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沈言都震驚了。
這倆都七十歲高壽了,居然還能鬧到離婚的地步?
她連忙拉霍宴行坐在一旁看熱鬧。
趙秀蓮剛想吭聲,卻也被霍玉良拉到一邊。
“這件事你別插手。”
“讓宴行他們處理。”
趙秀蓮自知這件事情關系重大,十分罕見地聽了自己老伴的話。
剛才還嘈雜的客廳,霎時間又安靜了下來。
周蘭朝后踉蹌了幾步,氣得語無倫次:“姓霍的,你說什么?”
她突然間情緒激動。
“你敢跟我離婚,你要死啊!”
霍連城丟下一句離婚,就不再搭理周蘭,而是走到霍宴行面前,言語慚愧。
“宴行,這件事情我實在是抱歉。”
“還好沈言沒出事,否則……”
霍宴行輕嘆口氣:“三叔,這件事與你無關。”
霍連城點頭:“這個婚,我是一定會跟她離的。這件事你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我沒有任何意見。”
說完,他又朝著屋里其他人點頭:“抱歉,給大家添麻煩了。”
緊接著,霍連城便慢悠悠走出大門。
周蘭憋了滿腹委屈,又氣得眼底冒火。
她三兩步追出門外,扯著嗓子大喊。
“霍連城,你什么意思?”
霍連城沒理會,沒回頭,就相沒聽見。
周蘭終于忍不住,小跑上前,把霍連城攔在馬路邊上后,嚎啕大哭起來。
“霍連城,你這個沒良心的,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
她捶胸頓足。
“我這么做是為誰?”
“還不都是為了這個家,為了你們。”
“難道我是為了我自己嗎?!”
霍連城抬起眼皮:“難道,我有讓你這樣嗎?”
“是我要你為了我們做出這些事?”
“自己知法犯法,別把鍋甩到別人身上。”
“雖然我這些年不怎么管家里的事,可我也沒瞎添亂。”
見他態度這么堅決,周蘭臉色逐漸平靜下來。
最后,蔓延成了死灰模樣。
她眼角落下一滴淚:“好,離就離……離就離!!!”
“但是,霍連城你給我記住了,以后就算你死在路邊,也別指望我多看你一眼!”
說完,周蘭就氣沖沖要朝著民政局的方向走去。
然而她剛往前走幾步,突然就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雙眼發白。
怎么回事?!
緊接著,又是一陣心慌發悶。
周蘭覺得自己難受得要命。
“老頭子……”
“快,快送我去醫院!”
霍連城扭頭瞥了周蘭一眼,還以為她又是在演戲。
“別裝了。”
“趕緊去民政局,把婚離了。”
霍連城沒主見了大半輩子,結果對離婚這件事,卻極其有主見。
周蘭氣得五臟六腑都在疼。
“我……我沒裝……”
最終,她胸腔劇烈疼痛后,忽然倒地,失去意識。
霍連城這才意識到不對勁,趕緊上前去看。
“喂,你怎么了?”
他顫巍巍蹲下去抬手探周蘭的鼻息,下一秒,卻跌坐在地上。
剛剛還張牙舞爪的周蘭,此時已經沒了氣息!
霍連城嚇得臉色慘白,渾身顫抖。
“怎么會這樣?”
他試探性地推了推周蘭,對方沒有任何反應。
“老伴,老伴你醒醒啊!”
霍連城嚇得驚慌失措,茫然地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車輛。
“救命——”
“有沒有人啊,救救我老伴……”
“嗚嗚嗚嗚嗚——”
半小時后,醫生從急救室內走出,十分遺憾地告訴眾人。
“對不起,病人搶救無效,已經死亡。”
“請家屬節哀。”
說完,醫生匆匆離去,霍連城整個人呆坐在椅子上,似乎還沒回過神來。
霍宴行和沈言對視一眼,情緒也十分復雜。
他們原本已經聯系好了律師,準備對周蘭提起訴訟。
誰知道,人算不如天算。
等他們接到霍連城的電話趕到馬路邊上的時候,周蘭已經沒了氣息。
這個家族攪屎棍,硬生生把自己作死了。
趙秀連看到周蘭死得這么草率,開始擔心自己今后的生活,也落下了幾滴眼淚。
“老三,事已至此,這都是命,你也別太傷心了。”
“準備辦理后事吧。”
霍連城此時已經六神無主。
再過去的幾十年里,他早已經習慣讓周蘭安排好一切,自己坐享其成。
如今,該怎么辦后事,怎么處理這些東西他一竅不通。
“算了。”
最終霍連城嘆了口氣。
“不如就直接火化了吧。”
“后事什么的,不用辦了。”
趙秀蓮點頭。
“這樣也好。”
隨后,遺體直接從醫院運到火葬場。
短短十多分鐘后,那個整天只會挑撥是非的人,變成了一盒骨灰。
霍連城佝僂著身軀,捧著那個骨灰盒,顫巍巍走出外頭。
大房二房都在細聲安慰,霍宴行和沈言則站在不遠處,淡淡地看著這一切。
“還真是世事難料。”
原本,沈言還想好好報復周蘭。
誰知道,她直接掛了。
這樣也好,省心了。
以后,再也不會見到這么奇葩的親戚。
處理完了這件事后,沈言還以為他要留在老宅吃飯。
“三嬸去世后,還有很多閑雜事情要做。”
“爸媽他們肯定沒空管我們,不如,我們在外面隨便吃點。”
沈言沒多想,直接回了個好。
誰知道,說著隨便吃點的霍宴行,竟然驅車半個多小時,帶沈言來到了一間海景餐廳。
進門的瞬間,沈言就被滿屋子的水晶吊燈吸引了目光。
大廳裝飾的水晶折射了太陽的光芒后,顯得異常明亮。
看上去十分夢幻。
“這就是你說的隨便吃吃?”
霍宴行輕車熟路地走在前面,聽到問話后,偏過頭嗯了一聲。
沈言嘖了一聲。
好一個隨便吃吃。
落座后,霍宴行拿著菜單,一邊點菜一邊開口。
“這家餐廳環境不錯,味道也很好。不如……來個蒜香帝王蟹、白灼海螺、麻辣小海兔?”
沈言當然沒有意見!
反正霍總買單,她負責嘎嘎炫就完了。
點完餐后,趙秀蓮給霍宴行打來一通電話,他接聽后,情緒激動:“啊?怎么會這樣?”
沈言瞧見后,低聲問:“怎么了?”
霍宴行情緒復雜。
“剛才媽打電話來說,三叔捧著骨灰盒,不小心摔了一跤。”
“盒子滾下坡摔碎了,骨灰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