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徽三年，初春。
慕容嫣站在太和殿前，看著殿外整裝待發的禁軍。她今日沒有披霞帔，只穿著那身黑金神鳳降世裙。五丈連體拖尾鋪在臺階上，裙擺上的金鳳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陛下，大軍已經集結完畢。”張柬之上前稟報。
“知道了。”慕容嫣轉身看向林臻，“走吧。”
林臻點頭，兩人并肩走下臺階。
百官跪成一片。
“陛下，此去邊關路途遙遠，還請保重龍體。”
“朕不是男人，哪來的龍體。”慕容嫣打斷他的話，“朕是女皇，是鳳體。”
那官員連忙磕頭。
“臣失言，請陛下恕罪。”
慕容嫣沒再理他，直接上了鳳輦。
林臻跟著坐進去，掀開簾子看了眼外面。
“你說岳飛現在到哪了？”
“應該快到玉門關了。”慕容嫣靠在軟墊上，“他的行軍速度一向很快。”
“那我們得加快速度了。”林臻放下簾子，“不然等我們到了，戰斗都結束了。”
慕容嫣笑了。
“你就這么想打仗？”
“不是想打仗，是想看看那些所謂的怪物到底是什么東西。”林臻說，“李靖那么厲害的人都死了，我倒要看看對方有多強。”
鳳輦緩緩啟動，護衛的禁軍跟在兩側。
隊伍浩浩蕩蕩出了京城，往西北方向而去。
……
玉門關外，三百里。
岳飛站在山坡上，舉著望遠鏡看著遠處的營地。
“大將軍，探子回報，對方有十萬人馬。”副將走過來說。
“十萬？”岳飛放下望遠鏡，“看來他們是有備而來。”
“要不要等陛下到了再動手？”
“不用。”岳飛轉身，“傳令下去，今夜子時發起進攻。”
副將愣了下。
“可是大將軍，我們只有五萬人。”
“五萬夠了。”岳飛看著遠處的營地，“他們雖然人多，但扎營的位置有問題。背靠山崖，前面是開闊地，這是自尋死路。”
副將仔細看了看，確實如此。
“那我們從哪邊進攻？”
“正面佯攻，側翼包抄。”岳飛在地上畫了個簡圖，“讓張憲帶一萬人從左側繞過去，切斷他們的退路。我帶主力從正面壓上去，把他們逼到山崖邊。”
副將明白了。
“末將這就去安排。”
岳飛看著天色，還有幾個時辰就到子時了。
他轉身回到營帳，拿起斬馬刀開始擦拭。
“大將軍，有人求見。”
“誰？”
“說是從京城來的。”
岳飛皺眉，放下刀走出營帳。
一個穿著便服的年輕人站在外面，看到岳飛連忙行禮。
“末將參見大將軍。”
“你是？”
“末將是陛下的暗衛，奉命前來傳話。”年輕人從懷里掏出一塊令牌。
岳飛接過令牌，確認無誤后問道：“陛下有何吩咐？”
“陛下說，讓大將軍不要急著進攻，等她到了再說。”
岳飛沉默片刻。
“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
年輕人退下后，副將走過來。
“大將軍，陛下的意思是……”
“陛下想親自指揮這場戰斗。”岳飛說，“傳令下去，取消今夜的進攻計劃。”
副將有些不解。
“可是大將軍，戰機稍縱即逝，如果等陛下到了，對方說不定就有了防備。”
“我知道。”岳飛看著遠處的營地，“但陛下既然這么說了，肯定有她的道理。”
……
三日后。
慕容嫣的鳳輦終于到了玉門關。
岳飛帶著將領們在關外迎接。
“臣岳飛，參見陛下。”
“起來吧。”慕容嫣從鳳輦上下來，黑金神鳳降世裙的五丈連體拖尾鋪在地上，幾個宮女連忙上前托起。
林臻跟在她身后，目光掃過眾將領。
“敵軍現在什么情況？”
“回王爺的話，敵軍十萬人馬駐扎在三百里外，這幾天一直沒有動靜。”岳飛說。
“沒動靜？”林臻皺眉，“他們在等什么？”
“不知道。”岳飛搖頭，“探子回報，他們每天就是扎營訓練，沒有任何要進攻的跡象。”
慕容嫣走到關墻邊，看著遠處的荒漠。
