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陸塵離得更遠,根本來不及格擋!
他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
他猛地一蹬地面,整個人如同瞬移般,用自己的身體,悍然擋在了秦羽墨的身前!
噗嗤!
那枚幽藍的毒鏢,狠狠扎進了陸塵擋過來的手臂肌肉里!
一股劇烈的麻痹感和灼燒感瞬間從傷口蔓延開來!
陸塵悶哼一聲,身體晃了一下。
但他依舊兇戾如狂,死死盯著已經翻下天臺的竹竿男!
“塵哥!”
“陸塵!”
雷坤帶著人終于沖上天臺,看到這一幕,驚駭欲絕。
秦羽墨看著擋在自己身前,手臂上扎著毒鏢,身體微微搖晃的陸塵,看著他臉上那混雜著暴戾。
憤怒和一絲因劇毒而泛起的青氣,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沖擊狠狠撞在她的心臟上!
“陸塵。”秦羽墨伸手想去扶他。
陸塵卻猛地抬手阻止了她,眼神死死盯著竹竿男消失的方向。
“追!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挖地三尺也要把鑰匙老板給我揪出來!”
他拔掉手臂上的毒鏢,看都沒看那幽藍的傷口,任由黑色的血液順著小臂流下。
那毒似乎對他強橫到非人的體質作用有限,只是讓他更加兇戾!
“是!”雷坤立刻帶人追了下去。
天臺上,只剩下呼嘯的風聲,濃重的血腥味。
陸塵轉過身,布滿血絲的眼睛看向秦羽墨。
“你怎么樣?”
秦羽墨搖了搖頭。
“鑰匙必須死。”
就在這時,一個護士氣喘吁吁地跑上天臺,急聲道。
“秦總!陸先生!葉小姐醒了!她情緒很激動,非要見你們!”
“她說孩子好像不對勁!”
陸塵和秦羽墨臉色同時一變!
高級隔離病房外。
隔著厚重的防彈玻璃觀察窗,可以看到葉晚晴半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神情激動,正對著醫護人員大聲說著什么,雙手緊緊護著自己的肚子。
陸塵和秦羽墨快步走來。
門打開,葉晚晴看到陸塵,眼睛瞬間紅了,帶著哭腔喊道。
“老公!孩子剛才踢我了!好痛!感覺不太對勁!是不是那些毒氣,是不是。”
她驚恐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別怕,專家馬上就到。”陸塵走到床邊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肚子,又有些僵硬。
葉晚晴卻一把抓住陸塵的手,按在自己隆起的腹部,淚水漣漣。
“老公,你要保護我和孩子,你一定要保護我們!我們不能再分開了!”
陸塵的手被她按在溫熱的肚皮上,能感受到里面細微的胎動。
他身體微微一僵。
這是他的骨血,他橫渡血海也要背負的責任。
秦羽墨站在幾步之外,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葉晚晴對陸塵的依賴,看著陸塵那只被按在葉晚晴肚子上的,曾經無數次保護過她,此刻卻屬于另一個女人的手。
她清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肋下的傷口似乎又開始隱隱作痛。
葉晚晴似乎這才注意到門口的秦羽墨。
她轉過頭,淚眼朦朧地看著秦羽墨,眼里沒有了往日的怨恨,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天真的光芒,還有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
“秦總。”
“你也看到了,我和陸塵,我們有孩子了,這是他的骨肉。”
她吸了吸鼻子,看秦羽墨的眼充滿了病態。
“我知道你也喜歡他,你離不開他,就像我一樣。”
“我們共享他好不好?”
“你做大,我做小,我們一起照顧他,照顧我們的孩子。”
“這樣我們三個就永遠都不會分開了,鑰匙老板也奪不走我們任何人了,好不好?”
病房里,瞬間死寂。
共享?
做大做小?
永遠不分開?
這荒謬絕倫,病態扭曲的提議,如同驚雷般炸響在病房里!
陸塵的身體猛地僵住!
難以置信地看向葉晚晴!
秦羽墨的瞳孔驟然收縮!
清冷的面容上,第一次清晰地浮現出愕然。
隨即,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和一種被荒謬感沖擊的荒謬。
葉晚晴那句石破天驚的“共享他好不好”,狠狠扎進秦羽墨的心臟。
共享?
做大做小?
和葉晚晴共享陸塵?
這個念頭本身就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褻瀆感。
陸塵,這個與她并肩作戰,生死與共的男人,這個強大到令她心折又復雜到讓她心痛的存在,什么時候成了可以共享的物品?
尤其還是和葉晚晴。
這個曾經背叛,癡纏,如今又懷著他骨肉的女人?
荒謬!
她看著葉晚晴那雙充滿病態希冀和扭曲分享意味的眼睛,看著陸塵僵硬的背影。
“你。”秦羽墨只吐出一個字,后面的話卻卡在喉嚨里,化作一陣劇烈的嗆咳。
肋下的傷口被牽動,劇痛讓她眼前發黑,身體晃了一下,下意識扶住了冰冷的門框。
“夠了!”陸塵猛地回頭,聲音如同炸雷,將病房里詭異的寂靜劈開。
那只被她按在肚子上的手也猛地抽了回來。
“葉晚晴!你他媽瘋了?胡說什么東西!”
葉晚晴被他吼得渾身一哆嗦,眼淚瞬間決堤,卻依舊執拗地看著他,哽咽道。
“我沒瘋!老公!我只是,我只是想我們都能好好的!我想孩子有爸爸,也想你,你也能有...”
“閉嘴!”陸塵額頭青筋暴跳,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都在突突直跳。
他煩躁地扒拉了一下短發,看向秦羽墨蒼白痛苦的臉,心頭涌上更深的煩躁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愧疚。
“羽墨,你別聽她胡說八道!她腦子不清醒!”
“你先去休息!”
秦羽墨沒有看他。
她只是用力閉了閉眼,壓下喉嚨里的腥甜和翻涌的情緒,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所有的波瀾都被強行冰封。
她看也沒看病房里的兩人,扶著門框,挺直了脊背,以一種近乎決絕的姿態,轉身,一步一步,踉蹌卻堅定地離開了病房。
朝著走廊盡頭自己的休息室走去。
昆侖大廈頂層,秦羽墨的專屬休息室。
厚重的窗簾拉著,隔絕了外面的一切光鮮。
她沒有開燈,只是靠坐在寬大的沙發里,將自己深深陷進黑暗之中。
肋下的傷口隱隱作痛,但遠不及心口那股翻江倒海,撕裂般的鈍痛來得猛烈。
葉晚晴的話像魔咒一樣在她腦海里盤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