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在遠處的天邊留下一抹殘紅。
蠱寨駐地前。
兩名蠱寨的弟子攔住玄刑,厲聲質問:“什么人,站?。 ?/p>
“我來自北安商會,你們云翎大長老在我們商會采購了一批療傷丹?!?/p>
說話間,玄刑放下手中提的小半人高藥箱,打開藥箱,取出一個瓷瓶,示意對方可以檢查。
其中一名膽大的蠱寨弟子走上前,一把搶過瓷瓶,后退一步,打開檢查,確認是療傷丹,向一旁的同伴點了點頭。
同伴見狀轉過身快速去匯報。
很快,中年男子走出,向玄刑行了一禮,遞出一個銀袋:“謝謝,這是尾款?!?/p>
玄刑大手隔空把銀袋吸入掌中,確認尾款夠數,微微一笑道:“不客氣?!?/p>
中年男子旋即抬手,示意兩名蠱寨弟子把藥箱搬進駐地。
玄刑站在原地,嘴角含笑,并沒有要走的意思。
“不知閣下還有什么事情嗎?”
中年男子皺眉聲音微沉。
“我叫玄刑,交個朋友怎么樣?”
玄刑大大咧咧笑著伸出手。
“藤黎?!?/p>
中年男子目光警惕,沒有伸手,因想探明玄刑目的,所以報出了自已的名字。
“我們北安商會,最近新推出一款藥,可謂是外出旅行必備神藥,用了都說好,你看這環境,就非常需要用我們的藥改變,不知藤兄有沒有興趣?”
玄刑胡亂的在四處指了指,向藤黎一陣擠眉弄眼。
藤黎下意識順著玄刑所指看去,什么也沒發現,眼中警惕色愈發濃郁。
“藤兄別緊張,我就是來推銷下我們北安商會新推出的一款藥而已?!?/p>
玄刑見藤黎面色冷下來,趕忙解釋說道。
“什么藥?”
藤黎本想把玄刑直接攆走,下一秒收到大長老云翎的傳音,話鋒一轉詢問道。
“要想害蟲除的妙,外出專選殺蟲王,管你小蟲、大蟲、蠱蟲,一噴一殺,殺殺殺,殺盡所有蟲?!?/p>
玄刑向后猛地退兩步,與藤黎拉開距離,取出一個小綠瓶,把自家殿下教的話,運氣大聲說出,聲音之大,恨不得各方人馬都聽得見。
“你?!”
藤黎在原地愣了整整一秒,瞬間反應過來,怒目圓睜,憤怒至極。
來他們蠱寨推銷殺蟲藥?這不就是來赤裸裸的挑釁!
“混蛋!你找死!”
力蠱!
藤黎全身涌出淡紅色蒸汽,雙臂肉眼可見膨脹一圈,踏碎腳下地面,猶如一頭暴怒的雄獅以奇快速度怒沖向玄刑。
玄刑眼角一抽,好家伙,自已還惹了一個暴脾氣,廢話都不說,直接動手。
“唰!”
玄刑身形閃爍瞬間消失在原地。
后方,隱藏在暗中的惡來一個箭步上前。
古神訣·以力開天!
充斥毀滅力量的罡勁縈繞在拳鋒,惡來一拳迎上。
兩拳相撞,頃刻爆發出擊天大浪一樣洶涌的可怕威勢,黑紅閃電瘋狂交織,大地以二人為中心四分五裂。
然而兩尊神游境強者造成的恐怖破壞力和力量波動,在一只無形大手壓制下,被約束在一個不大范圍內,沒有像潰堤的洪流那樣瘋狂席卷一切。
“咔嚓!”
“砰!”
藤黎只感那股涌來的巨力,仿佛沒有上限般不斷增加,超越力蠱給自已帶來的力量加持,手臂被生生折斷,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倒飛了出去,撞在一堵透明的空氣墻上昏死過去。
與此同時。
云翎僵硬的坐在營帳內一動不動,她能感受到,駐地上空懸了一柄劍,或者說是一道劍意,自已只要敢動,劍就會落下,瞬間滅殺所有人。
這一道超然一切的劍意其主人,是超越神游境的無上存在!
北安商會背后,有神游之上的無上存在坐鎮。
她清楚,這是對自已留下影蠱的一種嚴厲警告。
“晚輩在此發誓,今日之事絕對不再犯,如若再犯,天雷灌體,永世不得超生,還望前輩原諒晚輩的無知!”
云翎強壓下生物本能的恐懼,聲音發啞,態度異常誠懇。
“這老太婆還挺惜命。”
沈亦安翻個白眼,自已都沒做什么,對方就滑跪了。
他本意就是想警告對方,給個教訓而已,沒曾想事情鬧得有點大。
沒辦法,現在的他一般有仇現報,絕不隔夜。
你留下蠱蟲惡心我,我發現了,不做點什么還回去,豈不是顯得自已是軟柿子好欺負?
“哼。”
回應云翎的,只有腦海中炸雷般的一聲冷哼。
“噗!”
云翎如遭重擊,噴出一大口血霧,心神驚駭至極。
對方僅一念,就令自已重傷。
自已竟然招惹到了這等傳說級別的存在。
察覺到懸在駐地上空的劍意消失,云翎如釋重負緩出一口氣。
外面。
離開的玄刑重新回到現場,把小綠瓶扔到藤黎身上,輕笑說道:“這藥挺貴的,就當賠你的醫藥費了?!?/p>
“哈哈哈,過癮!”
惡來捏了捏拳頭哈哈笑道。
目的達成,玄刑和惡來轉身就準備離開。
不少趕來的蠱寨弟子,看到這一幕,一個個義憤填膺,就要對二人出手,但卻被云翎一聲厲喝制止,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離去。
造成這么大動靜,各方勢力又不是聾子、瞎子。
不少第一時間趕到湊熱鬧的吃瓜群眾,剛好看到玄刑和惡來瀟灑離去的背影。
反觀蠱寨一方,被人打上門,結果連個屁都不敢放。
這一幕瞬間點燃了吃瓜群眾的好奇心,究竟發生了什么。
有人一眼就認出來玄刑,因為玄刑接待唐天陽等人時露過臉。
所以爆發沖突的雙方是北安商會和古寨!
許多人非常不理解,蠱寨堂堂隱世勢力在云川,能壓唐門一頭的強大存在,居然會在北安商會手中吃了大虧,還不敢還手,到底發生了什么?
“這蠱寨怎會好端端的招惹到這位小祖宗...”
縹緲宗駐地,白發老者一邊捋須一邊好奇,于是派柯譯,命令對方必須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然后回來講給自已聽。
柯譯非常的無奈和想哭,他怎么說也是一宗之主,居然要親自動身幫自家太上長老打探這種事情,敢問誰家宗主當的有他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