“帶朕去看看。”
“陛下，那邊太危險了。”岳飛連忙說。
“朕既然來了，就不是來躲在后面的。”慕容嫣轉身看著他，“走吧。”
岳飛沒辦法，只能帶著人護送慕容嫣往前走。
一行人騎馬走了兩個時辰，終于到了一處高地。
慕容嫣下馬，站在高地上舉起望遠鏡。
遠處的營地清晰可見，黑壓壓的帳篷連成一片。
“這就是那十萬大軍？”
“是的。”岳飛說，“他們的營地扎得很規整，看得出來是訓練有素的軍隊。”
慕容嫣放下望遠鏡，看向林臻。
“你怎么看？”
林臻接過望遠鏡，仔細觀察了一會。
“有問題。”
“什么問題？”
“他們的營地太規整了。”林臻說，“正常的軍隊扎營，不可能這么整齊劃一。而且你看他們的帳篷，大小都一樣，這不符合常理。”
慕容嫣又舉起望遠鏡看了看。
“你的意思是？”
“這可能是個陷阱。”林臻放下望遠鏡，“他們故意扎營在這里，就是想引我們過去。”
岳飛聽了，臉色變了。
“王爺說得對，末將之前就覺得他們的位置有問題，但沒想到這一層。”
“那現在怎么辦？”慕容嫣問。
林臻看著遠處的營地，突然笑了。
“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們就陪他們玩玩。”
他轉身看向岳飛和張憲。
“岳飛帶一萬人從正面佯攻，記住，只是佯攻，不要真的沖進去。張憲帶五千人從左側繞過去，埋伏在他們營地后面的山谷里。一萬人跟著我，我們從右側包抄。”
岳飛和張憲同時應答，“是。”
林臻說完，看向慕容嫣，“你留在這里指揮。”
慕容嫣瞪了他一眼。
“朕是來打仗的，不是來看戲的。”
“那你想怎么樣？”
“朕跟你一起去。”慕容嫣說得理所當然。
林臻無奈。
“行，但你得聽我的。”
“知道了。”慕容嫣轉身上馬，黑金神鳳降世裙的五丈連體拖尾在馬后飄揚。
岳飛看著這一幕，心里暗暗佩服。
這位女皇，還真是什么都敢做。
……
當夜子時。
岳飛帶著一萬人馬，悄悄摸到敵軍營地前。
“開始進攻吧。”
岳飛一聲令下，一萬人馬突然沖出，直奔敵軍營地。
營地里頓時亂成一團，無數士兵從帳篷里沖出來。
但岳飛的人并沒有真的沖進去，而是在營地外圍射了幾輪箭就撤退了。
敵軍追出來，卻發現對方已經跑遠了。
“怎么回事？”一個將領走出來，看著遠處的黑暗。
“將軍，他們好像只是來騷擾的。”
“騷擾？”那將領冷笑，“傳令下去，全軍戒備，不要中了他們的計。”
就在這時，營地后方突然傳來喊殺聲。
“不好，有人偷襲！”
那將領臉色大變，連忙帶人往后跑。
但等他趕到后營時，卻發現那里空無一人。
“怎么回事？”
“將軍，剛才確實有人喊殺，但現在找不到人了。”
那將領皺眉，正要說話，右側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不好，右側有敵軍！”
他連忙帶人往右側趕，但等他到了那里，又是空無一人。
“該死，他們在耍我們！”
那將領氣得咬牙切齒，但又無可奈何。
整整一夜，敵軍營地里的士兵被折騰得精疲力盡，卻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到。
天亮時分，岳飛帶著人馬回到高地。
慕容嫣坐在臨時搭建的帳篷里，看著地圖。
“怎么樣？”
“很順利。”岳飛說，“他們現在應該已經亂了陣腳。”
“那就好。”慕容嫣放下地圖，“接下來就等林臻的消息了。”
話音剛落，一個士兵跑進來。
“陛下，王爺傳來消息，讓您帶人從正面壓過去。”
慕容嫣站起身，黑金神鳳降世裙的五丈連體拖尾隨著她的動作鋪開。
“傳令下去，全軍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