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澤凱看了她一眼:“白處長覺得呢?”
白茹沒有直接回答,目光投向遠處黑黢黢的湖心島輪廓:“我覺得,是‘靜氣’。”
“老干部工作,面對的是曾經叱咤風云的老前輩,處理的是關系到他們晚年安穩的瑣碎事務。”
“心不靜,就沉不下來。”
“白處長的體會很深刻。”羅澤凱平靜地說,“不過,‘靜氣’固然重要。”
“但有時候,面對原則問題或者緊迫的訴求,也需要一點‘銳氣’,敢于正視,敢于推動。”
“一味的‘靜’,可能意味著停滯甚至回避。”
白茹轉過頭,深深看了羅澤凱一眼。
船燈在她眼中映出細碎的光點,她的表情有些復雜,像是有點意外,又像是明白了什么。
畫舫在湖心繞了一圈,開始往回開。
船上的交流酒會也接近尾聲。
白茹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聊起了明天參觀示范點的安排。
***
第二天上午,會議安排參觀湖山市的兩個示范點:老干部活動中心和社區養老服務站。
代表們分乘幾輛大巴過去。
示范點的硬件設施和服務細節確實讓人眼前一亮,參觀過程中贊嘆聲沒停過。
羅澤凱仔細看著,認真聽介紹,心里免不了把這里的高標準和北陽省、尤其是基層老干部活動場所的條件比了比,心情有點沉。
他注意到,白茹作為東道主代表之一。
在參觀過程中落落大方地承擔了一部分講解和答疑的工作,對本省情況了如指掌,講解時還帶著一股自豪感。
參觀完第二個示范點——一個嵌在高檔社區里的養老服務站后,時間還早。
會務組臨時提議,既然到了湖山風景區附近,不如安排一次輕松的登山活動。
爬上旁邊的“翠微峰”,俯瞰一下湖山全景,也算是一次團隊建設。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多數代表的響應。
翠微峰不算高,但山道比較陡,全是石階。
大家沿著彎彎曲曲的山路往上爬。
一開始都挺有興致。
可隨著海拔升高,石階越來越陡,不少平時缺乏鍛煉的代表開始氣喘吁吁,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羅澤凱身體素質不錯,步伐穩健,走在隊伍的中前部。
他注意到,白茹一開始還跟在她本省幾位同事身邊,有說有笑。
但爬了不到三分之一,她的呼吸就明顯急促起來,臉頰泛紅,腳步也有點發飄。
又爬了一段,在一個比較陡的轉彎處,羅澤凱聽到身后傳來一聲輕輕的吸氣聲,緊接著是鞋底打滑的摩擦聲。
他回頭一看,只見白茹身體晃了一下,一只手趕緊扶住旁邊的山壁,這才穩住。
她胸口起伏,額角已經冒出汗珠,臉色有點發白,顯然是體力消耗太大了。
她今天穿了雙米色的平底軟皮鞋,在有點濕滑的石階上走起來挺費勁。
她咬了咬下唇,想繼續往上,可腳步明顯踉蹌。
羅澤凱停下腳步,關心地問了一句:“白處長,你怎么落單了?”
“他們體力好,先上去了,我現在需要英雄救美。”白茹語氣帶著調侃,但眼神里卻是不容錯辨的依賴和請求。
她朝著羅澤凱,很自然地伸出了手。
那只手白皙纖細,在透過樹葉的斑駁陽光下,掌心微微向上攤開。
羅澤凱沒有猶豫,伸出手,穩穩地握住了她。
她的手比他想象中要柔軟很多,帶著運動后的溫熱和一點潮濕。
白茹借著他的力量,穩穩地邁上了那級比較高的石階。
她沒有立刻松手,反而借著慣性向前小跨了一步,幾乎是半倚半靠在了羅澤凱的手臂上。
“呼……得救了。”她喘著氣,聲音里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笑。
羅澤凱能感覺到她身體的部分重量壓在自己手臂上,柔軟而有彈性。
他保持著這個姿勢,讓她稍微喘口氣。“這段路確實陡,還能走嗎?”
“腿有點軟。”白茹坦承,抬頭看他,眼神瀲滟,帶著運動后的水光和一絲恰到好處的柔弱,“不過有你拉著,應該沒問題。”
羅澤凱點點頭:“跟緊我,小心腳下。”
白茹跟在他身后半步,一只手被他握著,另一只手時不時扶一下旁邊的山壁或樹木。
“羅局長平時經常鍛煉吧?”白茹一邊喘著氣跟上,一邊問。
她的聲音因為喘息而斷斷續續,帶著一種別樣的柔媚。
“嗯。”羅澤凱簡略地回答。
“難怪……體力這么好。”白茹的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羨慕,又看了看左右,帶著笑意說,“我們的人都沒影了。”
羅澤凱點點頭:“有體力的人在前面,沒體力的人在后面,我倆屬于中檔。”
白茹有些歉意的說:“你可別這么說,是我拖累你了,要不然你早就到山頂了。”
話音剛落,她腳下被臺階絆了一下,“哎呀!”
羅澤凱反應極快,手臂瞬間繃緊,回身攬住了她的腰,穩住了她前傾的身體。
這個動作讓他們靠得更近,白茹幾乎半個人撞進了他懷里。
隔著薄薄的襯衫,羅澤凱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腰肢的纖細柔軟和身體的溫熱曲線。
“小心!”羅澤凱的聲音低了一度。
白茹驚魂未定,雙手下意識地扶住了羅澤凱的胸膛,隔著衣料,能感覺到他堅實的心跳和溫熱的體溫。
她臉頰緋紅,不知是累的還是別的,仰起臉看著他:“又給你添麻煩了……真不好意思。”
“沒事。”羅澤凱等她站穩,才不著痕跡地松開了環在她腰間的手,但另一只手依然握著她,“這段路滑,集中精神。”
兩人繼續往上爬。
越往上,山道越陡,體力消耗也越大。
白茹的喘息聲越來越明顯,胸口起伏著,額發被汗水浸濕,貼在光潔的額角和鬢邊,顯出幾分嬌弱的美感。
隨著登山的動作,她柔軟的曲線不時蹭過他的手臂。
羅澤凱能聞到她身上越來越濃郁的、混合著體香和汗水的溫熱氣息。
“羅局長……”白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喘息,斷斷續續,“你……你累不累?我是不是……太沉了?”
“還好。”羅澤凱言簡意賅,手臂穩穩地托著她。
他確實不覺得她沉,但這種持續的、近距離的身體接觸,讓他的感官變得格外敏銳。
“那就好……”白茹似乎松了口氣,將身體又往他這邊靠了靠,聲音軟糯,
“我感覺……要是沒你拉著,我肯定爬不上來了。你真是我的……救命稻草。”
最后幾個字,她說得又輕又慢,帶著氣音。
吹拂在羅澤凱的耳畔,癢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