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玄的臣服,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隨著他這個玄學界泰山北斗的倒下,京城最后一個,隱藏在水面之下的“舊勢力”,也被陸塵連根拔起了。
現在,整個京城。
無論是擺在明面上的商業世界。
還是藏在暗地里的地下江湖。
陸塵所建立起來的那個,以他為唯一核心的,新的秩序。
已經穩如泰山。
再也沒有任何人,任何勢力,敢于挑釁。
龍嘯天,作為陸塵在地下世界的代言人,他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
他執掌的那個天啟俱樂部,現在,已經不是什么普通的會所了。
它成了整個京城地下圈子里,無可爭議的,唯一的“圣地”。
每天,都有數不清的小勢力頭目,從京城的各個角落趕過來,排著隊,想要見龍嘯天一面,哪怕只是說上一句話,混個臉熟。
無數身家億萬的富豪,在這里一擲千金,眼睛都不眨一下,只為了,能求得龍嘯天的一句指點,或者一個承諾。
就在昨天晚上。
京城地下世界的所有頭面人物,自發地,聯合起來,為龍嘯天舉辦了一場無比盛大的“加冕”晚宴。
晚宴上,所有人,都畢恭畢敬的,尊稱他為——“京城地下新皇”。
龍嘯天端著酒杯,站在高臺上,看著下方那些曾經需要他仰望,現在卻對他俯首稱臣的人們。
他享受著所有人的敬畏和崇拜。
但是,他的心里,比誰都清楚。
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皇。
他只是,主人寶座前,最忠誠的那條狗而已。
這個地下世界,真正的,唯一的皇。
是那位,此刻可能正坐在昆侖大廈的頂樓,悠閑地喝著下午茶的,陸先生。
昆侖集團的商業版圖,在悄無聲息地吞并了京城好幾個頂級豪門的產業之后,已經擴張到了一個近乎恐怖的體量。
它的影響力,就像是藤蔓一樣,開始不可避免地,朝著京城周邊的其他城市,滲透了過去。
自然而然的,也就觸動了,那些城市里,原本的利益格局。
津門。
一座與京城相鄰的,北方的工業重鎮。
這里,有著整個華夏,最火爆,最血腥,也最賺錢的地下黑拳市場。
而這個市場的絕對統治者,是一個男人。
一個沒有人知道他真名叫什么,只知道他外號叫“鐵拳”的男人。
據說,他就是靠著自己那雙比鋼鐵還要硬的拳頭,一步一步,從最底層的拳手,打上了拳臺的王座。
然后,統一了整個津門的地下江山。
是個狠人。
拳場后臺,一間裝修奢華的辦公室里。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手下,正恭敬地,向坐在老板椅上的“鐵拳”,匯報著情況。
“拳哥,京城那個新上位的龍嘯天,最近有點不老實。”
“他的人,已經開始把手伸到咱們的地盤上,搶了咱們好幾個場子的生意了。”
那個被稱為“鐵拳”的男人,身材魁梧,渾身都散發著一股兇悍的氣息。
他聽完手下的報告,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只是拿起桌上的雪茄,剪開,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然后,冷冷一笑。
“一個靠著投機鉆營,抱對了主子大腿才上位的管家,也敢稱皇?”
他吐出一口濃濃的煙圈,眼神里,全是那種梟雄才有的霸道和不屑。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津門。
地下黑拳賽場。
這里永遠都是整個城市最吵鬧,最瘋狂的地方。
空氣里,彌漫著汗水,酒精,還有淡淡的血腥味。
拳臺上。
一個渾身肌肉像是石頭一樣堆起來,眼神兇狠的像是一頭餓狼的拳手,發出了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他砂鍋一樣大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他對面那個已經搖搖欲墜的對手的太陽穴上。
“砰!”
一聲悶響。
那個對手的頭骨,肉眼可見地凹下去了一大塊。
整個人,就像是一灘爛泥,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兩下,就再也不動了。
KO!
全場,在寂靜了一秒鐘之后,爆發出了一陣更加瘋狂的,如同野獸般的歡呼和嘶吼!
那個贏了的拳手,就是鐵拳手下,最能打,也是最狠的一員悍將。
他叫“瘋狗”。
一個連續三年,都蟬聯了整個北方地下黑拳賽總冠軍的,怪物。
賽場最高的那個貴賓看臺上。
鐵拳翹著二郎腿,嘴里叼著雪茄,看著自己最得意的這件“作品”,在拳臺上享受著所有人的歡呼。
他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
他對這種級別的勝利,早就已經麻木了。
瘋狗走下拳臺,身上的血都還沒擦干凈,就來到了鐵拳的面前,恭恭敬敬地站著。
鐵拳吐出一口煙,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下達了命令。
“京城那個姓龍的,最近很跳。”
“你,帶幾個人過去。”
“把他給我廢了。”
“把他的地盤,給我原封不動的,拿回來。”
瘋狗聽完,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拳頭上沾著的,對手的鮮血。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笑得像個魔鬼。
“老板,您就放心吧。”
“我早就想去京城那個地方,好好逛一逛了。”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嗜血的興奮。
“聽說那個什么天啟俱樂部,裝修得特別豪華?”
“正好,拆了給我家的壁爐,當柴燒。”
在他的世界里,或者說,在鐵拳和他的這幫手下看來。
京城的那個所謂的地下世界,根本就是個笑話。
那里的人,都是些玩腦子,玩關系,玩人脈的“文明人”。
根本就不懂,什么才叫真正的,純粹的“暴力”。
他們認為,那個被吹上天的“新皇”龍嘯天,在他們這種絕對的力量面前,脆弱的就像是一張紙。
一捅就破。
鐵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拍了拍瘋狗那比石頭還硬的肩膀。
他做了最后的交代。
“不用跟他們講那么多虛頭巴腦的規矩。”
“到了京城,誰要是不服。”
“就打到他服為止。”
鐵拳的眼神,變得無比的冰冷和霸道。
“拳頭。”
“才是我們唯一的規矩。”
當天晚上。
瘋狗就帶上了自己手底下,那十幾個最能打,下手最黑的好手。
他們什么都沒帶,就那么空著手。
乘坐著一輛看起來很普通的商務車,上了高速。
直奔京城而去。
一條來自津門的,過江猛龍。
瘋狗他們那輛黑色的商務車,就像是一頭沉默的野獸,在京城繁華的街道上穿行。
他們的目的地很明確。
天啟俱樂部。
當車子在天啟俱樂部那金碧輝煌,甚至有些晃眼的大門前停下時,瘋狗一行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們沒有絲毫的停留和猶豫。
門口,站著兩名穿著定制高級西裝,戴著白手套,身材挺拔的安保人員。
這兩位安保,看到瘋狗這群人來者不善,剛想上前詢問。
瘋狗甚至連一句話都懶得跟他們說。
他只是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比野獸還要猙獰的笑容。
然后,他猛地抬起了他那條比普通人大腿還粗的右腿,狠狠地一腳,踹了出去。
“轟——!”
一聲巨響!
那扇號稱是用特種合金打造,就算是用子彈掃射都打不穿的,無比奢華,無比厚重的大門。
竟然,被他硬生生的,一腳給踹得向內凹陷下去,整個都變了形!
然后,帶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扭曲聲,向后倒飛了進去!
重重的,砸在了俱樂部內部,那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板上!
這一下,動靜太大了。
就像是在平靜的俱樂部里,引爆了一顆炸彈。
整個俱樂部,瞬間就炸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