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里,只說了一句話。
“你的兒子,動了不該動的人!”
“從今天起,文家,就是白家和我所有朋友的敵人!”
“你好自為之!”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文德華拿著那已經沒了聲音的電話,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癱倒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他的臉上,血色盡褪,一片死灰。
白家……
和白家所有的朋友……
他知道,這簡短的一句話,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警告。
那是,來自云端之上,對他們文家下達的最終的審判。
文家,完了。
徹底地,完了。
陸塵和秦羽墨的生活,出乎意料地,進入了一段難得的平靜期。
文家,在白老爺子那通來自云端的電話之后,一夜之間,便從鄰市的豪門圈子里,徹底蒸發了。
文德華變賣了所有資產,帶著那個被廢了手腳、精神也徹底失常的兒子,狼狽地離開了炎國,從此銷聲匿跡。
這個消息,在天水城的上流社會,掀起了一陣不大不小的波瀾,所有人都再次認識到了白家那不容挑釁的絕對權威。
但沒有人知道,這一切的根源,僅僅是因為那個家族的繼承人,得罪了秦家那位,新來的,看似平平無奇的小司機。
陸塵,也樂得清閑。
他盡職盡責的,扮演著自己“司機兼保鏢”的角色。
每天開著那輛賓利,載著那位越來越有“老板娘”氣場的冰山總裁,穿梭于云頂天宮和楓木集團之間。
而秦羽墨,也似乎徹底習慣了身邊有這么一個男人的存在。
習慣了在早上坐進車里時,副駕駛上已經放好了一杯溫度剛剛好的熱牛奶。
習慣了在深夜下班,疲憊地靠在后座上時,車里會響起她最喜歡的那首,舒緩的輕音樂。
更習慣了,無論走到哪里,無論面對何種場面,只要那個男人的身影出現在自己的視線里,心中那份無法言喻的,踏實的安全感。
兩人同居在一個屋檐下,雖然依舊遵守著那份“同居協議”,分房而睡,保持著表面上的距離。
但那種無形的,曖昧的氣氛,卻如同春日里的藤蔓,在別墅的每一個角落里,悄然生長。
只是,這種平靜的日子,對陸塵而言,實在是有些……無聊。
就在他快要閑得發霉的時候,一通電話,打破了這份寧靜。
來電顯示,是白老爺子。
“陸先生,最近還好嗎?沒打擾到您吧?”
電話那頭,白老爺子那中氣十足的聲音,充滿了熱情。
“還行,挺清閑的!”
陸塵癱在沙發上,懶洋洋地回答。
“哈哈,清閑好,清閑好啊!年輕人,就該勞逸結合嘛!”
白老爺子在電話那頭寒暄了幾句,然后,話鋒一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樣,用一種聊家常的語氣,說道。
“對了,陸先生,最近咱們天水城,倒是出了一件奇事!”
“哦?說來聽聽!”
陸塵的耳朵,動了一下。
“您知道‘豹爺’這個人嗎?”
白老爺子問道。
陸塵想了想,沒什么印象。
白老爺子繼續解釋道。
“這位豹爺,本名雷豹,算是我們天水城,‘另一個世界’的王者了!”
“全城的物流運輸,碼頭貨運,還有那些上不了臺面的灰色地帶,基本上,都是他一句話說了算!”
“這個人,雖然是草莽出身,但為人極重義氣,一言九鼎,在道上,口碑極好,算得上是一個老江湖了!”
陸塵聽著,覺得有點意思了。
他之前接觸的,都是些西裝革履的商界豪門,這種所謂的“江湖大佬”,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只聽白老爺子繼續說道,語氣里,帶上了一絲同情。
“可惜啊,英雄總有氣短時。
這位叱咤風云的豹爺,最近,可是愁白了頭!”
“他有一個寶貝女兒,是他唯一的命根子。
可就在半個月前,他這個女兒,不知怎么的,就突然陷入了深度昏迷,怎么叫都叫不醒!”
“豹爺是傾盡了家財,動用了他這輩子積攢的所有人脈,把國內外能請到的名醫,都請了個遍。
就連上次給老頭子我會診的孫老他們,也專程去看過了!”
白老爺子的聲音,變得有些凝重。
“可結果,所有人都束手無策。
各種儀器翻來覆去地檢查,都查不出任何病因。
他那個女兒,身體機能一切正常,可就是,醒不過來!”
查不出病因的深度昏迷?
陸塵的眉頭,挑了一下。
這事,聽起來,確實有點意思。
電話那頭的白老爺子,在鋪墊完這一切后,才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地,問出了他打這通電話的,真正目的。
“陸先生,老頭子我知道您的規矩,您不喜歡主動惹麻煩!”
“不過,我看您最近也清閑,就想著,多嘴問一句……”
“您對這件奇事,感不感興趣?”
“這個豹爺,雖然不是我們這個圈子的人,但為人絕對敞亮。
報酬方面,只要您開口,他就算是砸鍋賣鐵,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如果您愿意,老頭子我,可以幫您從中牽個線!”
白老爺子的算盤,打得很精。
他既賣了豹爺一個人情,又為陸塵這位他最想結交的神人,送上了一份可能感興趣的“消遣”,一舉兩得。
陸塵聽完,笑了。
他伸了個懶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最近的日子,實在是太無聊了。
這個所謂的“豹爺”,和他那個查不出病因的女兒,聽起來,倒像是個不錯的調劑品。
而且,對方還是“地下世界”的人,和他之前接觸的那些商人完全不同。
去看看,似乎也行。
“行吧!”
陸塵對著電話,隨意地說道。
“那就去看看!”
“太好了!”
白老爺子聞言,大喜過望。
“我馬上就安排!”
掛斷電話后,陸塵站起身,準備出門。
就在這時,剛剛從樓上走下來的秦羽墨,聽到了他打電話的最后幾句。
她穿著一身干練的職業裝,顯然是正準備去公司。
她看著陸塵,那雙清冷的美眸里,閃過一絲疑惑。
“你要出門?”
“去哪?”
陸塵也沒瞞她,隨口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