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五根手指如同五把燒紅的鋼錐,無視了蝎尾倉促抬起的左臂格擋。
硬生生穿透了皮肉,軟骨和喉管!
從正面狠狠捅進了他的脖子!
“呃...嗬...嗬...”蝎尾剩下的話被一股滾燙的,帶著腥甜鐵銹味的液體徹底堵死。
他眼球瞬間充血凸出!
身體如同被電擊般劇烈抽搐!
左手徒勞地抓著那只捅穿他脖子的手臂,力量卻飛速流逝!
那只手冰冷,穩定,沒有絲毫顫抖。
猛地向外一撕!
嗤啦!
令人頭皮發麻的皮肉撕裂聲響起。
一大塊連著破碎喉管,動脈和肌肉組織的血肉,被硬生生從蝎尾的脖子上撕扯下來。
鮮血如同失控的高壓水管,混合著破碎的組織碎塊,呈扇面狀狂噴而出!
嘩!
滾燙粘稠的血漿,瞬間染紅了天花板,墻壁,地毯!
蝎尾的身體軟軟地癱倒在血泊里,只剩四肢還在神經性地抽搐,眼睛死死瞪著天花板。
他的喉嚨只剩下一個血肉模糊的巨大窟窿,汩汩地冒著血泡和碎肉。
黑影站在血泊中,濺滿血點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甩了甩手上黏膩的血污和碎肉組織,動作隨意得像甩掉一點水珠。
他走到蝎尾尸體旁,蹲下身,用腳尖踢開蝎尾那只被踹斷手腕的右手。
虎口位置,墨綠色的蝎子紋身沾滿了血。
沒有多余的動作。
他迅速在蝎尾身上摸索了一遍,除了那個還在閃爍代碼的筆記本電腦,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錢包里只有現金和幾張偽造的證件。
他拿起筆記本電腦,直接拔出硬盤,塞進自己帶來的一個防震防磁袋里。
然后,他用蝎尾身上那件還算干凈的夾克內襯,擦了擦自己臉上和手上的血污。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沒有再看地上的尸體一眼,迅速消失在門外彌漫的煙塵和走廊的黑暗中。
只留下房間里濃稠的血腥,刺鼻的硝煙味,還有蝎尾那具死不瞑目,喉嚨被徹底撕開的殘破尸體。
幾分鐘后。
走廊盡頭電梯門滑開。
陸塵的身影出現。
他穿著深色便裝,掃視著寂靜的走廊。
1808套房洞開的,門內彌漫出的濃重血腥味,讓他瞬間警覺!
他左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捏著那個冰冷的金屬碎片盒。
碎片帶來的隱痛和模糊感知,像雷達一樣在腦海中低鳴。
他放輕腳步,無聲地靠近1808。
門口一片狼藉。
碎裂的木門,扭曲的門框。
濃烈的血腥味幾乎化為實質。
陸塵在門口停住,銳利的目光掃過門內。
慘烈的景象映入眼簾:
噴濺得到處都是,甚至在天花板上形成放射狀圖案的暗紅色血跡,一具癱在血泊中央,喉嚨被撕開巨大豁口的尸體,地上散落的彈殼,破碎的電腦屏幕...
以及那濃得化不開的死亡氣息。
不是他干的。
但手法...
同樣狠辣,甚至更兇殘。
他跨過門檻,避開地上的血泊,徑直走到尸體旁。
落在蝎尾右手虎口。
那個被血染得發黑的蝎子紋身。
目標確認。
陸塵蹲下身,無視那恐怖的傷口和濃烈的血腥,手指迅速在蝎尾冰冷的尸體上摸索。
動作專業冰冷。
上衣口袋,褲子口袋,腰帶夾層..
沒有手機,沒有通訊器,沒有身份證明。
只有偽鈔和假證。
他落在蝎尾被撕開豁口的脖子上。
傷口邊緣皮肉翻卷,極其不規則,是被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撕開,而非利器切割。
他伸出兩根手指,極其小心地探入傷口邊緣粘稠的血肉中摸索了片刻。
沒有彈頭。
沒有異物。
只有破碎的軟骨和肌肉纖維。
他又看向蝎尾被踹斷的左手腕。
骨頭錯位嚴重,角度詭異。
最后,他投向那個被拔走了硬盤,屏幕碎裂的筆記本電腦。
旁邊散落著幾塊碎片。
陸塵站起身,走到電腦旁,拿起一塊較大的碎片。
屏幕碎片邊緣,映著他冷硬的臉。
他閉上眼睛,指尖捏著冰冷的玻璃碎片,強行集中精神,捕捉房間內殘留的,兇手留下的模糊“印記”。
嗡...
碎片帶來的隱痛加劇!
如同細針在腦中攪動!
極其微弱,混亂的感知碎片涌入腦海:
一種...冰冷到極致的,如同機器般的殺意殘留?
一種...沾滿粘稠液體的...手的觸感?
一種...極其短暫的,類似于電子設備高頻運行的微弱嗡鳴?
非常模糊,非常混亂,而且稍縱即逝,難以抓住具體輪廓。
陸塵睜開眼,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扔掉碎片,拿出加密通訊器,撥通雷坤。
“蝎尾死了?!?/p>
“在房間?!?/p>
“被滅口。”
“手法...很臟?!?/p>
“硬盤被拿走。”
“清理現場。”
“通知港島這邊關系,按意外沖突處理。”
“死了?”雷坤帶著遺憾。
“誰干的?鑰匙老板滅口?”
“不像。”陸塵看著地上蝎尾那恐怖的傷口。
“鑰匙老板的人,不會這么...張揚。”
“是另一把刀?!?/p>
他掛斷通訊,再次掃過這個血腥的修羅場。
鑰匙老板的爪牙被另一伙人搶先滅口。
線索斷了,但水,更渾了。
港島這潭水底下,藏著不止一條想吃人的鱷魚。
他最后看了一眼蝎尾死不瞑目的眼睛,轉身,毫不猶豫地離開。
皮鞋踩在浸透血液的地毯上,留下一個個暗紅的腳印。
莊園,深夜。
嬰兒房只開著一盞昏暗的壁燈。
嬰兒睡得很沉,小拳頭放在臉頰邊,呼吸均勻。
秦羽墨坐在嬰兒床旁的搖椅上,腿上搭著薄毯,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陸塵去港島了...
電話里只說了蝎尾死了。
門被輕輕推開。
陸塵走了進來。
身上帶著夜風的涼意,還有一絲極其淡薄的,被刻意清洗過卻依舊無法完全掩蓋的...
鐵銹般的味道。
秦羽墨立刻放下文件,搖著輪椅迎上去。
“怎么樣?沒受傷吧?”她快速掃過陸塵全身。
陸塵搖搖頭。
“沒事!蝎尾死了,被滅口?!?/p>
“滅口?”秦羽墨心一沉。
“鑰匙老板干的?”
“不像?!标憠m走到嬰兒床邊,低頭看著熟睡的小臉。
他伸出手,指腹極其輕柔地碰了碰嬰兒溫熱的臉頰。
很軟。
“現場很亂,有第三方。”
“第三方...”秦羽墨眉頭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