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昆侖總部地下車庫。
幾輛黑色的防彈越野車已經啟動。
安保人員無聲地分布在各個角落,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陸塵抱著裹得嚴實的嬰兒,走向中間那輛車。
雷坤拄著拐杖,拉開車門,動作牽扯傷腿,疼得咧了咧嘴。
秦羽墨被林薇攙扶著,坐進陸塵旁邊的位置。
林薇關上車門,坐進副駕。
雷坤則坐進了后面一輛車。
車隊無聲地駛出車庫,匯入帝都午后的車流。
陽光透過深色的車窗濾進來,在車內投下斑駁的光影。
陸塵抱著嬰兒。
小家伙被車內的暖氣和輕微的搖晃弄得不太舒服,哼唧了兩聲,小腦袋在他臂彎里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秦羽墨靠在椅背上,側頭看著陸塵和他懷里的孩子。
她伸出手,極其小心,用指尖碰了碰嬰兒露在襁褓外的小手。
陸塵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車子駛入京郊一片守衛森嚴的別墅區。
莊園的鐵藝大門無聲滑開。
車隊徑直駛入,在主樓前停下。
幾個月前的刺殺痕跡早已被清理干凈。
陸塵抱著嬰兒下車。
門口的臺階上,穿著整潔制服的老管家已經帶著幾個傭人恭敬地等候。
看到陸塵懷里的嬰兒,老管家的眼中瞬間涌上淚花,嘴唇哆嗦著。
“少爺...小少爺...”
“房間準備好了嗎?”陸塵問。
“好了好了!嬰兒房按最高安全標準重新布置的!恒溫恒濕!無菌環境!”老管家連忙點頭。
陸塵沒再說話,抱著嬰兒大步走進主樓。
秦羽墨被林薇推著跟上。
嬰兒房在主樓頂層最內側,一整面落地窗外是開闊的花園景致。
房間布置得溫馨舒適,鋪著厚厚的地毯,中央擺放著一張精致的白色嬰兒床,旁邊是溫奶器,消毒柜等各種設備,一應俱全。
陸塵小心將嬰兒放進嬰兒床里。
小家伙被驚動,小嘴撇了撇,似乎要哭,但很快又在柔軟的被褥里拱了拱,找到了舒服的姿勢,沉沉睡去。
陸塵站在床邊,看著那張熟睡的小臉。
“看好他?!?/p>
然后,他看向秦羽墨:“你休息?!?/p>
說完,他大步走出嬰兒房,沒有回頭。
走廊里傳來他沉穩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秦羽墨看著嬰兒床里熟睡的孩子,又看看空蕩蕩的門口。
心里的那點暖意,混合著巨大的疲憊和后怕,沉沉地壓下來。
她靠在輪椅上,閉上眼睛,長長無聲地嘆了口氣。
林薇輕輕為她蓋上毯子。
“秦總,您也去休息吧?!?/p>
“這里有我和王管家看著。”
秦羽墨搖了搖頭,目光沒有離開嬰兒床。
“推我去書房?!?/p>
“有些事,該清算了?!?/p>
莊園地下安全屋。
陸塵坐在巨大的屏幕墻前。
屏幕上分割著莊園內外的所有監控畫面,包括嬰兒房。
嬰兒床上那個小小的身影睡得正香。
雷坤坐在旁邊一張椅子上,傷腿架在矮凳上,臉色依舊不好看,但精神尚可。
他面前的桌子上攤著一堆文件,旁邊放著一個打開的加密存儲器。
“先生,從金鼎會所備份的監控都過了一遍?!?/p>
“那個送酒的服務生小斌,最后一次露面是昨晚下班后,進了地鐵站,然后...”
“消失了。”
“從監控看他進了三號線的車廂,但那趟車終點站的所有出口監控都沒拍到他出來。”
“像是...人間蒸發了?!?/p>
“史密斯秘書那輛車,套的是廢棄車的牌?!?/p>
“車型是黑色奧迪A8L,帝都同款超過七千輛。”
“司機特征模糊,唯一清晰點的畫面顯示他左手虎口位置似乎有個深色的蝎子紋身?!?/p>
“范圍太大,大海撈針?!?/p>
“周永年簽了協議后,被趙天銘的人接走了?!?/p>
“去了郊外一個私人療養院?!?/p>
“我們的人盯著,暫時沒動靜?!?/p>
“另外。”雷坤拿起一份文件。
“掃雷計劃有反饋了?!?/p>
“集團內部,和藍晶礦項目有直接接觸的中高層里,有三個人的資金流水在最近三個月有異常波動。”
“其中一個,是西北礦藏勘探項目的副總工程師,張明遠。”
“他老婆的海外賬戶突然多了一筆兩百萬美金的匯款,匯款方是個巴拿馬的空殼公司。”
張明遠。
副總工程師。
西北礦藏的核心技術人員。
陸塵從嬰兒房的監控畫面移開,落在張明遠的名字上。
“控制住,溫和點,問清楚錢的來源,誰聯系他,用什么方式。”
“溫和?”雷坤挑了挑眉。
“別弄死了。”陸塵冷硬。
“留活口,有用?!?/p>
“明白。”雷坤嘴角咧開一個狠戾的弧度。
“我親自去請這位張工?!?/p>
雷坤拄著拐杖離開。
安全屋里只剩下陸塵一人。
屏幕墻上,嬰兒房的畫面被放大。
那個小小的生命在安睡。
純凈,無害。
陸塵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一種極其陌生的情緒,混著沉重的責任和一絲難以言喻的...
牽絆纏繞上來。
他不再是孑然一身的利刃。
身后有了需要斬斷一切荊棘去守護的東西。
書房。
厚重的窗簾拉攏,隔絕了午后的陽光。
巨大的紅木書桌上堆滿了文件。
秦羽墨坐在輪椅里,腿上蓋著毯子,她正飛快地審閱著林薇遞過來的文件,時不時在電子簽名板上落下指令。
“通知法務部,對趙天銘的創世資本,啟動反壟斷調查申請?!?/p>
“證據鏈整理好,下午五點前提交給監管機構?!?/p>
“...”
“是!秦總!”林薇飛快記錄,猶豫了一下。
林薇擔憂地看了她一眼,抱著文件快步離開。
書房里只剩下秦羽墨一人。
她拿起桌上的加密通訊器,接通南宮玄:“碎片,分析有什么新進展?”
“秦總!”南宮玄的聲音帶著熬夜的亢奮。
“有!重大發現!那碎片的能量衰減曲線和嬰兒血液樣本里殘留的輻射波動曲線...高度吻合!”
“幾乎就是同一種東西的不同形態!更純粹!更穩定!我懷疑...”
“那碎片本身,可能就是一種鑰匙!或者...是構成鎖的一部分!”
“它和嬰兒體內的那種能量,存在天然的吸引和共鳴!就像...”
“就像磁鐵!”
磁鐵?
吸引?
共鳴?
秦羽墨的心猛地一沉。
這意味著什么?
鑰匙老板處心積慮要奪回碎片,難道孩子...
就是那把鎖?
嬰兒房的緊急呼叫指示燈突然在書桌一角的監控分屏上瘋狂閃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