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櫻沒有說的太詳細,為了防止間諜,青霉素的研究簽署了保密協議。
邵司令是所有人中最驚訝的一個。
這段時間各區豬瘟嚴重,食堂的豬肉都減少了。
每個軍人都被削減了待遇,一月能吃上二兩肉都算是不錯的。
前線的戰士們吃不飽,他也約談過各農場的場長,但他們都表示豬瘟太嚴重了,實在是供應不了。
直到近些,豬肉的供應量才逐漸提了上來。
旁邊,一向不喜形于色的邵老爺子連夸了三句“好”。
“有了疫苗和抗生素,就等于是保住了戰士們的糧和命,真是個好孩子!國家需要你們這樣的人才。”
抗生素是卡脖子的痛,要是能解決,那對于華國來說,絕對是天大的好事!
有出息的孩子誰都喜歡。
緊接著,時櫻就收到了來自長輩們的紅包。
鐵簡文包了個最大的紅包,戀戀不舍:“遇到什么困難給奶奶打電話。”
下午。
趙蘭花和幾個妯娌忙活半天,準備了一大桌子菜,全是時櫻愛吃的。
溜蛇段,辣椒炒豬肝,豬骨頭湯,臘肉炒辣椒,清炒平菇……全都是硬菜。
一家人圍在餐桌前吃的津津有味,
吃完飯,鐵簡文說:“我準備帶佩婷回京市,后天就要走了。”
“暫時還沒有給金鳳找到合適的工作,就讓她先留在黑省。”
“等有了工作,我們就把她接過去。”
“蘭花,在這段期間就麻煩你抽空看一眼。錢和票我們我們都給留的足,這些不用你管。”
趙蘭花點頭:“好,媽,自家人不說麻煩。”
時櫻還記掛著大房媳婦問她要茶葉的事。
上一次被趙家人鬧事,之后她也忘了,直到從枕頭下翻出兩張大團結,時櫻才想著可能是邵家大房媳婦塞的。
正好人都在。
她按人頭數,用油紙單獨包了茶葉,每人送了一份。
接著,又給在場女性單獨發了潤唇膏。
空間引入蜜蜂后,蜂群家族開始壯大,前不久她還采收了幾瓶蜂蜜。
“這是我拿蜂蠟做的,成分成安全,涂上嘴唇就不干了。”
大房媳婦低頭一聞:“還是蜂蜜味的!”
冬天的時候,北方天氣干,再加上一冷,那是真能把嘴唇凍裂。
還有純粹是上火,喝水潤唇也不管用,反倒唇邊爆皮,火辣辣的疼。
時櫻干脆自制了唇膏,還添加了靈泉水,就連唇膏管子都是手搓。
這一做就做了十來只,送出去也不心疼。
但可把在場的女人感動壞了。
一直到下午,時櫻提出告辭,準備回去收拾行李。
臨走前,邵老爺子讓邵家大房把電話留給時櫻。
這時候,時櫻才知道,大房媳婦娘家親爹是中科院的。
她感慨,自己這點還是不夠看。
別飄,穩住。
……
天剛蒙蒙亮。
時櫻收拾好行李,迷迷瞪瞪的爬起來,收拾去車站。
孫亞男來的早,就怕時櫻起不來,還帶了兩個大肉包和豆漿。
在車上,時櫻狼吞虎咽,給孫亞男比了個大拇指:“還是你考慮的周到。”
到了售票處,時櫻掏出了《軟臥優待證》:“來兩張軟臥。”
售票員核對證件后,看了她好幾眼。
這就是鐵路界那個傳說啊?
她還特意叮囑:“車站扒手多,看好行李。”
“謝謝!”
舒舒服服的躺在被窩里時,時櫻再一次感嘆《軟臥優待證》真是好東西啊。
而同一輛火車上。
吳永香扶著肚子,坐在車位上,滿頭是汗:“家樹,我肚子疼!”
趙家樹不耐煩的皺了皺眉:
“你忍一忍,喝點藥,很快就到了。”
吳永香默默流淚。趙家樹這次出公差,明明可以買硬臥,但他只字沒提,就看她在這受苦。
他到底怎么了?
趙家樹安撫兩句:“不要這么嬌氣,硬臥我們確實能買,但二廠初成立,我要給廠長留下吃苦耐勞的好印象,才好競選廠長。”
“你閉著眼睛休息會兒就好多了。”
這么一聽,吳永香心里舒服多了,輕輕嗯了聲。
很快。
南至市到了。
趙家樹攙扶著吳永香擠下了火車。
另一邊,時櫻提著手提箱,剛出站,就看到了二廠派來接她的車。
……
二廠家屬院。
規劃的家屬院僅有兩座新樓,旁邊都是一些低矮的簡易平房,有不少人在里面生活。
藥二廠是新建的,家屬院還沒有完工。
現在的原則是“先生產、后生活”。
新建順序通常是廠房、辦公樓、集體宿舍,家屬院往往滯后。
但為穩定核心骨干,例如技術員、老工人、干部,會優先建設少量住房。
這兩棟樓就是這樣。
幾個嫂子坐在新樓底下,嗑著瓜子嘮嗑。
“哎,你們聽說了嗎,咱們廠要空降一個技術部副廠長?”
“早就聽說了。”另一個嫂子接話,又壓低聲音:“你們怕是不知道,廠里給副廠長安排了2號樓南邊那棟單間,廠里是怎么想的啊?”
2號樓比1號樓差得遠了。
再說2號樓南邊那棟單間,在新建的這兩棟樓中,采光不咋好,比較潮濕,容易招蟲子。
雖然不是最差的吧,但絕對算不上好。
咋把副廠長安排到那兒去了?
“我有內部消息,聽說是新來的副廠長,瞧不起我們二廠,咱們廠長想給她一個下馬威呢!”
這時候人的集體榮譽都很強,一聽這個,對那個未知副廠長的好感都降了許多。
“啥意思,我們還瞧不上她呢!真的是,什么人啊!”
“對,該好好挫挫她的銳氣!”
“不過,這要是個老廠長就糟了,一把年紀能不能受得了潮氣?咱廠會不會有點過分了。”
“你們想多了。”有年輕媳婦興致勃勃的說,“我可聽說了,這個專家,年輕著呢!”
年輕?
那最起碼也得三四十歲吧。
現在能當副廠長的,哪個不是混出了名堂的。再說了,技術這玩意兒本就吃年齡,越老越吃香。
眾人正說著話,有人眼尖的看到了趙家樹和他身后的一眾人。
“呀,趙干事回來了?永芳這是怎么了,臉咋這么白。”
趙家樹笑著說:“回了趟老家,不小心生病了。”
嬸子打趣著說:“那是老祖宗想讓你們多留幾天呢。”
剛才那個年輕的媳婦兒想到什么,突然問:“趙干事,你知不知道,咱們技術部副廠長的人選定了!
趙家樹差點沒站穩:“你們說什么?”
“……”
找到廠長辦公室,他差點氣崩了:“廠長,您不是說技術部副廠長的職務要公開競選嗎?”
現在倒好,連競選都不用競選,直接讓別人摘走了桃子。
楊廠長安撫他:“這人是上面直接安排的,我也沒權干涉。”
正在這時,外面有助理員說:“副廠長到了。”
趙家樹心里憋著一口氣:“我去會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