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鬼面行了一禮,便手持黑魂幡站到了一旁。
“嗯。”
沈亦安輕應(yīng)一聲徑直走到“慕容宗云”面前,指尖一縷涅槃之力射入了對方體內(nèi),配合那一道劍意,生生把“慕容宗云”從昏死的狀態(tài)折磨醒。
“咳咳咳...”
醒來的“慕容宗云”不受控制的咳出口中血塊,本能的想要掙扎起身。
“砰!”
一聲悶響,沈亦安的腳重重踏在“慕容宗云”胸口位置,肋骨斷裂聲清晰入耳。
“你...”
“慕容宗云”吃痛,面目瞬間猙獰,死死盯向眼前的沈亦安。
“慕容宗云,好久不見。”
沈亦安聲音森寒,重復(fù)的打了聲招呼。
“我說...我不是慕容宗云,你會相信嗎?”
“慕容宗云”聲音卑微,他已脫離慕容宗云,成為了獨立的個體,所以他不想死。
“你覺得呢?”
沈亦安冷笑反問。
“我真的不是他,我只是他的一具化身,真正的慕容宗云早就死了,他的靈魂已經(jīng)被我徹底吞噬,這個世上已經(jīng)沒有慕容宗云。”
“慕容宗云”一股腦,把一切說了出來。
哪怕是茍活,成為沈亦安的一條狗,只要活下來,他也能接受。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慕容宗云”見沈亦安不說話,以為事情會有轉(zhuǎn)機(jī)。
下一秒。
沈亦安的腳猛然發(fā)力,深深踏陷“慕容宗云”的胸口,淡淡回道:“有區(qū)別嗎?”
說著,他一揮手,招來鬼面手中的黑魂幡,將“慕容宗云”的神魂強(qiáng)行拉扯離體,他要親自搜魂。
片刻功夫,搜魂結(jié)束。
沈亦安的臉上掛滿寒霜,若心境還是以前的境界,現(xiàn)在恐會直接把“慕容宗云”的尸體當(dāng)場碾為飛灰。
通過慕容宗云的那部分記憶,他了解到了當(dāng)年之事的全部細(xì)節(jié)。
其實在自已母親還未入宮的時候,慕容宗云就已盯上了她。
甚至,他能順利的被生出來,也是因慕容宗云臨時起意。
對方想借自已身上屬于蕭家的部分氣運,去幫助大哥沈慕辰臨時鎮(zhèn)住命格,從而順利登上皇位。
包括沈慕辰拜入太乙門,都是慕容宗云的安排。
這老狐貍機(jī)關(guān)算盡,卻沒有想到,自已這個棋子會變成最大變數(shù),不僅順利的崛起,還親手覆滅了他苦心經(jīng)營的慕容家。
也多虧自已這“天外之星”的身份,或許還有青帝的幫助,他向前走的路無法被慕容宗云算到。
至于那鶴發(fā)老者,也就是慕容宗云名義上的“師父”。
通過慕容宗云的記憶,沈亦安推測對方主要目的是為培養(yǎng)出一股勢力,一股類似于“尊主”那種強(qiáng)大且隱秘的存在,關(guān)鍵時刻能夠一已之力改變局勢。
提起這個,他知道自已在青帝那里,離開后,感覺忘記的事情是什么了。
自已忘記問青帝關(guān)于鶴發(fā)老者記憶的一事。
對方的布局恐怕沒有這么簡單。
這其中大概率涉及很多人。
正好,青帝一家春節(jié)的時候會來做客,等有機(jī)會就問問。
處理完“慕容宗云”,沈亦安目光移向已醒來的施世。
藥王施世的傳聞,江湖上實在太多太多,聽都聽不過來。
就連百世都想有機(jī)會與這位藥王面對面交流一番。
怎么也沒有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見面。
施世身為藥王,活了近百歲,他的記憶某種意義上來講,要比慕容宗云寶貴的多。
“你好,施藥王。”
沈亦安走上前禮貌的打招呼道。
“你好,楚王殿下。”
施世此時已猜到沈亦安的真正身份淡淡道。
對沈亦安的實力境界他倒不是很震驚,反而對自已和“慕容宗云”二人位置的暴露,感到好奇。
畢竟云隱島是反抗聯(lián)軍的臨時總部,有星島的輪藏境庇護(hù),還有天然與世隔絕的大陣遮蔽。
所以是誰,暴露了二人在云隱島一事。
他快速翻找記憶,尋找都有誰與自已和“慕容宗云”在云隱島見過面。
無依嗎?
可無依是先生指引,才找到他。
況且無依已踏入輪藏境,她一心想走,沈亦安不一定能留的下來。
“楚王殿下,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讓我死個明白。”
身為醫(yī)者,施世對生死之事看的很淡,但對不能繼續(xù)幫助先生創(chuàng)造那個美好的世界,比較感到惋惜。
“沒問題。”
沈亦安很大方的點頭同意道。
“你是怎么知道,我與他在云隱島?”
施世沒有拐彎抹角,直言問道。
“無依。”
沈亦安想了想,緩緩?fù)鲁鰞蓚€字。
“原來如此,謝謝。”
施世微怔,然后釋然的一笑。
“不客氣。”
話落,沈亦安手持黑魂幡,將施世的神魂攝入魂幡之中開始搜魂。
很快消化完施世的記憶,沈亦安眉頭不由得皺起。
都說醫(yī)者仁心,身為藥王的施世,按正常的情況來講,更應(yīng)該懷有一種慈心。
可通過施世的記憶,他覺得這家伙不應(yīng)該被稱為藥王,稱呼其為閻王怕是更合適一些。
死在施世手中的人遠(yuǎn)比他救治的人多得多。
并且這家伙救人從不是免費,沒錢沒有關(guān)系,可以用命抵。
沒錯,如果被救治者沒有錢財支付報酬,他會根據(jù)情況抽取對方的部分生命力。
怪不得這家伙明明歲數(shù)近百,身體卻如此的年輕,一直保持巔峰狀態(tài)。
同境界下,還真沒有幾人能是施世的對手。
沈亦安摩挲下巴,突然有一件事情他非常想做。
“嗯?”
再度睜眼的施世發(fā)現(xiàn)自已以神魂狀態(tài)漂浮在半空。
“又見面了,施藥王。”
沈亦安輕笑著打招呼道。
“不知道楚王殿下還有什么事情?”
施世感受到神魂上的損傷,知道自已被搜過魂了,所以不理解對方為何還要喚醒他,莫非是想折磨一番?
“施藥王,本王有一個不太好的消息想告訴施藥王。”
“你記憶中的那位先生,已經(jīng)死透了。”
沈亦安先聲音微沉,然后有些沒忍不住笑意道。
“什么?”
施世以為沈亦安想故意激怒他,完全沒有當(dāng)回事,僅是配合的疑惑出聲。
“本王真沒有騙你。”
“不信你看,熟悉不?”
沈亦安取出那顆被自已吸收了部分的光球,笑問道。
施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