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銹鋼小盆,脫手飛了出去,衛(wèi)東站在原地腦瓜子頓感嗡嗡的。
捂著腦袋,緩神一會后,衛(wèi)東急眼罵道:
“耙子,你他媽的還拿家伙是吧。”
三犬慢悠悠起身擋在衛(wèi)東面前煩躁的勸著:
“東哥,消停點行么,是你先動的手。”
三犬又轉身呵斥道:
“耙子,你給東哥賠個不是。”
耙子聞言輕哼道:
“我給他賠不是,憑啥啊?就憑他比咱們加入天合早啊?”
“咱們一口一個東哥管他叫著,他有當大哥的樣子么?”
衛(wèi)東深吸一口氣,沒出聲,緩緩坐在了床邊,別過頭沉默一會后說著:
“耙子,三犬,對不住,是我的不對。”
此話一出,三犬和耙子都是一愣,衛(wèi)東低頭小聲說著:
“這段時間,天天在海上飄著,不僅壓抑,我還鬧心,更著急。”
“我想快點趕到肯尼,和兄弟們都在一起,也想親口告訴潘杰他們,我們都誤會小天了。”
衛(wèi)東頓了頓抬起頭,眼神通過玻璃向海面望去說著:
“越快到肯尼,我心里就跟長草似的著急,不知道為啥,在船上,我也總是心里不踏實。”
“總覺得船上不安全,咱們啥也不懂,我就想著能快點見到小餅就好了。”
衛(wèi)東說完,屋內也陷入了沉默,對于衛(wèi)東此刻的心理狀態(tài),三犬能理解,他也是煩躁和壓抑,只是能自我調節(jié)情緒。
過了一會,耙子張了兩次嘴,勉強擠出話音:
“東哥,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你多擔待。”
衛(wèi)東微微一笑:
“得了,都是老爺們,沒啥矯情的,打打鬧鬧都是正常的,誰也別往心里去就行。”
“我出去抽根煙!”
衛(wèi)東說完,起身走了出去,站在船邊的欄桿,點了根煙。
三犬看著耙子小聲說著:
“耙子,你說你,跟東哥那一根筋一樣的干啥,你就少說兩句,忍一步唄,非得動手干一仗就都老實了?”
耙子嘆口氣:
“我也沒想到,他說不過就直接動手啊。”
“三犬,你別說風涼話了,剛才東哥踹我真使勁,我這后腰疼,你幫我瞅瞅壞沒壞。”
國內,天合辦公室內,我和馬猴,劉雙以及譚俊四個人一起坐著喝茶。
我看著譚俊問道:
“譚俊,工程那邊這幾天進展如何了?”
譚俊笑著匯報道:
“天哥,雙哥找的那個爆破的師傅,還是挺靠譜的,一天干活十個小時,就是他自已一個人干,加上天冷,效率有點慢。”
“今天爆破師傅說,這一批炸藥,還剩十多斤,他就都埋完了。”
我點點頭:
“行,反正沒事你盯住他,等這第一批的炸藥都弄完了,就讓他回家過年吧,工資先給他結算了。”
“然后告訴他,必須保持聯(lián)系,隨時能找到他,年后第二批炸藥到了,他得立馬回來干活。”
譚俊點點頭:
“放心吧天哥。”
劉雙開口說著:
“譚俊,還有幾天就過年了,等爆破工放假,你也回家吧,年后再來。”
“好的雙哥,我就在家待幾天,最多初五我就回來。”
譚俊頓了頓,看著我問道:
“天哥,你們在哪過年?”
我淡然說著:
“我哪都不去,就在天合待著了,馬猴和劉雙陪我一起,他們也不回家。”
譚俊嘆氣道:
“天哥,你跟大嫂的事兒我也聽說了,其實要我說,你還是去找大嫂承認錯誤,好好嘮嘮吧。”
“你就趕著除夕那天去,我不信大過年的,大嫂還能把你攔外面啊?”
“你他媽別哪壺不開提哪壺行不?操心自已得了。”我沒好氣說著。
馬猴看著譚俊一臉好奇:
“譚俊,你結婚了么?”
譚俊搖搖頭:
“沒有呢,不過有一個,我不知道算不算對象。”
“我來京城之前,家里給介紹的一個女的,還沒正式確定關系,反正我們是每天打電話和發(fā)短信。”
“這次回家過年,我估計我爸媽也得催這件事了,要是女方答應,雙方父母也沒意見,估計過年這幾天,就能把親定了。”
劉雙戲謔道:
“那要是訂親了,你過完年還能舍得,回來天合上班么?”
譚俊點點頭:
“哪有什么舍不得的,先讓她在老家等我唄,她在春城地下商業(yè)街,開個攤子賣衣服的。”
“我計劃著,要是順利定親了,我在京城穩(wěn)定一段時間,再把她接過來。”
劉雙咂咂嘴感嘆道:
“這要是剛訂親就異地戀,可不太好。”
“咋不好啊?是有啥說道么雙哥?”
譚俊疑惑的發(fā)問,我和馬猴也好奇的看向劉雙,等著他解答。
而劉雙壞笑一聲:
“當然有說道,異地戀,你會翹首以盼,她會思念成河。”
我白了劉雙一眼:
“就知道你憋不出啥好屁。”
這時,敲門聲響起,打著哈欠的孟子俊走了進來。
孟子俊掃視屋內楞道:
“呀,都在呢?”
我抬頭問道:
“有事兒啊老六?”
孟子俊困得瞇著眼,看來看我說著:
“天哥,得單獨跟你談談。”
我一揮手,劉雙等人都起身走了出去。
孟子俊坐下后,我問道:
“說吧,啥事啊,整得好像見不得人似的。”
孟子俊嘆了口氣:
“天哥,我想請假休息兩天,這幾天賭場客流量暴增,賭場也改成二十四小時營業(yè)了。”
“我也忙得兩天都沒合眼,身子遭不住了,想著請假休息兩天,不然我怕熬死了。”
我挑眉問道:
“就這點事兒啊?我還以為咋的了,你去找周維勇,或者馬猴替你管兩天就得了唄。”
孟子俊搖搖頭說著:
“天哥,還有個事兒。”
“你他媽就不能一起說完啊,趕緊說。”我催促著。
孟子俊正色道:
“我今天在賭場,看到了一個人,但我不敢確定是不是,沒驚動他。”
“誰啊?”
“王運樂……”
“啊?臥槽,你別嚇唬我。”
我嚇得一個激靈,而孟子俊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說著:
“我沒說完,是王運樂的小舅子,叫什么蔣鶴的。”
我聽完松了口氣:
“不該停頓的時候你停頓,我還以為王運樂回來,鬧鬼了呢。”
“哎不對啊,你見過蔣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