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倩……”羅澤凱的嗓音沙啞得不像話，“你不應(yīng)該這樣。”
她仰起臉，眼中閃爍著淚光，卻笑得嫵媚：“那我該怎么樣？”
她的唇幾乎貼上他的，呼吸交融，帶著紅酒的甜香。
羅澤凱的理智在最后一刻繃緊。
他猛地偏過頭，她的吻只落在了他的唇角。
“夠了！“羅澤凱低吼一聲，一把將她牢牢按在沙發(fā)上，“把衣服穿好！我羅澤凱要是趁人之危，和李二江那種人有什么區(qū)別？“
“孔倩，你要清醒一點！你不是這樣的人！”
孔倩的眼淚終于滾落，順著臉頰滑到下巴，滴在她裸露的胸脯上。
她顫抖著拉起吊帶，遮住自已，卻遮不住滿身的狼狽。
“是啊……我不是這樣的人。”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可這個世界，早就把我逼得不像我自已了。”
羅澤凱看著她，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他緩緩抬起手，拇指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水，胸口像是被巨石壓住，呼吸都變得艱難。
他伸手替她攏好衣領(lǐng)，語氣堅定：“我會幫你的。”
孔倩靠在沙發(fā)上，胸口起伏不定，淚水還未干，臉頰上還殘留著濕潤的痕跡。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神里卻多了幾分清醒，像是從一場夢中醒來。
羅澤凱站在她面前，神色復(fù)雜而沉重。
他的手指還停留在她衣領(lǐng)的邊緣，仿佛怕一個不小心，她就會再次滑向深淵。
“你不是這樣的人。”他重復(fù)了一遍，語氣比剛才柔和了許多，卻依舊堅定，“我不會讓你變成那樣。”
孔倩怔怔地看著他，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似乎想笑，卻沒有笑出來。
“羅書記……”她低聲喚了一句，聲音沙啞又脆弱，“你知道嗎？自從我被開除之后，沒人再跟我說過這樣的話了。”
羅澤凱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包廂內(nèi)燈光昏暗，音樂早已停止，只剩下窗外霓虹燈忽明忽暗地映照進來，在兩人之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孔倩輕輕嘆了口氣：“你說得對，我不是這樣的人。可我現(xiàn)在……真的太難了。我不知道自已還能撐多久。”
羅澤凱緩緩坐下，靠近她一些，語氣溫和地說：“你不用一個人撐下去。我會幫你找工作，也會幫你安排孩子的托育。至于你父親的醫(yī)藥費，我可以先墊付一部分。”
孔倩一震，猛地抬頭看向他：“你……”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羅澤凱打斷她，“你想拒絕，因為你不想欠我太多。但孔倩，我不是在施舍你，我是真心希望你能重新站起來。”
他頓了頓，目光深沉地注視著她：“你曾經(jīng)是個優(yōu)秀的干部，有理想、有能力。我不忍心看著你墮落，更不愿意看到你把自已當(dāng)成一件商品去交易。”
孔倩的眼眶再次濕潤，但她這次沒有哭，而是緊緊咬住嘴唇，像是在壓抑某種情緒。
“謝謝你……羅書記。”她輕聲說，聲音幾乎低不可聞。
羅澤凱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別謝我。記住，這只是開始。你要做的，是重新找回那個自信、堅強、不屈服于命運的孔倩。”
孔倩點點頭，眼中終于浮現(xiàn)出一絲久違的光芒。
“明天上午我會打電話給我朋友。”羅澤凱站起身，“讓他給你安排一份工作。雖然工資不高，但足夠維持基本生活。”
孔倩望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男人的身影比任何時候都要高大。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裝，將那份裸露徹底遮掩。
她知道，今晚她差點失去的，不只是尊嚴，還有最后的一點自我。
而羅澤凱，把她拉回來了。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她鄭重地說。
羅澤凱朝她笑了笑：“走吧，我送你回家。”
走出KTV時，夜風(fēng)微涼，街道寂靜，只有遠處偶爾駛過的車輛打破沉寂。
孔倩望著夜空中的點點星光，心中卻已不再如先前那般沉淪。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仿佛要把這些日子的壓抑與屈辱全部吐盡。
羅澤凱站在她身后，沒有催促，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陪著她。
“你知道嗎？”她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是怕打破這份寧靜，“我曾經(jīng)以為，只要努力工作，就會有回報。可現(xiàn)實告訴我，不是你做得好就能活下去。”
羅澤凱微微一笑：“我知道。”
“我恨李二江。”她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如果不是他把我拉下水，我現(xiàn)在也許已經(jīng)是副鎮(zhèn)長了。”
“你還有機會。”羅澤凱語氣堅定，“只要你愿意重新開始。”
孔倩轉(zhuǎn)過頭，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認真：“如果我真的能重新開始……你會一直幫我嗎？”
羅澤凱沉默了幾秒，緩緩點頭：“只要你別放棄自已，我就不會放棄你。”
孔倩嘴角輕輕揚起，眼底終于浮現(xiàn)出久違的笑意。
她輕輕走過去，將額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低聲道：“謝謝你，羅書記。”
羅澤凱輕輕閃開。
孔倩苦苦一笑：“我知道有很多女人喜歡你，你放心吧，我不會纏著你。”
羅澤凱沒有說話。
但孔倩知道，從今晚開始，她不再是一個人面對風(fēng)雨。
夜色深沉，街道寂靜無聲。
遠處傳來幾聲犬吠，打破了片刻的沉默。
羅澤凱輕輕推開車門，低聲說道：“上車吧，我送你回家。”
孔倩點點頭，鉆進車內(nèi)。
車子緩緩啟動，駛?cè)胍股小?/p>
羅澤凱卻盼望天亮，讓晨曦揭開山神廟那充滿詭異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