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之后。
水羽島外圍,幾道閃爍的流光不斷碰撞分開,爆發出一連串驚天動地的戰斗余波,震得海水沸騰,掀起滔天大浪,狂風怒嚎,儼然一副末日景象。
“嗖!嗖!”
突然,兩道流光不知什么原因,筆直的向水羽島沖去,另外三道流光緊追在后。
“幾位,還請止步!”
羽君冷漠至極的聲音在天地間回響,一股浩瀚的威壓同時降臨。
五道流光感受到威壓,齊齊停了下來。
最前方是一男一女,女子嘴角掛著血漬,氣息紊亂,肩膀處血紅一片,傷口猙獰深可見骨,顯然傷勢嚴重。
藍袍男子的狀態也沒好到哪里去,身上滿是傷痕,手中的刀更是斷了一截。
反觀,緊追在后的三人狀態明顯好上許多,尤其為首的青衣老者,手持一柄青銅古劍,身姿挺拔,鋒銳盡顯,眉宇間透著一股殺伐之氣。
“唰!”
一陣冷風拂面,羽君的身形悄無聲息出現在兩方之間。
“千星盟,戴晉,見過羽城主?!?/p>
青衣老者主動拱手行禮,道明身份。
“流淵島,傅歡雪,見過羽城主?!?/p>
女子在藍袍男子的攙扶下,向羽君行禮道。
“水羽島不參與也不想參與諸位的爭斗,還請離開這里?!?/p>
羽君開門見山,直言說明道。
哪怕水羽島與千星盟間有恩怨,但也不代表會加入星島為首的反抗聯軍,最后淪為這場戰爭的犧牲品。
“羽城主,您可有想過,一旦我們失敗了,整個南洋就會徹底成為千星盟的天下,屆時,您覺得自己一人能對抗得了整個千星盟嗎?”
傅歡雪輕咬銀牙,聲音懇切的勸說道。
她清楚,二人現在的狀態,根本逃不過戴晉三人的追殺,必死無疑,唯有爭取到羽君的幫助,他們才能有一線生機。
“羽城主,只要把他們二人交給我們,老夫可以做主,水羽島和千星盟的恩怨,自此一筆勾銷!”
戴晉冷笑一聲,伸出手道。
聽到此話,傅歡雪的臉色頓時就慘白了幾分。
因為對方并非空口無憑說大話,戴晉與千星盟三圣之一的極圣亦師亦友,在千星盟中有著極高的地位。
“水羽島不參與也不想參與諸位的爭斗?!?/p>
羽君沒有回答雙方,而是又重復了一遍剛剛的話,但這一次,她的聲音明顯更為冰冷。
呼嘯的風,卷動眾人的衣袍獵獵作響,這風似是一把把鋒利的刀刃,吹得雙方臉頰生疼,身體仿佛下一秒就會被切開。
要知道他們可都是神游境強者,肉身早就經過蛻變,哪怕迎上風暴也不會輕易受傷。
神游境九重的戴晉,深知羽君的實力絕非他能夠對付,也明白對方這是在警告他們兩方人,如果不離開,她就會出手。
反正只要守在水羽島附近,傅歡雪和藍袍男子就無處可逃,而且羽君不可能會允許二人在水羽島范圍內躲避。
先退一步,避免與羽君產生正面沖突。
“老夫不打擾羽城主了?!?/p>
戴晉給左右兩側的同伴傳了音,然后向羽君拱手,三人轉過身快速向遠處遁去。
傅歡雪還沒松出一口氣,眼睛就剛好對上羽君那雙透著森寒的冰眸。
“羽城主,我們...”
傅歡雪還想努力的勸說些話,一道風刃瞬間從她和藍袍男子的右側方斬過。
“轟?。?!”
風刃落到不遠處的海中,瞬間將海平面分割開出無底的深淵。
“滾。”
羽君森森的開口驅逐道。
“走吧,方才戰斗的時候,我使用秘法進行了求援,援軍很快就到,我們再堅持一下。”
藍袍男子安慰說道。
“好。”
傅歡雪點頭,最后向羽君行了一禮,服下療傷丹與藍袍男子離開現場。
雖說正在離開水羽島的范圍,但二人的速度極慢,半晌,還沒消失在羽君的視野中,非常明顯的在拖延時間。
神識一直鎖定二人的戴晉對此眉頭緊鎖,猜到對方肯定是在等援軍趕來。
笑話,就你們可以叫來幫手是嗎?
戴晉想通緣由,沒有猶豫,單手掐訣,使用秘法,凝聚出一顆飛星沖上蒼穹,旋即綻放出炫目的光輝,方圓千里內的所有千星盟神游境,全部都會在第一時間感受到飛星的召喚。
“該死!”
傅歡雪看到頭頂上空閃耀的飛星神色凝重,她自然認得這是什么。
如果戴晉再叫來幾尊千星盟的神游境,二人即便撐到了援軍趕來處境仍然非常危險。
羽君看到飛星,眸中閃過濃郁殺意。
雙方如果都叫來援軍擴大戰場,水羽島想躲都躲不過去。
想要讓水羽島避免波及,必然需要她插手其中。
如果干預雙方的大戰,自己沒有選擇一方,那么就有很大概率成為兩方的敵人,最后遭遇圍攻。
既然無法阻止,那就做好準備。
思緒到這里,羽君沒有多想,閃身離開現場,第一時間去聯系自家殿下匯報眼下情況。
與此同時。
沈亦安閑暇時間,在漓煙陪伴下,前往了一趟九霞宮做客。
在他的“壕”無人性下,見到了九霞宮鎮派至寶,無字悟道碑。
其開山老祖,選擇在這里建立九霞宮,其主要原因就是這無字悟道碑。
每一任九霞宮的宮主,在無法更進一步,大限將近時,就會將今生的一切融入于無字悟道碑之中,供下一任九霞宮的宮主取用。
當然,想要取用就要通過相應的試練。
溫司魚是歷任九霞宮宮主天賦最高的一個,通過了九霞宮開山老祖留下的試練,獲得了對方留下來的傳承,進而一舉踏入半步輪藏境。
除此外,無字悟道碑的主要用處,如它的名字,其中承載無數未知悟道者的道心感悟和破境心得,可以幫助觀者感悟自身的道。
只是這無字悟道碑,并非誰來都有用處。
根據溫司魚的幾次實驗,這無字悟道碑似乎只對天賦奇佳者有用,在普通人眼里,它就是一塊沒什么用的破石碑。
“這石碑,莫非只能插在這里?”
沈亦安觀察了一會,摩挲起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