鐏長安地下的驚天發現。
這個消息在產生的瞬間,就被列為昆侖集團內部最高等級的SSS級機密。
所有參與前期勘探的工程師和技術人員,都在第一時間簽署了最嚴苛的保密協議,并被帶往一處秘密基地進行“保護性隔離”。
現場則被昆侖神盾的精銳,里三層外三層地徹底接管。
緊接著,天機閣—這個陸塵手中最神秘,也是技術實力最恐怖的組織—正式介入。
一支由頂級物理學家、地質學家、歷史學家和數據工程師組成的秘密團隊,攜帶著一批從未在外界亮相過、遠超這個時代水平的次聲波探測設備和量子建模儀器,悄無聲息地進駐長安。
他們要給那座沉睡在地底的龐大遺跡,做一次最徹底的“全身掃描”。
……
三天后,一份完整的分析報告和一副精細到每一塊磚石紋路的3D立體模型,被傳送到陸塵面前。
分析結果令人震驚。
這座龐大的地下建筑群,其建造邏輯完全顛覆了現代考古學的所有認知。
它并非一座傳統意義上的陵墓,而是一座功能分區明確、結構錯綜復雜、宛如神魔手筆的—
地下城市!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這座地下城的核心區域,無論是水銀為江河,還是上具天文下具地理的布局,都與史書中關于那座傳說中的秦始皇陵地宮的記載,有著七八分相似。
但其整體規模,卻比史書記載的宏大十倍不止!
這究竟是什么地方?
……
陸塵看著眼前那副由無數數據流構成、充滿無盡神秘與宏偉的地下城模型,陷入了片刻沉思。
幾分鐘后,他抬起頭,對身旁的秦羽墨下達了清晰無比的命令:
“立即停止‘昆侖未來城’項目的一切公開活動。”
“對外宣稱項目地塊下發現了具有重大考古價值的古代遺跡,需要進行長期的保護性勘探和開發。”
“通知雷坤,將這片區域的安保級別提升到最高。從今天起,沒有我的允許,一只蒼蠅都不能飛進去。”
……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
盡管昆侖集團的保密工作已經做到了人類所能達到的極致,但在長安郊區,如此巨大的土地上,如此興師動眾,又是封鎖又是軍隊級別安保的巨大動靜,還是不可避免地引起了一些隱藏在水面之下的特殊人物的注意。
這些人或許不關心商業,不關心科技,但他們對“龍脈”、“國運”,對這片大夏土地之下埋藏的那些最古老的秘密,卻有著近乎本能、異乎尋常的敏感。
他們,是活在現代都市里的“老怪物”。
很快,一個普通人聞所未聞、甚至在任何公開資料里都查不到一絲痕跡的神秘組織浮出了水面。
“九鼎會”。
一個由一群傳承了數千年的“守陵人”后裔,以及國內最頂級的幾位國學泰斗共同組成的神秘組織。
他們不問世事,不求名利,自詡為這片大夏土地和其五千年文明的真正“守護者”。
他們畢生的使命,就是“保護”那些不應該被世人發現、不應該被現代所謂科技所褻瀆的最古老遺跡。
……
京城。
一間古樸的四合院書房,里頭擺滿了竹簡和線裝書。
一位頭發花白、身穿灰色長衫,渾身透著濃郁書卷氣的老者,正拿著一份用毛筆書寫的密報,靜靜地看著。
他,就是在史學界被尊稱為“陳太傅”的九鼎會現任會長。
許久,他放下手中的密報,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葉。
他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深處,卻在剎那間閃過一絲與年齡和外表完全不符的銳利精光。
“呵呵。”
他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看來,是有一些貪婪的商人,在長安那塊寶地上挖到了,不該他們挖到的東西啊。”
說完,他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是時候,派人去敲打敲打他們了。”
……
昆侖集團,長安項目部。
一輛掛著普通牌照的黑色紅旗轎車,緩緩停在大樓前。
車門打開,幾個身穿中山裝、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依次走了下來。
為首的,正是陳太傅。
他今日沒有穿那身顯露身份的灰色長衫,而是換上了一套得體的西裝,胸前別著一枚“長安大學”的校徽。
此行的公開身份,是“長安大學歷史系終身名譽教授”。
而他身后的幾位,也無一不是國內考古界和史學界跺一跺腳都能引起震動的大人物。
他們打著“學術交流”的旗號,不請自來。
……
“陳老先生,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風采斐然。”
寬敞明亮的會客廳里,秦羽墨親自為陳太傅沏上一壺頂級大紅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尊敬笑意。
作為昆侖集團總裁,她親自出面接待了這位國寶級學者。
“秦總過譽了,老朽不過是在故紙堆里刨食的老頭罷了。”
陳太傅樂呵呵地擺了擺手,舉止之間盡顯儒雅。
“倒是昆侖集團年紀輕輕的秦總,能將如此龐大的商業帝國管理得井井有條,這才是真正的后生可畏啊。”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陳太傅言談之間旁征博引,上至天文地理,下至詩詞歌賦,都信手拈來。
他那淵博的學識和溫文爾雅的修養,讓即便見慣大場面的秦羽墨,心中也油然生出一股敬意。
她覺得,這或許才是真正的大師風范。
……
幾杯茶下肚,一番寒暄過后,陳太傅放下茶杯。
他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但眼神卻在瞬間變得無比深邃。
“秦總。”
他話鋒一轉,不再有任何鋪墊,直接點明主題。
“昆侖集團腳下,長安城外的那片土地。”
“根據我們這些老頭子最新的研究發現,那關乎我大夏千年國運。”
“那是一處自古以來就絕對不能驚動的‘龍脈’所在。”
說到最后,他的語氣已帶上了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
“老朽今日前來,是懇請昆侖集團能以民族大義為重。”
秦羽墨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她知道,正題來了。
只聽陳太傅繼續用他那溫和、仿佛只是在探討學術問題的語氣緩緩說道:
“所以,我在這里,代表整個大夏的文史學界,向昆侖集團提出一個建議。”
“我建議,昆侖集團能主動將這片土地無償捐獻出來。”
“由我們這些行將就木的老頭子,聯合國家相關部門,成立一個專門的非盈利基金會來‘守護’它。”
“如此一來,則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秦總和昆侖集團的義舉,也必將名留青史。”
……
會客廳里的氣氛瞬間變了。
陳太傅的語氣自始至終都溫和得像是在和學生講課,但他話語里透出的意思,卻無比強硬、無比霸道。
這哪里是商量?
這分明就是通知。
他搬出了“千年國運”,又扛起了“民族大義”的大旗。
他代表的,是整個學界的“權威”,是所謂的“民意”。
這是一種最溫柔的方式,卻在進行著最蠻橫的道德綁架與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