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鷹號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左傾斜。
船頭劃出一個巨大的弧線!
不再直沖,而是斜插著,想要切斷海風號的前進路線!
海風號顯然也急了!
速度飆升,想要在海鷹號完成攔截前沖過去!
兩艘船如同海上斗牛瘋狂追逐,距離越來越近,三海里...
兩海里...
一海里!
已經能看清海風號甲板上人影慌亂的動作。
砰!
砰!
兩聲清脆的槍響。
海風號頂層甲板爆出兩團血花。
那兩個放哨的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栽倒在地。
是雷坤安排的狙擊手開火了!
海風號主艙里頓時大亂,艙門猛地被踹開,兩個穿著黑色戰術背心,手持突擊步槍的壯漢沖上甲板。
槍口瞬間鎖定了海鷹號艦橋!
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潑水般射來。
打在海鷹號艦橋厚重的防彈玻璃上。
玻璃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紋!
“開火!”雷坤對著通訊器咆哮。
“海鷹號”船舷兩側的偽裝擋板猛地掀開。
露出兩挺猙獰的重機槍。
槍口噴出半米長的火舌!
噠噠噠噠噠!
狂暴的金屬風暴瞬間覆蓋了海風號的甲板。
那兩個剛冒頭的槍手連反應時間都沒有,身體就被子彈撕成了碎片。
甲板被打得木屑橫飛!
火星四濺!
海風號像只受驚的兔子,猛地向右急轉!
想要擺脫火力網!
晚了!
海鷹號已經完成了橫切,巨大的船身是鋼鐵城墻,死死堵在了海風號前方不到五百米處!
海風號速度太快,根本剎不住。
船頭狠狠撞向海鷹號厚重的側舷!
轟!!!
沉悶的巨響。
鋼鐵扭曲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
海風號的船頭如同撞上巖石的雞蛋,瞬間凹陷變形。
船身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劇烈傾斜。
船上的人東倒西歪!
就是現在!
海鷹號上,幾條飛爪帶著呼嘯聲拋射過去,死死扣住了海風號的船舷欄桿!
“上!”陸塵第一個抓住滑索,雙腿猛蹬船身。
身體如同離弦之箭矢,借著慣性,閃電般滑向劇烈搖晃的海風號甲板!
人在空中,他手中的突擊步槍已經噴出火舌!
噠噠噠!
點射!
兩個剛從船艙里探出頭的槍手腦袋爆開血花!
尸體栽倒!
陸塵雙腳重重落在海風號濕滑的甲板上,身體順勢翻滾卸力。
槍口掃視全場!
動作一氣呵成!
雷坤和其他幾個昆侖精銳緊隨其后,索降而下!
瞬間控制了甲板!
船艙里傳來驚恐的叫喊和零星的槍聲!
陸塵一腳踹開主艙門!煙霧彈滾進去!
砰!
煙霧彌漫!
陸塵和雷坤如同鬼魅般沖入煙霧!
槍聲,短促的慘叫,骨頭斷裂的悶響在狹小的空間里炸開!
煙霧散盡。
艙內一片狼藉。
地上躺著三具穿著船員服的尸體。
穿著高檔休閑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色慘白如紙的中年白人羅素被雷坤死死按在昂貴的真皮沙發上,雙手反銬。
他旁邊,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亞裔男人被陸塵用槍口頂住太陽穴,嘴角淌血,手臂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戰斗結束。
不到三分鐘。
干凈利落。
“鑰匙老板的實驗室在哪?”陸塵盯著羅素灰藍色的眼睛。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羅素強作鎮定。
“我只是個商人...”
“翡翠島,基因樣本,神經抑制劑,肌肉激素。”陸塵報出關鍵詞,每說一個,羅素的臉色就白一分。
“我...我只是投資人...具體項目我不清楚...”羅素還想狡辯。
陸塵沒廢話。
槍口下移。
砰!
子彈擦著羅素大腿內側,深深嵌入沙發!
“啊!”羅素殺豬般的慘叫!
褲襠瞬間濕透!
“坐標,實驗室結構圖,安保配置。”陸塵沒有情緒。
“或者,下一槍,打你另一條腿中間的東西。”
“我說!我說!在島東岸!地下三層!入口偽裝成污水處理站!”
“安保系統是黑曜石公司定制的!”
“有激光網格!生物識別!還有...”
“還有十二個改造戰士!代號獵犬!”
“他們...”
陸塵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他示意雷坤把人帶下去。
轉向那個被制住的保鏢頭子。
那男人盯著陸塵,嘴角突然勾起一絲詭異的獰笑。
“沒用的...來不及了...”
“歸巢程序...已經啟動...容器終將回歸...鑰匙終將開啟...”
陸塵瞳孔驟然收縮!
容器?歸巢程序?
鑰匙開啟?
“說清楚!”槍口狠狠頂進保鏢頭子的皮肉。
保鏢頭子臉上的獰笑放大,身體猛地劇烈抽搐起來!
眼珠瞬間充血凸出!
皮膚下的血管如同活物般瘋狂蠕動!
他張著嘴,似乎想說什么,卻只噴出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色污血!
身體一挺,不動了。
死了。
服毒自盡。
線索戛然而止。
陸塵盯著那具迅速變得青黑的尸體,耳邊回響著歸巢程序,容器回歸,鑰匙開啟...
不安淹沒了他!
秦羽墨...孩子...手術室!
帝都,圣心醫院,頂樓手術區。
明亮的無影燈下,手術臺冰冷。
秦羽墨戴著氧氣面罩,意識在藥物作用下沉入模糊的深淵。
只隱約感覺到腹部被劃開的冰冷觸感,遙遠,不真切。
蘇文和站在主刀位置,戴著無菌手套的手穩如磐石。
額頭的汗水被巡回護士擦去。
手術進行到關鍵步驟,剝離粘連嚴重的病灶區域。
出血點有點多,但一切還在可控范圍內。
他深吸一口氣,全神貫注。
嗡!
手術室里所有燈光毫無征兆地同時瘋狂閃爍起來!
如同接觸不良!
無影燈滋滋作響,明滅不定。
心電監護儀,呼吸機,體外循環機...
所有精密儀器的屏幕瞬間雪花亂閃!
“停電了?”
“備用電源呢?”
“備用電源啟動失敗!線路被切斷了!”
手術室里只有應急燈慘白的光線勉強照亮!
手術臺陷入半明半暗的陰影中!
蘇文和的心臟瞬間沉到谷底。
他猛地抬頭看向手術室門口。
按照預案,斷電瞬間,外面守著的昆侖安保應該立刻啟動備用發電機或者強行接入應急線路!
但門外一片死寂!
沒有任何動靜!
不對勁!
絕對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