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塊錢,看上去不算多,但秦牧現(xiàn)在的工資卡都是給自已老婆保管的,他每個月能支配的錢,就只有三千。
當然,他花錢的地方很少,吃住行基本都有安排,從三千開銷里拿出兩千,捐出去,應(yīng)該也還算可以了。
聶勝自然不是嫌這個錢少,而是覺得太意外了,一名市長,給市政府辦公室的工作人員捐款,這本身就有些不太對勁。
“市長,那……那我捐一千。”
聶勝沒轍,只能跟了一下。
“聶勝同志,捐款是靠自愿,量力而行,你不用跟我說捐多少,直接給王漫妮同志就行,另外,一切要自愿,不要強制,明白嗎?”
秦牧連忙又叮囑了一句。
“您放心,我明白,我一定按照您的囑咐,安排下去。”
聶勝滿口答應(yīng),但他心里清楚,領(lǐng)導(dǎo)都捐了,他這個秘書長要是不表示一下,也說不過去。
很快,市長捐款兩千,秘書長捐款一千的消息在市政府各個部門里流傳開來,市長和秘書長帶頭了,那市政府辦公室的其他干部,肯定也要象征性的表示一下。
短短半天功夫,就湊上了八千多塊錢,都交到了王漫妮的手上。
“這是捐款的名單,漫妮同志,你收好。”
聶勝把這筆錢親手交給了王漫妮。
“秘書長,這……這有些不……不好吧,我家里是困難,可是捐款這個……”
王漫妮一開始聽到市長給她捐款的時候,她整個人也是懵的。
“你拿著吧,這是市長的意思。”
聶勝不由分說,把錢塞到了對方的手里,說道:“市長的一片心意,其他同志也都表示了一下,你家里情況是比較特殊,拿著這個錢,給家里人好好治病。”
“好……”
錢都塞過來了,王漫妮也不好再拒絕,只能收了下來,“秘書長,謝謝您,我以后會好好工作的。”
“嗯,去忙吧!”
聶勝隨便說了兩句,就把王漫妮給打發(fā)走了。
回到自已的座位上,王漫妮都還是有些發(fā)懵,直到田鶴的消息發(fā)過來,她才搞清楚,原來是田鶴跟市長說了自已的情況,市長就決定給自已捐款了。
“市長他……他一直都是這么熱心腸的嗎?”
王漫妮一時不知道該怎么感謝市長了,好奇的問了一句。
在市政府工作這么長時間,她家里的情況,大部分領(lǐng)導(dǎo)都知道,但誰也沒想著給她捐款的啊,市長這一舉動,未免也太……太戳心窩子了。
“秦市長的為人,應(yīng)該不用質(zhì)疑的吧,你要是不信,可以多搜搜江州的新聞,或者你認識江州的朋友,也可以問問。”
田鶴并沒有解釋什么,畢竟,秦市長的為人,是不需要質(zhì)疑的。
“這是我的一千塊錢,你趕緊收了,給阿姨治病,希望你們家也能早點恢復(fù)正常。”
田鶴轉(zhuǎn)了一千塊錢,認真的說了一句。
看著手機上的消息,王漫妮的眼睛里都是復(fù)雜之色,她接近田鶴,肯定是帶著一些特殊目的的,但讓她沒想到的是,秦市長和田鶴在了解自已的家庭情況之后,并沒有像尋常領(lǐng)導(dǎo)一樣,給予語言安慰,而是做出了實際行動。
這讓王漫妮的心里,有了點不一樣的感想。
“田秘書,如果這次遇到困難的不是我,是其他同志,你們還會捐款嗎?”
王漫妮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當然了,秦市長對每一位同志,都是這么上心的。”
田鶴十分肯定的說了一句。
一句簡單的話,卻讓王漫妮的內(nèi)心,掀起了一點波瀾。
……
“這個秦牧,還真是會收買人心。”
呂高陽的辦公室里,陳菊剛匯報完新情況,立馬就不滿的嘟囔了一句。
“要不……我們也給這個小同志捐一點?”
陳菊試探著問道:“秦市長能收買人心,我們其實也可以的,這樣的話,免得其他同志覺得我們作為市委領(lǐng)導(dǎo)如此的冷漠。”
“不用。”
呂高陽卻是擺了擺手,道:“這個時候捐,倒是顯得我們東施效顰了,好人全讓他秦牧做了。”
“我們不捐,這就是態(tài)度,就是要跟秦牧做出截然相反的態(tài)度來,不然的話,我們的臉,往哪里擱?”
呂高陽清楚的很,這時候還捐款,市委市政府的人只會覺得,這是秦牧的影響力導(dǎo)致的,而不會記在他呂高陽的頭上。
既然這樣,那還不如不捐。
他呂高陽不捐,其他的人,誰還敢捐?
本就是要斗到底的死敵,呂高陽可不會讓對方占半點的便宜。
“書記,那聽您的。”
陳菊自然不會有意見,滿口答應(yīng)了下來。
“這個秦牧,還真有些不好下手。”
呂高陽淡淡的說道:“從常規(guī)的手段上來看,金錢和美女,對他而言,只怕沒什么作用,京城大院子弟出身,見多識廣,從他在江州的所作所為來分析,是個硬骨頭。”
畢竟,秦牧但凡在金錢和美女上有什么需求,那在江州,肯定就能得到極大的滿足,那省紀委早就將秦牧拿下了。
一個能扛過省紀委輪番調(diào)查的人,絕對是挑不出毛病的。
在這種情況下,東州這邊想對他下手,也只能另尋他法。
“書記,手段有很多,但不好用,秦市長來東州,只帶了個秘書,什么手下都沒帶,這讓我們的操作空間很有限。”
陳菊略帶無奈的說了一句。
班底越多,手下越多,那破綻就會越多,偏偏這位秦市長是孤家寡人一個,自然難以一擊斃命。
“陳菊同志,這些方面難以入手,那就想辦法給秦市長的工作埋雷嘛!”
呂高陽淡淡的說道:“要學(xué)會發(fā)散思維,南江是秦牧的工作重點,他不是要在環(huán)境保護工作上下功夫嗎,你就想想辦法,如何給他的工作使絆子。”
“眼下,南江是秦牧的大本營,那就讓他去折騰,但南江是我們經(jīng)營的,你跟王紅商量商量,根基還在,大事做不了,做點小動作還是足夠的。”
懂了!
在秦市長最重視也是最得意的方向下手,才能有最大的殺傷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