回憶氣成了豬肝色,他輕聲警告楊劍:“離他遠點,否則咱倆就斷交!”
楊劍憋回笑容,一本正經地點頭:“嗯吶~”
..............................
午宴一直持續到下午三點半左右才正式結束,秘書長馬玉龍提前安排一輛考斯特,用來送部委領導們回招待所休息。
楊劍陪微醺的陸懷遠的來到辦公室,陸懷遠要繼續工作,楊劍就得在隔壁陪著。
不一會兒,走廊里突然傳來了腳步聲,楊劍聽著有點耳熟,但卻記不出來是誰了。
“咚~”辦公室的房門被人敲響,隨后就是楚海的聲音:“忙著吶?”
楊劍沒料到高陽的秘書楚海會來,可他還是照常熱情招待楚海。
“高老板喝多了,在招待所里抱著秘書長哭呢?!背R埠軅?,可他更加開心能去東風縣里當縣長。
楊劍陪楚海聊一會兒,楊劍還把他所知道的關于東風縣的情況,全部講給了即將上任的楚海。
楚海告訴楊劍,他到東風縣的第一件事兒就是去東風鎮里調研。
楊劍一笑而過,搞得東風鎮像是圣地一樣!
半杯茶后,楚海鄭重跟楊劍告別,楊劍送楚海到樓梯口。
送走楚海后,楊劍進去給陸懷遠倒水,楊劍瞄見陸懷遠在看歷年的財政報告。
“小楊?!标憫堰h突然叫了一聲。
“我在。”楊劍連聲回應陸懷遠。
陸懷遠并沒有抬頭,而是邊看邊說,“還有點時間,你先回去換套衣服吧。對了,如果蘇主任肯參加,那就把她也請來吧?!?/p>
楊劍沒想到陸懷遠會說這話,他略顯驚訝地回答:“嗯,那我快去快回?!?/p>
帶緊辦公室的房門,楊劍通知唐小周過來替班,可唐小周這會兒不在處里,他外出辦私事兒去了。
于是楊劍就讓綜合一處的常務副處長,新人李依洋來歷練一次專職秘書的工作。
李依洋信誓旦旦地保證:“放心吧主任!”
楊劍也不多說什么,更不會叮囑李依洋幾句,新人總要歷練的,成敗全憑他自已,反正楊劍給過他機會了。
省直聯歡晚會在省廣電局舉辦,時間定在今晚八點半,據說不僅包含省直機關干部,還有其他市區縣的主要黨政領導。
楊劍明白陸懷遠讓自已回家干嘛,一是打扮的干凈點好上臺領獎,二是再請蘇伯達與畢鳳琴參加晚會嘛。
“媽,我爸呢?陸書記特別吩咐我回來請你倆一起參加晚會?!睏顒M門就說。
畢鳳琴微笑著婉拒:“我就不去了,你跟老蘇一起去吧?!?/p>
“我爸他人呢?”楊劍沒看到蘇伯達的身影,畢鳳琴用眼神兒告訴楊劍蘇伯達在書房。
楊劍走進書房,瞧見蘇伯達正在練字,寫得竟是《寧靜致遠》。
“別在這里致遠了,換套衣服當面去致遠吧。”楊劍調侃道。
這話氣的蘇伯達雅興全無,“出去!”
“愛去不去。”楊劍轉身就走,蘇老師也太能擺譜了。
蘇情替楊劍找出一套合身的西服,可楊劍卻覺得穿西服登臺領獎不太合適。
楊劍不像董翠,董翠可以穿警服領獎,接受表彰。
而楊劍的國安身份卻不能當眾暴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