綋n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叫陸塵的男人,腦袋像西瓜一樣爆開的血腥場面。
然而。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拳,陸塵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移動一下。
他就那么靜靜地站著,仿佛眼前這足以開碑裂石的一拳,不過是小孩子揮舞的棉花糖。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伸出了一根食指。
動作很慢,很隨意。
就像是,要用手指,去點一下迎面飛來的蚊子。
那根手指,白皙,修長,看起來沒有絲毫的力量感。
就這樣,點向了蕭凡那帶著音爆聲的鐵拳。
蕭凡的臉上,已經露出了得意的獰笑。
在他看來,對方這是被嚇傻了。
用一根手指,來擋自己的全力一擊?
簡直是天底下最可笑的……
念頭還未轉完。
指尖,與拳頭,相撞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一聲,無比清脆,卻又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聲響。
“咔嚓!”
蕭凡臉上得意的獰笑,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駭,與不敢置信。
一股他無法理解,無法想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從那根看似脆弱的指尖上傳來。
那股力量,輕而易舉地,摧毀了他引以為傲的護體真氣。
然后,粉碎了他的拳骨。
但這,僅僅只是開始。
那股力量,摧毀了他的拳骨之后,沒有絲毫停歇,摧枯拉朽一般,沿著他的手臂經脈,一路向上!
腕骨!
尺骨!
橈骨!
肘關節!
肱骨!
他整條右臂的骨骼,在這股力量面前,就像是脆弱的餅干。
一寸一寸,被盡數震裂!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凄厲慘叫,終于從蕭凡的喉嚨里爆發出來。
他的整個人,像一個被隨意丟棄的破布娃娃,倒飛了出去。
速度,比他沖過來時,更快!
轟!
他重重地砸在了大廳那根承重的大理石柱上。
堅硬的石柱,被撞出了一片蛛網般的裂紋。
蕭凡的身體,軟軟地從石柱上滑落,癱在地上。他的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整個人蜷縮在一起,劇烈地抽搐。
隨后,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昆侖集團的員工,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的腦子里,一片空白。
仿佛看到了神魔。
昆侖集團一樓大廳。
死寂。
一種能讓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員工,無論是前臺接待,還是路過的部門經理,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他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個牽著自家CEO手的男人。
那眼神,已經不是在看一個人了。
是在看一個怪物。
是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間的神魔。
剛才那一幕,那隨意的一指,那倒飛出去的身影,已經徹底擊碎了他們過去幾十年建立起來的世界觀。
原來,力量可以達到這種匪夷所思的程度。
陸塵沒理會周圍那些呆滯的目光。
他松開秦羽墨的手,緩步走到昏死過去的蕭凡面前。
他彎下腰,就像拎一只不聽話的小雞一樣,單手抓著蕭凡的衣領,輕輕松松地把他從地上拎了起來。
雷坤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里冒了出來,手里提著一個銀色的冰桶,就是那種酒店里用來冰香檳的桶。
他面無表情地走到蕭凡面前。
嘩啦—!
滿滿一桶帶著冰塊的冰水,從蕭凡的頭頂,澆了下去。
“嗯……”
刺骨的冰寒,讓昏迷中的蕭凡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
他眼皮顫動了幾下,悠悠轉醒。
醒來的一瞬間,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從他的右臂傳來!
他下意識地想要運轉內力去壓制傷勢,可下一秒,他整個人如遭雷擊,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凈凈!
空了!
丹田,空了!
他引以為傲的,修煉了二十多年,讓他被譽為百年天才的“化勁”修為,竟然……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被那一指,硬生生地震散了!
他成了一個廢人。
一個徹徹底底的廢人!
這個認知,比殺了他還要讓他痛苦一萬倍!
“啊……”
他想嘶吼,想咆哮,可喉嚨里只能發出嗬嗬的漏風聲。
一張臉,湊到了他的耳邊。
是陸塵。
陸塵的聲音很輕,很柔和,像魔鬼的低語,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緩緩說道。
“你不是覺得世俗界是鋼鐵囚籠嗎?”
“從今天起,你就永遠留在這囚籠里,當一條最卑微的爬蟲吧。”
說完。
陸塵抬起了另一只手。
他并起食指和中指,指尖上,縈繞著一絲微不可查的勁氣。
那兩根手指,此刻比世上最鋒利的刀刃,還要銳利。
他用指尖,在蕭凡那張因恐懼和絕望而扭曲的臉上,開始緩緩刻畫。
刺啦—
皮肉被劃開的聲音,清晰可聞。
蕭凡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想掙扎,想反抗,可經脈盡斷,丹田被廢,他現在連一個普通人都不如,哪還有半分力氣?
他只能發出絕望的,野獸般的嗚咽。
陸塵的動作很慢,很穩。
一筆。
一劃。
仿佛一個書法家,正在一件藝術品上,留下自己的落款。
兩個字。
深深地,刻進了蕭凡的臉頰。
廢物。
做完這一切,陸塵松開了手。
蕭凡的身體,像一灘爛泥,癱軟在地。
陸塵看都沒再看他一眼,仿佛扔掉了一件令人作嘔的垃圾。
他轉頭,對一旁的雷坤吩咐道。
“把他送回那個什么‘武道盟’。”
“告訴他們,想報仇,我隨時在京城等著。”
“下一次,就不是廢掉武功這么簡單了。”
“是。”
雷坤躬身領命。
他走上前,一把抓住蕭凡的腳踝,就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拖著他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向門外走去。
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屈辱的血痕。
華夏,某處云深不知處的深山。
武道盟總部。
古色古香的議事大廳里,一眾武道盟的長老正襟危坐。他們都是各大武學世家的宿老,平日里養氣功夫十足,個個氣息沉穩。
今天,大廳里的氣氛卻有些凝重。
蕭凡下山,已經數日,卻遲遲沒有消息傳回。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
呼—
一道破空聲從大廳外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