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勛的腦袋里仿佛有千萬顆炸彈同時引爆!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和靈魂,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又無力地癱坐了下去。
眼神空洞,呆滯。
徹底,崩潰。
而陸塵,則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秦羽墨身邊,很紳士地為她拉開了椅子。
然后,他才轉過身,對那些已經全部石化當場、如同木雕泥塑一般的李家眾人淡淡說道:
“最終的合同范本!”
“我的夫人,明天會把合同派人發給各位!”
“記得,簽字!”
會議室里,死寂一片。
空氣仿佛都被抽干了。
李澤勛癱坐在椅子上,雙目無神,如同一個被抽掉了所有精氣神的木偶。
他輸了,輸得徹徹底底,輸得不明不白。
他引以為傲的賭術,他精心布置的心理陷阱,在這個年輕人面前,就像一個笑話。
對方,甚至連牌都沒有看。
這已經不是賭術了。
這是妖術。
是神鬼莫測的讀心之術!
他身后那幾位原本還想看好戲的李家長輩,此刻一個個臉色煞白,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看向陸塵的眼神,已經不再是輕蔑和算計,而是最原始、最純粹的—恐懼。
他們終于明白,李澤楷為什么會如此不計代價地要和昆侖集團合作。
他們也終于明白,鄭家那頭老狐貍,為什么會甘愿俯首稱臣。
因為他們招惹的,根本就不是一個凡人,而是一個可以隨時主宰他們命運的神魔!
陸塵沒有再理會這些已經嚇破了膽的家伙。
他為秦羽墨拉開椅子,動作溫柔,與剛才在賭桌上的那種洞察一切的鋒銳,判若兩人。
“辛苦了!”
秦羽墨坐下,對著陸塵莞爾一笑。
那笑容,如春風化雨,瞬間便將這房間里那凝重到近乎窒息的氣氛吹散了大半。
她仿佛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最終的合同范本!”
陸塵轉過身,聲音恢復了那份淡漠。
“我的夫人,明天會派人發給各位!”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記得,簽字!”
說完,他便不再停留,牽起秦羽墨的手,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步走出。
……
接下來的事情,就變得異常順利了。
第二天,秦羽墨帶領的昆侖集團法務團隊,將一份全新的、經過修改的、堪稱完美的合作協議,送到了李氏家族的董事會。
這一次,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提出異議。
李澤勛,更是連面都沒有露。
聽說,他從昨天賭局結束后,就將自己關在了房間里,一夜之間,頭發白了一半。
合同,很快就簽訂了。
昆侖集團以一種近乎兵不血刃的方式,完成了對香江兩大頂級豪門的戰略整合。
李家的頂尖生物科技,鄭家的東南亞航運渠道—
這兩塊足以讓任何資本巨頭都眼紅不已的肥肉,就這么輕而易舉地,被納入了昆侖集團的版圖。
消息傳出,整個香江為之震動!
所有人都知道,香江的商業格局,從這一天起,將迎來百年未有之大變局!
而“昆侖”這個名字,也第一次以一種君臨天下的姿態,登上了香江各大財經報紙的頭版頭條。
當然,報紙上只會寫,這是一場強強聯合的商業奇跡。
只有真正身處其中的人才知道,在這場奇跡的背后,站著一個怎樣、深不可測的男人。
……
就在秦羽墨帶領團隊,與李、鄭兩家進行著緊張而又高效的商業整合時,陸塵卻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徹底當起了“甩手掌柜”。
他沒有去干涉任何商業上的事情,那是屬于他女人的戰場。
他要做的,只是兌現自己最后的承諾。
鄭家。
鄭雄的臥房里。
這位曾經霸道威嚴的鄭家家主,此刻正虛弱地躺在床上,氣若游絲。
雖然那天被陸塵用“七星針法”從鬼門關前拉了回來,但那只是吊住了他的一口氣。
他體內因為常年練功不當,積累下來的瘀血和暗傷,已經傷及根本。
若想徹底根治,非神仙下凡不可。
而陸塵,就是他眼中唯一的神仙。
看到陸塵走進來,鄭雄以及守在床邊的鄭浩南,父子倆的眼中,同時露出了近乎哀求的、期盼的目光。
“陸……陸先生……”
鄭雄掙扎著想要起身。
陸塵擺了擺手,示意他躺好。
眾人退開。
隨即,他從自己隨身攜帶的那個古樸的針囊中,取出了一排與之前銀針截然不同的針—
金針!
九根長短不一、通體由純金打造的毫針,在燈光下泛著一種莊嚴而又神圣的光芒。
他捏起其中一根最長的金針,手腕一抖。
下一秒,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眼前仿佛出現了一片幻影。
陸塵的手快到,已經完全消失不見!
只能看到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如同閃電一般,不斷在鄭雄的胸腹之間閃現!
“嗤!嗤!嗤!”
九根金針以一種肉眼完全無法看清的、玄奧至極的順序,精準無誤地刺入了鄭雄身上的九處生死大穴!
而比這更神奇的,還在后面。
那九根刺入鄭雄體內的金針,其針尾竟然開始劇烈地、高頻率地顫動起來!
嗡……嗡……嗡……
一陣陣若有似無、仿佛來自遠古洪荒的低沉嗡鳴聲,從針尾處傳了出來。
那聲音初聽像是蜜蜂振翅,細聽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威嚴與蒼涼。
仿佛……仿佛是,龍吟!
九根金針,竟然引動了空氣的共振,發出了龍吟之聲!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在場所有人對物理、對科學、對這個世界的所有認知!
他們,如同看到了神跡的凡人,一個個呆若木雞,張大了嘴巴,連呼吸都忘記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一分鐘后,嗡鳴聲漸漸平息。
陸塵緩緩收回了金針。
而就在他收回最后一根金針的瞬間,躺在床上的鄭雄,身體猛地劇烈地弓了起來!
“咳!咳咳咳!”
他發出一連串撕心裂肺的咳嗽。
隨即—
“哇—!”
一大口紫黑色、散發著濃烈腥臭味、如同膠質一般的瘀血,被他從口中猛地咳了出來!
那口瘀血一落地,竟然將名貴的地毯都腐蝕出了一個大洞!
可見,這毒血在他體內積存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