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清原本炯炯有神的做好了等待事情被證實,打臉黃靈靈的準備。
可下一秒,就直接被宋靳南這帶著電流的迷人聲線所誘惑得神情蕩漾和恍惚。
好沒出息啊。
紀安寧默默扯了視線,沒眼繼續往下看。
“你現在忙不忙。”
聽筒那邊,傳來宋靳南切菜的聲音,明顯是在忙的。
她到底是沖動了,明明知道宋靳南這個時候應該是在做午飯。
卻還是一下沒想起來,給忘得差不多了。
“沒事,備菜而已,你想說什么?”
“想吃什么了?”
宋靳南還以為紀安寧是忽然有了想吃的菜,否則不是什么著急和要緊的事,直接發消息就行,沒必要打電話。
聽宋靳南還關心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想吃的菜,紀安寧都覺得現在的自己有些過于幼稚和沒事找事了。
只是為了證實一件或許都已經知道答案了的事,還打電話去打擾他。
紀安寧才走神片刻,就被朱清推了一把,擠眉弄眼的在暗示她快點問。
紀安寧看了朱清一眼,又看了眼不知道剛才在什么時候,從語音通話變成了視頻通話的界面。
黃靈靈那張明顯剛睡醒的靡廢模樣直接出現在屏幕上。
電話打都打了,問問清楚而已,沒什么的。
她如此想著,便把朱清剛才說的那件事問出了口。
宋靳南那邊沉默了一瞬,“朱清?我沒什么印象。”
朱清傻眼了,她不敢相信對自己來說那么重要的一件事,在宋靳南這里,卻沒了什么印象。
“就在四年前,好像是宋氏舉辦的一場什么交流會,當時……”
朱清當時也只是被朱父硬拉出來見世面和社交。
當時還年輕,玩心也大,對于這種跟一群人在一塊兒帶著面具社交的場景,她并不喜歡且一點兒也不感冒。
所以也沒有花心思去了解當時的宴會是個什么宴會。
更何況后面還遇上了那樣的事,更是沒心情了解和待下去。
把醉酒了的親爸丟在酒店就往家趕。
朱清好一頓把當時的事情盡量詳細的敘述后。
宋靳南那邊還沉默了一瞬,才終于有了反應。
“有點印象。”
“不過這件事不是我授意的,是蔣助理先發現這件事出手,后面報告給我。”
“這樣的合作伙伴,我們宋氏不恥為伍,所以斷了對方的供應鏈。”
僅僅只是斷了供應鏈?
不對,最重要的不應該是這件事竟然不是宋靳南授意。
只是宋靳南手底下的助理擅自做主。
是宋靳南的助理幫了自己!
紀安寧也聽到了,見朱清在走神,顯然是暫時沒什么可問的。
于是她想了想,把三人都好奇的那件事給問了出來。
“所以當時你不是因為那兩個人對孟淺語不夠尊敬和禮貌,所以才對他們打擊報復?”
宋靳南那邊明顯動作一頓,原本利索切菜備菜的聲音都在戛然而止。
這份戛然而止來的突然,紀安寧的心也忍不住緊了幾分。
他忽然不說話算怎么一回事?
不是之前還信誓旦旦的說跟孟淺語沒什么嗎?
不過轉念一想,就算真的是因為孟淺語,好像也沒什么說不清的。
當時孟淺語不僅是宋氏娛樂的旗下的人,還是宋靳南明面上各個場合都會帶出去的女伴。
在得知孟淺語被言語欺負了,宋靳南要是真的沒有什么反應和拿得出手的態度。
說出去也是不好聽。
分析不出其中利弊的,或許還會以為宋靳南是畏懼那兩個人渣。
或者是顧忌著對方等等。
這不管是對宋靳南還是對宋氏來說,都不是有利的輿論。
“不是為了任何人。”
聽筒那邊傳來非常明顯的輕嘆聲,好似被這個問題給問得非常意料之外的無奈。
“蔣長揚及時阻止那件事,沒讓當時的宴會成為笑料。”
“我不能抱有僥幸的心理,不去處理這件事。斷了兩家工資的供應鏈,便是我的態度。”
宋靳南其實也說得足夠明白了。
他的態度是沒有任何回旋余地的斬斷。
不僅是對這兩個膽大包天男人的懲罰,也是對其他企業的警示。
紀安寧得到這樣的回答,心理還是松快了不止一點。
余光看了看還處于茫然的朱清,她按住了收音位置,壓低著聲問朱清。
“電話還沒掛,你還有沒有什么其他想問清楚的,一次性問個清楚。”
朱清面色復雜的看她,見她那張臉上也沒有什么非常明顯和欠揍的幸災樂禍,才稍稍斂住了心頭的不快。
目光垂下,看了眼被紀安寧捂住收聲口的手機。
幾乎沒有猶豫,“掛了。”
紀安寧點頭,拿起手機快速道:“好了,沒事了。”
“你做飯吧!我先掛了。”
電話掛斷的也干脆,多余的話一句也沒有。
這叫宋靳南有了種用完就被丟在一旁的既視感。
熟練處理著手中的魚,嘴里輕聲喃喃,“聊起來了?”
“不是不對付嗎?”
朱清對紀安寧的敵意,是個人就能看得出來。
至于為什么還放心讓朱清和紀安寧待在一塊兒,也是因為他可以肯定朱清傷害不到紀安寧。
更何況那是在紀家,就算紀安城和紀安楷不在,那還有紀安景和紀安樂在。
總歸是沒有什么安全隱患。
只是眼下這個電話來的,叫他有些難以理解。
女人們單獨待在一塊兒,這么能聊的嗎?
竟然都聊到了幾年前的舊事。
紀家。
紀安寧的臥室里,朱清還是一副恍惚的樣子。
紀安寧覺得她好像受了不小的打擊,跟手機屏幕里的黃靈靈面面相覷。
黃靈靈已經躺回了被我,露出一個腦袋在屏幕里。
“好了好了,這有什么好傷心難過的。”
“至少你當時真的沒有被欺負,也沒有吃虧,還有人幫了你并有人變相的幫你報復了回去。”
“好事一樁。”
黃靈靈的口吻輕松又愉快,好像真的在慶祝一樁喜事一樣。
引得朱清白眼連連,“你懂個屁。”
“我喜歡了宋靳南四年,現在就因為一通電話,就被告知我喜歡錯人了。”
“這哪里是好事一樁,分明是壞事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