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先生!我知道您是世外高人,不喜束縛。
我今天來,不是要求,而是請求!”
老人的聲音沙啞而沉重。
“這個世界,不太平。
有些麻煩,我們解決不了。
有些人,我們保護不了。
需要您這樣的人,在最關鍵、最無助的時刻,出一次手!”
老人深深看著陸塵。
他的眼里,沒有絲毫大佬的威嚴,只剩下一個為國為民操勞一輩子的老人,最真誠的期盼。
“能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
陸塵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位值得尊敬的老人,想起了自己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師父,曾經教給他的兩個字。
“守護!”
最終,陸塵默默伸出手,接過了那份沉甸甸的聘書。
....
昆侖集團的名頭,最近是越來越響了。
尤其秦羽墨主導的那個“昆侖慈善基金會”,更是不得了。
基金會專挑那些大醫院治不了的疑難雜癥下手,陸塵偶爾出手,總能藥到病除。
一來二去:“在世神醫”這四個字,就不再是小圈子里頭的傳聞,而是慢慢的,被很多人知道了。
名聲一大,麻煩也就跟著來了。
全球最大的那個搞醫療的,叫什么“普羅米修斯”,突然就宣布,要在魔都建個亞洲總部,還要開一座號稱“全球第一”的超級醫院。
排場搞得很大。
負責人叫艾德里安,一個博士,聽說是連續三年被提名諾貝爾醫學獎的狠角色,外面的人都管他叫“上帝之手”。
這家伙,是個極端分子,只信他們那套現代醫學。
醫院開業的發布會,搞了個全球直播。
艾德里安當著全世界的面,就開始放炮,說中醫啊,還有其他那些傳統醫學啊,都是“巫術”,是“偽科學”,根本沒經過證實。
他還直接點了昆侖慈善基金會的名字。
“什么狗屁奇跡,不過是騙人的把戲!”
艾德里安在鏡頭前,說的很不客氣,甚至可以說是充滿了挑釁。
“就是運氣好,碰到了幾個能自己好起來的病人,就被吹成了神醫,簡直是醫學界的恥辱!”
為了證明他口中的“科學”有多嚴謹,這老外,當場就向昆侖基金會發起了挑戰。
一場公開的“醫學對決”。
他邀請陸塵,去他的那座超級醫院,參加一場全球直播的“終極診斷”。
病人也找好了,十個。
這十個人,都是從全世界找來的頂級富豪,個個都有錢有勢,但得的病,也是最麻煩的,全世界最好的醫院都看過了,最后下的結論,都是一樣。
沒救了,等死吧。
艾德里安這個人,做事很絕,他不僅要搞對決,還要下賭注。
“如果你們能治好這十個人里的任何一個!”
他對著鏡頭,伸出一根手指,臉上那種傲慢,都快溢出屏幕了。
“就算我們輸!我,艾德里安,當著全世界的面,向你們的‘巫術’道歉!”
話鋒一轉,他眼神就變了,變得很冷。
“可如果,你們一個人都治不好,束手無策!”
“我要求,昆侖基金會,立刻關停!并向全世界承認,你們就是一群騙子!永遠的,滾出醫療這個領域!”
“輸了,就滾出華夏!”
最后這句,他說的很重,一字一頓,充滿了羞辱的味道。
這視頻一出來,昆侖集團內部,一下子就炸了鍋。
秦羽墨的辦公室里,氣氛很壓抑。
幾個集團高管,臉色都不太好看。
這次的對手,跟以前的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以前那些,不管是杜玉涵還是洪震,說到底,都還是國內的盤子,手段再多,也有限。
可這個“普羅米修斯”,是全球性的巨頭,論財力,論影響力,論技術,都穩穩壓過昆侖一頭。
更別說那個艾德里安,諾獎提名,本身就是一塊金字招牌,他說的話,在很多人眼里,就是權威。
這是一場陽謀。
你接招,就得按照他的規矩來,在他的地盤上,用他找來的病人,面對全世界的鏡頭。
贏了還好,輸了,昆侖集團這些年積攢下來的聲望,就全完了。
可要是不接招,那就更麻煩。
那就等于默認了自己是騙子,是巫術,以后再想在醫療領域做什么,都會被人戳脊梁骨。
“欺人太甚!”
一個高管沒忍住,一拳砸在桌子上。
“這根本就是個陷阱!那十個病人,全世界都判了死刑,怎么可能治得好?他這就是故意羞辱我們!”
“是啊秦總,我們不能上這個當!”
“對,不能去!”
秦羽墨沒說話,她看著屏幕上艾德里安那張傲慢的臉,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她也覺得壓力很大。
這件事,已經不只是商業競爭了,它被人上升到了中西醫之爭,傳統與科學之爭的高度。
處理不好,后果不堪設想。
辦公室的門,這時候被推開了。
陸塵走了進來,手里還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
他好像完全沒受外面那些風波的影響,還跟平時一樣。
“都杵著干嘛,開會呢?”
陸塵把果盤放到秦羽墨面前,自己叉了一塊蘋果,很隨意的問。
“阿塵,你來了!”
秦羽墨看到他,心里那種煩躁,莫名的就安定下來不少。
她把事情的經過,又簡單的說了一遍。
陸塵聽著,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默默的把那段發布會的視頻,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等視頻放完,他搖了搖頭。
辦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這個叫艾德里安的!”
陸塵開口了,聲音很平淡。
“他不是不懂我們傳統醫學的博大精深!”
“他只是想踩著我們的名聲,來壟斷華夏未來的高端醫療市場罷了!”
陸塵的話,讓在場的高管們都愣了一下。
他們之前想的,都是面子,是聲望,是怎么反擊對方的羞辱。
可陸塵,一眼就看穿了這層外衣下,最核心的東西。
是利益。
是市場。
“他不是蠢!”
陸塵看著秦羽墨,笑了笑。
“他是壞!”
是啊,不是蠢,是壞。
蠢人只會叫囂,只有壞人,才會精心設計這么一個看似公平,實則充滿了陷阱的舞臺。
他要的,不是一場醫學上的勝利。
他要的,是昆侖的死。
是徹底打垮昆侖在醫療領域建立起來的一切,然后,由他來接收這個龐大的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