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樸初咧嘴笑了起來。
“行,那咱們早點去魏家,早點忙完,早點回來!”
“對了,小秦,你錢……沒帶?”
趙樸初上下打量了一下秦守業。
秦守業這才反應過來,怪不得路上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帶了,在外面車子上,我去拿!”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人已經沖了出去。
出門反手將門帶上,他就躥到了自行車那,伸手拿了一個軍綠色的帆布包出來,里面鼓鼓囊囊的,放了20萬的龍幣,10根大黃魚。
等到了魏家,敲定交易的時候,他打算先把趙樸初和李可染打發走,再把里面的龍幣換成鷹醬幣。
秦守業提著帆布包一轉身,就看到門被打開了,趙樸初和李可染從里面走了出來。
“你這孩子,膽子是真的大!”
“這么一袋子錢,你就敢放外頭!”
秦守業沖他倆笑了笑。
“剛才忘了……”
“這可是錢,萬一被人提走了,你哭都找不到地方!”
“李老,這不沒被人提走嗎……”
“行了,不說了,咱們現在就去魏家!”
秦守業有點后悔,早知道開輛車過來了。
“你小子先騎車過去,我倆坐公交車。”
“你去北池頭條公交站牌那等我們就行。”
秦守業點了點頭。
“張老不去嗎?”
“他不去!”
李可染剛說完,張伯駒就從屋里走了出來。
“我跟那人不認識,就不去湊熱鬧了。”
“我讓我夫人給我炒一盤大蔥雞蛋,嘗嘗你送的老酒!”
“偷得浮生半日閑……”
“臭顯擺!”
“摳門!”
李可染和趙樸初白了他一眼,然后就朝著附近的公交站牌去了。
秦守業跟張伯駒招呼了一句,也騎車離開了。
二十多分鐘后,秦守業就趕到了北池頭條那。
北池頭條就在皇城的東邊,隔著一條護城河和一條馬路。
秦守業在站牌下面等了十多分鐘,趙樸初和李可染也到了。
他倆帶著秦守業,去了北池頭條。
這條胡同可比錢糧胡同寬的多,房子也氣派了一些。
魏家住在一個挺大的四合院里,門口有兩尊石獅子,看著氣派,就是院墻有些斑駁,透著年代感。
進了院子,秦守業發現這院子比他家的那個大了一倍還多。
三人直接去了后院,到了正屋門口,趙樸初上前敲門,沒過多久,門就開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走出來,穿著灰色中山裝,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
“老趙,你們來了。”
中年男人笑著迎上來,看到秦守業愣了一下。
“這位是?”
“這是小秦,也是愛收藏的,懂行,我們帶他來看看。”
“小秦,這是魏國玉,魏先生。”
趙樸初給他倆介紹了一下,秦守業笑著抬手抱了抱拳。
“魏先生,久仰大名。”
魏國玉笑著點了點頭。
“早就聽老趙他們提起過你,說你年輕有為,收藏了不少好東西。”
“不敢當,就是喜歡這些老物件,想好好保存下來。”
秦守業他倆說了句客套話,幾個人就進了屋。
后院這五間正房,都是魏家的!
魏國玉把他們帶進客廳倒上茶,先是閑聊了幾句。
一盞茶的功夫,魏國玉就站了起來。
“藏品都在西邊兩間屋,我帶你們去看看。”
秦守業他們起身,跟著他去了西邊那間屋。
房間挺大,里面擺著十幾個木柜和箱子,魏國玉打開柜子和箱子,里面全是藏品,琳瑯滿目,比他想象中還要豐富。
秦守業掃了一眼,用神識大概過了一遍,唐宋字畫就有上百幅,還有不少唐宋元明清的瓷器、玉器、青銅器、碑帖拓片,甚至有幾件漢代竹簡,都是難得一見的珍品,藏品頗為豐富。
“這些都是祖上傳下來的,我也是沒辦法才想賣的。”
魏國玉嘆了口氣。
“家里急需用錢,要不然我也舍不得賣這些寶貝,都是老祖宗留下來的念想。”
李可染和趙樸初湊上前仔細看著藏品,時不時發出贊嘆聲,嘴里念叨著好東西,真跡。
趙樸初看完了東西,轉頭看了看秦守業。
“小秦,你看看,有看上的沒?魏先生說了,誠心要,價格好商量。”
秦守業點頭。
“魏先生,你這些藏品都不錯,我都想要,你開個價吧。”
魏國玉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這么干脆,更沒想到他胃口這么大!
這可是數百件藏品!
“小秦先生,我知道你懂行也不會糟蹋寶貝,你出個價吧?”
秦守業心里感嘆了一句,老狐貍!
讓他出價,是想要看看他的能耐,順便占個便宜!
他要是不識貨,出價出低了,魏國玉會直接把他趕走。
要是出高了,魏國玉立馬就點頭答應,狠狠賺他一筆錢。
“魏先生,我也不跟您藏著掖著,您這些藏品,我能給20萬。”
秦守業說出這個數的時候,趙樸初和李可染都懵了。
啥玩意就二十萬?
那可是二十萬啊!
那么多錢!他掏的出來嗎?
魏國玉也是心中一喜,這價格可比別人給的多多了!
可距離他想要的數,還是差了一大截。
“小秦,你要是真想要的話……這個價可不行。”
“光是那件元青花大罐,就不低于5000塊!”
“這里面還有唐伯虎的臘梅圖,光是那一幅畫,沒兩萬塊,你可買不著……”
“還有……”
秦守業抬了抬手。
“魏先生,你說個價,我聽聽。”
魏國玉把手掌伸出來翻了一下。
“你得給我翻一番。”
秦守業還沒說完,趙樸初和李可染不樂意了。
“老魏,你這是獅子大開口啊!”
“你拿小秦當傻子呢?我可告訴你,他也是我們書法研究社的成員!”
“你這些藏品,你拿委托商店去賣,他們能給你多少錢?”
“小秦看我倆的面子才給你二十萬的,你還不知足,還要翻一番!”
“老魏,你差不多就行了,四十萬絕對不可能!”
魏國玉沖他倆搖了搖頭。
“委托商店自然不會給這么高的價格,要是他們能給,我還用等你們來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