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地下實驗室分很多區域和房間,不停有穿著白大褂、戴著防護帽的工作人員進進出出。
陸誠左看右瞧,被主管呵斥:“瞎看什么,前面左拐。”
“眼睛長在老子身上,老子想看就看!”陸誠嘀嘀咕咕。
“你說什么?”
“沒有,領導,你們這備用電路可不屬于中央空調電路。”
主管皺眉道:“所以呢,你不修?那他媽不早說?”
“可以修,但得額外給錢,你看我大老遠跑一趟不容易,電路老化的話,危險系數也蠻高的……”
“行了,別廢話,給你額外加一百。”
陸誠見錢嘴開:“嘿嘿,謝謝領導!”
他的演技自然嫻熟,就算空調公司來人了,都會以為陸誠是新員工。
通過隱形耳機,藥廠外的白色轎車里,沈長河一只手搭在車窗上,對旁邊的童學東道:
“他還挺會加戲。”
童學東佩服道:“師傅,這樣才逼真呢,陸警官很細節。”
現在陸誠還不能打草驚蛇,所以,只能在路過一些房間時,大致看一眼。
但大多房間的隱秘性都很好,光用肉眼看,肯定看不出什么東西。
【蛛絲馬跡】的感應范圍只有三米,現在用起來,有點短。
瞧一眼系統商城,罪惡值只剩下100點,少得可憐,一朝回到解放前,什么也兌換不了。
可陸誠這個掛逼技能多啊,他還有【聽覺強化】,穿透一層層的門和墻體,只要有人說話,就能聽得一清二楚。
極短的時間內,陸誠自動過濾掉一些廢話,獲取到有用的信息。
得出結論:值得搜查的房間有兩個,8號房、13號房。
這兩個房間,里面有濃郁的消毒水味和血腥味,里面應該在做一些有關血液的實驗。
警方已經封鎖消息,所以,“藍海”藥廠還沒有覺察到陳景賢被抓,那支血液已經送到了實驗室內。
陸誠被帶到了機房內,他放下工具包,開始“干活”。
“要多久?”主管冷臉問道。
“大概半個小時吧?”
“這么久?”
“草!領導,這算快的了,我的技術是公司最好的,你換別人試試?起碼一個小時。”
主管有點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丟下一句“別亂走”,就捂著肚子去廁所了。
就那大腹便便的樣子,確實得去廁所卸卸貨。
電路這一塊,陸誠略懂,應付一下沒有問題。
見主管走遠,他悄悄溜出了機房,憑借敏捷的身手和靈敏的聽覺,他開始更為深入的探查。
碟中諜的既視感。
車內。
沈長河讓童學東去買盒飯,這種暗中摸查比較費時耗力,估計沒個一兩天,查不到有用的信息。
陸誠要是沒花頭,就沈長河和童學東兩個再輪著來。
陸警官再厲害,他們也沒指望他一開始就挖出關鍵的東西來。
十分鐘后,沈長河和童學東正扒拉著盒飯,突然,對講機里就傳出了陸誠的聲音。
“沈隊,馬上申請搜查令!”
噗——!
沈長河嘴里半口米飯噴在了中控臺上,他猛地瞪大了眼睛!
啥玩意就申……申請搜查令?
不是說要暗中摸查得非常清楚,再行動么?
才進去兩個小時不到,就摸完了?
沈長河顧不上擦,一把拔起對講機,像是見了鬼一樣:
“陸誠?你說什么?申請搜查令?你不是剛進去嗎?摸清楚了?”
“摸清楚了。”
陸誠語氣淡然,仿佛在說一件吃飯喝水般的小事,但這淡定的語氣,卻讓沈長河分外抓狂,
“8號和13號實驗室是核心,主要搜查這兩個辦公區域,保證能挖出‘值錢的東西’。另外,他們的服務器機房安保級別很高,里面肯定有鬼,讓技術隊做好準備。我懷疑他們隨時會銷毀數據。”
“……”
沈長河和童學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四個字:匪夷所思。
這他媽是去暗中摸查?
這是開了全圖掛吧!
這才多久?兩個小時不到!
人家明面上一個正規的大型制藥公司,地下結構復雜,你就全摸清了?
還精確到了房間號?
碟中諜的伊森·亨特都沒你這么離譜!
“陸警官……你確定嗎?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一旦申請了搜查令,我們大規模出動,要是最后什么都沒查到,那樂子就大了。”
童學東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我確定。”陸誠的語氣不容置疑。
沈長河深吸一口氣,他想起了陸誠之前種種神乎其技的表現。
這個年輕人,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
他既然說了,那就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好!我馬上向周局匯報!”
沈長河不再猶豫,立刻撥通了市局局長周銘的電話。
電話那頭,周銘正在主持一個關于全市治安的會議,看到是刑偵副支隊長的號碼,他走到旁邊接起。
“周局,緊急情況!我申請對藍海制藥公司進行突擊搜查!”
沈長河壓低聲音,但語氣急促。
周銘眉頭一皺,第一反應和沈長河如出一轍。
“啥玩意兒就申請搜查令?”
周銘的聲音都變了調,“你們不是才去摸查嗎?這才半天不到,就申請搜查?沈長河,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周局,不是我的說的,是陸誠,他的判斷!”
沈長河直接把王牌扔了出來,“他已經潛進去了,并且鎖定了關鍵證物和犯罪地點!”
電話那頭,沉默了。
周銘的腦海里,瞬間閃過陸誠在手術臺上的那雙手,那份冷靜到可怕的自信。
又是陸誠……
這個從江海市來的“場外支援”,簡直是個怪物!
“他有多大把握?”周銘沉聲問。
“他說,他確定。”
“……”
周銘的呼吸猛地一滯。
又是這三個字。
在手術室外,他也是這么說的。
“好!”
周銘的決斷力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我給你十分鐘,集結所有能調動的人手!我現在就去市檢,我親自去要這張搜查令!告訴陸誠,讓他注意安全,等我們的大部隊!”
掛斷電話,周銘直接中斷了會議,抓起帽子就往外大步走去,留下一屋子錯愕的領導。
“沈隊,去市檢要搜查令,正常流程最快也要一兩個小時吧?”童學東有些擔心。
“那是正常流程。”
沈長河發動汽車,猛地一腳油門,警車呼嘯而出,
“現在,是周局親自去‘搶’,性質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