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錢糧胡同,倆人步行往公交站去了。
走到公交站,等了沒幾分鐘,公交車就來了。
他倆上去找了兩個座位坐下,一路晃悠悠的去了火車站。
到火車站的時候,已經(jīng)十點多了。
秦守業(yè)買了兩張十一點去天津的火車票,領著李厚澤在候車室等著。
候車室里人不少,到處都是拎著包袱、扛著行李的人,說話聲、孩子的哭鬧聲混在一起,格外嘈雜。
李厚澤找了個空位坐下,秦守業(yè)在旁邊站著,眼睛警惕地掃著周圍。這年代出門在外,小偷小摸的也不少,安全第一,不得不小心。
離發(fā)車還有五分鐘的時候,廣播里傳來檢票的通知。秦守業(yè)拎著背包,扶著李厚澤,跟著人流檢票進站。
上了火車,找到座位坐下,剛把背包放到行李架上,火車就緩緩開動了。
李厚澤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
“還是坐火車快,以前去天津,坐馬車得走兩天。”
“現(xiàn)在方便多了,幾個小時就到了。”
秦守業(yè)笑著說道,眼睛依舊留意著周圍的人。
火車慢慢加速,窗外的景物飛速往后退。
車廂里的人大多在閑聊,還有人拿出干糧啃著,空氣中彌漫著食物的香味和淡淡的汗味。
發(fā)車半個多小時,秦守業(yè)突然心里一動,他的感知技能察覺到一股明顯的惡意。
這技能是之前系統(tǒng)獎勵的,能感知到周圍人的惡意和危險,關鍵時刻能幫著避不少麻煩。
他不動聲色地順著惡意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斜對面座位上坐著一個老頭。
老頭頭發(fā)花白,臉上布滿皺紋,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灰色褂子,手里拿著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著,看著就像個普通的鄉(xiāng)下老人。
可秦守業(yè)仔細一看,心里就起了疑心。
這老頭的皺紋看著有點不自然,像是刻意畫上去的,而且皮膚雖然黝黑,但透著一股細膩勁,不像是常年干農(nóng)活的老人。
再往下看,老頭的手雖然布滿老繭,但指關節(jié)分明,手心的繭子分布均勻,更像是常年握槍或者練過武的人,根本不是干農(nóng)活磨出來的。
秦守業(yè)心里咯噔一下,這老頭不對勁,看著像是中年人偽裝的老年人,身上有明顯的偽裝痕跡。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心里琢磨起來。
這惡意是沖誰來的?是沖他,還是沖李厚澤?又或者是坐他對面的人?
秦守業(yè)眼皮都沒抬,手指卻悄悄攥緊了。
他假裝整理衣角,眼角余光一直鎖著那個老頭,感知技能始終盯著對方的動靜。
那股惡意不算強烈,更像是一種審視和戒備,沒有立刻動手的意思。秦守業(yè)心里犯嘀咕,這老頭到底是干啥的,盯上誰了?
他不動聲色地掃了眼周圍,車廂里大多是普通乘客,要么閉目養(yǎng)神,要么低聲聊天,看著都沒啥問題。
唯獨斜對面的老頭,看似在扇扇子,視線卻總在不經(jīng)意間往這邊瞟。
秦守業(yè)對面坐著個穿黑色干部服的年輕人,二十多歲的樣子,手里拿著個黑色皮包,一直低頭看著手里的書,時不時眉頭皺一下,像是在琢磨啥要緊事。
就這么觀察了十多分鐘,那年輕人突然合上書,起身說了句“借過”,他順著過道往車廂連接處的廁所去了。
幾乎就在年輕人起身的瞬間,秦守業(yè)身上的惡意感知突然消失了。
他立馬轉頭看向那個老頭,果然見老頭的目光緊緊跟著年輕人的背影,手里的蒲扇也停了下來。
秦守業(yè)心里了然,敢情這老頭的目標是那個干部服年輕人,剛才的惡意是沖他來的。
他沒聲張,繼續(xù)靠在椅背上,假裝閉目養(yǎng)神,實則用余光盯著老頭的一舉一動。
那個年輕人進了廁所,那老頭突然站起身,手里拎著個布包,慢慢往秦守業(yè)這邊走過來。
走到秦守業(yè)身邊,老頭停下腳步,臉上擠出一絲和善的笑容,客客氣氣地開口。
“同志,能不能跟你換個位置?”
秦守業(yè)睜開眼,目光在老頭身上一掃,心里立馬有了數(shù)。這老頭是想跟他換位置,等年輕人回來好找機會接觸。
他再仔細一看,老頭右邊腰間的衣服有點鼓鼓囊囊的,身形也比普通老人挺拔,走路的姿勢雖然刻意放慢,但腳步沉穩(wěn),不像是真的年邁體衰。
秦守業(yè)心里警鈴大作,這老頭身上十有八九藏著槍。
“不換。”
秦守業(yè)干脆利落地拒絕,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
老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微微一變,那股消失的惡意再次出現(xiàn),而且比之前強烈了不少,還帶著明顯的危險氣息。
秦守業(yè)知道,這是自已的拒絕讓老頭起了戒心,甚至可能想動手了。
倆人距離不過半米,秦守業(yè)近距離一看,更確定了自已的判斷。
老頭臉上的皺紋看著僵硬,像是用顏料畫上去的,脖子上的皮膚相對細膩,根本不是老年人該有的狀態(tài),明顯是故意化妝打扮的。
“你這人咋回事,換個座位咋了,又不耽誤你啥。”
老頭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點威脅。
秦守業(yè)沒跟他廢話,趁著老頭說話的功夫,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右手手腕。老頭右邊腰間有槍,他必須先控制住對方的右手,防止他掏槍。
“你干啥!”老頭眼睛一瞪,小聲喊了一句,用力掙扎起來,想把手抽回去。
可秦守業(yè)的力氣大得驚人,手指跟鐵鉗似的,死死攥著他的手腕,任憑老頭怎么使勁,都紋絲不動。
車廂里不少人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紛紛轉頭看來。秦守業(yè)怕引起騷亂,湊近老頭耳邊,壓低聲音警告。
“別亂動,不然我現(xiàn)在就廢了你。”
他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勁,老頭能清晰感受到手腕上傳來的力道,知道眼前這年輕人不好惹。
老頭急了,額頭上冒出冷汗,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已的胸口。
秦守業(yè)心里一動,松開一點力道,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伸進老頭的衣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