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靈靈還沒開口,他倒是直接開口懺悔起來。
“我是第一個知道周彩樺她們要使壞,但是我卻沒有及時趕到并制止,甚至在第一時間還想過不管不顧,害得你現在這么嚴重。”
“???”
黃靈靈實在是一頭霧水,紀安樂怎么忽然愧疚成這樣?
而且就算他最先知道周彩樺幾人要使壞,但也肯定也是沒想到周彩樺那幾個人玩的這么大。
最重要的是,紀安樂什么時候事這么個性子。
莫名其妙的情況,叫她疑惑的想要坐起弄個明白。
起身動作引起紀安樂的注意,他趕忙起身,又是扶手臂又是挪枕頭墊在她的后腰。
這細心又小心的樣子,叫她都看愣了,她又不是什么四肢動彈不得,或者是身負重傷的病人。
奇怪的眼神掃量著紀安樂,不確定的開口喚了一聲,“紀安樂?”
紀安樂嗯了一聲,抬眼看她,屁股都還沒回到位置上。
見他應聲了,還一瞬不瞬盯著自己,頗有些在等令聽宣的既視感。
不知為何,一股叫不好意思的情緒浮現,黃靈靈垂了垂眼睫。
“怎么了?是需要我幫你拿些什么東西嗎?”紀安樂天真問到。
黃靈靈搖頭,反而按壓了心里別樣的情緒,故作平靜看他。
“你怎么來了。”
紀安樂目光在她身上,關切的神色一點也不遮掩。
“知道你傷得不輕,我覺得有我的原因在。”
雖然并不知道紀安樂為什么會覺得她溺水后被救上來了情況還嚴重。
但架不住這個時候低眉順眼的紀安樂太乖了。
她眼底閃過狹笑,很快垂著眼瞼,故意輕咳兩聲。
“咳咳。”
“跟你沒關系,是我自己倒霉。”
“而且你也沒有想到周彩樺那幾個人那么沒腦子,敢在外就玩這種沒退路的把戲。”
但凡這個時候黃靈靈耍無賴或者是仗著這件事威逼利誘,紀安樂都會覺得心里好受一些。
偏偏黃靈靈不僅不吵不鬧,還如此貼心的反過來寬慰他。
他心里的愧疚被放大數倍,稍微沉默了片刻,下定了某種決心。
“你放心,我會讓大哥幫我聯系行業內頂尖的醫生幫你治療。”
“你治療期間,我也會盡責照顧好你。”
“寧寧很喜歡也很在意你這個朋友,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
黃靈靈懵了一下,頂尖醫生來給她治療?
那豈不是叫人家醫生白跑一趟不說,還耽誤了其他更有需要的患者?
黃靈靈忙搖頭,“不用不用,這家醫院的醫生醫術很好,不需要請外援,我只要好好休息就好,你別折騰了。”
紀安樂堅持了好幾次,架不住黃靈靈一而再的拒絕,眼看著都要煩躁的生氣了,紀安樂才止住話頭不再堅持。
黃靈靈寬慰了紀安樂好一會兒,在拒絕了什么行業內頂尖的醫生看診,答應了讓紀安樂在她‘治療’期間照看賠罪后,終于是把內疚得不行的紀四少給勸走了。
確定人是走了好一會兒也沒有反轉回身的動作。
黃靈靈趕緊打了個電話給紀安寧。
把紀安樂忽然出現在醫院,并且好像誤會大了的事情說了一通后,她合理提出懷疑。
“寧寧,該不會是你在你四哥面前胡謅了一通吧?”
“你當姐妹未免犧牲的也太大了,我現在也只是對你四哥有點意思,你也沒必要這么給力,一聲不吭的,就把人給我騙過來。”
嘴巴上說著沒必要,可是紀安寧都沒來得及開口解釋什么。
只聽見黃靈靈莫名帶著點嬌羞和不好意思的黏糊聲繼續響起。
“就算你真的想給我謀福利,那好歹也告訴我一聲。”
“要不是我剛才話少,沒多說些什么,保不齊現在都露餡,辜負了你的一番好意。”
紀安寧是聽出來了,她姐妹是非常受用。
可她覺得還是要說個清楚,“可我什么也沒跟我四哥說。”
“說起來我也覺得奇怪,剛才我才回來,十分鐘不到的時間,我四哥就急匆匆的打了聲招呼出門了,我都沒來得及問他去干什么。”
“現在知道了,原來是去找你了。”
兩人對了好半天的帳,總算是稍微對出了些什么名堂來。
好半晌之后,黃靈靈像是下定了決心,做了個決定。
“寧寧,是好姐妹重要,還是你四哥重要!”
“……”
紀安寧根本就沒法回答,但凡這話不是黃靈靈問的,她都好回答。
“論遠近親疏,我覺得你應該明了的。”紀安寧稍微走了走心,比較認真的口吻回著。
“但你在我心里,只要不違法亂紀,是個好公民,那你可是跟我親人一樣的分量。”
黃靈靈問完之后,也才發覺自己似乎問的不對,有些過于為難自己的好姐妹了。
“換個問題,我要是努努力,成為你四嫂,你愿意接受嗎?”
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兒,并沒有表現出多少的激動,只是干干巴巴來了一句。
“這好像也不是我愿不愿意接受就能成的事。”
“不過隔行如隔山,我祝你成功。”
紀安寧不是不同意,也不是不愿意,只是這問題來的突然,她根本反應不過來。
雙方都樂意的情況下,她自然鼓著雙手祝賀。
可要是單方面的一頭熱,到時候可就難辦了。
電話掛斷之后,沒忍住把這件事以消息的方式分享給宋靳南。
宋靳南那邊應該是臨時有點事,約莫過了十來分鐘才回復。
【好事。】
【?為什么這么肯定是好事?你是看好靈靈和我四哥嗎?】
宋靳南一本正經,但不疾不徐的回道:【你大哥忙著追妻。】
【二哥忙著追對象。】
【四哥忙著被人追。】
【一下少了三個強而有力的阻礙,對我來說,是機會。】
紀安寧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本心頭那有些煩惱和想不開的問題,好像瞬間瓦解。
【我哥他們怎么能算是阻礙,你凈胡說。】
哥哥們是她最愛的哥哥們,自己說說罵罵可以,旁人說些不好的話,也得看看遠近親疏。
而宋靳南這個預備妹婿,還是金字塔的底層。
她喜歡歸喜歡,總不能叫一個還沒過門的妹婿就騎到自家哥哥頭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