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市長都這么問了,田鶴也只能把打聽來的消息,做了個簡短的匯報。
“他們說,市委陳副書記和呂書記的關系非凡,早年間,陳副書記還在學校當老師的時候,就和呂書記在一起了。”
田鶴組織了下語言,然后說道:“另外,王副市長和市委姚慧秘書長,都和呂書記關系不一般,所以才能進入市委常委。”
陳菊、王紅、姚慧!
這是東州市委里的三個女性常委,從外形上看,的確都很不錯,早年肯定是個大美女,特別是陳菊,渾身散發(fā)著知識女性的那種魅力感。
王紅和姚慧都是四十出頭的人了,但皮膚保養(yǎng)的都很好,跟其他女領導相比,那是漂亮上一大截。
“就只打聽到這些,其他的東西呢?”
秦牧笑著問道。
“其他的……這些人都像是預謀好了一樣,反正就是不說。”
田鶴略顯無奈的說道:“一提起花邊新聞,立馬說的特別有勁。”
“行,你接著打聽打聽。”
秦牧也沒多說什么,田鶴一個外來戶,開始的工作肯定是很難的,只能一步一步來了。
況且,這個所謂的花邊新聞,肯定不是空穴來風,能流傳的這么廣泛,起碼有一定的真實性。
再者,以秦牧的觀察來看,陳菊和呂書記在一起時候的那種眼神交流,確實比較不一般。
二人的關系,也肯定沒有表面上的那么簡單。
如今,他已經(jīng)用環(huán)保這把刀子,撬開了東州看似密不透風的權(quán)力網(wǎng),現(xiàn)在就看呂書記那邊如何接招了。
這把刀子用的好,足以讓呂高陽在面對秦牧的時候,收起那一抹莫名的高傲。
……
馬明軒的確在第一時間就跟市委書記呂高陽做了匯報。
辦公室里,除了呂高陽,還有劉俊達和王紅兩個副市長。
“書記,大致情況就是這樣,康局長已經(jīng)把制定檢查計劃的工作交給了我,正好王副市長也在,不如提前商量一下,什么時候去檢查最方便,這樣的話,也能避免很多問題,對秦市長那邊,也能交個差。”
馬明軒侃侃而談,一副把所有事情都給安排好了的樣子,能在呂書記面前露個臉,展現(xiàn)下能力,馬明軒自然很嘚瑟。
只是,他侃侃而談完畢了,辦公室里卻是安靜的可怕。
不對啊!
呂書記不應該夸獎自已一番嗎?
怎么連一句肯定的話都沒有?
自已又沒說錯什么?
“你們覺得呢?”
呂高陽直接無視了馬明軒,看向劉俊達和王紅,問了一句。
“我覺得,秦市長這一手安排,是有意為之。”
劉俊達沉思了一下,“說是要大檢查,指不定等檢查計劃交上去,他就去搞一個突擊檢查,這是完全說不準的。”
“沒錯,這個秦市長,行事作風跟一般人太不一樣了,完全摸不透他的下一步。”
王紅點點頭,非常同意。
這……
只有馬明軒坐在旁邊,略顯尷尬,敢情他說了那么多,這些人,壓根沒在意啊!
白費口舌!
“明軒同志,你這次做的不錯,繼續(xù)保持下去,關于大檢查的事情,你就好好制定計劃吧,制定完了,再跟俊達和王紅兩位同志做個匯報,確定沒問題了,再給秦市長看看。”
呂高陽看向馬明軒,直接說道。
“好的,書記。”
馬明軒應了一聲,隨即站起身,就主動告辭了。
因為他知道,書記跟自已交代,就是暗示他可以走了,接下來要聊的內(nèi)容,就不是他能聽的了。
畢竟,他只是一個副局長,想進入核心圈子,還是有很大的距離的。
“南江新興產(chǎn)業(yè)示范區(qū)的污染問題,究竟有多么嚴重?”
呂高陽看向王紅,十分直白的問了一句。
關于污染這方面的問題,呂高陽其實也接到過很多方面的投訴,人民群眾的,也有下屬部門的,也有南江新興產(chǎn)業(yè)示范區(qū)周圍鄉(xiāng)鎮(zhèn)的,但他也知道,想短期提高經(jīng)濟發(fā)展水平,污染問題,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這方面的事情,他是保持沉默,只要經(jīng)濟數(shù)據(jù)在上升,那污染問題就可以視而不見。
但現(xiàn)在秦牧的出現(xiàn),已經(jīng)讓他感覺到了危機感,所以這個問題,必須要問一問,起碼要做到心里有數(shù)。
“書記,污染這個問題……您知道的,要引進一些大企業(yè),勢必要在這方面做出讓步,反正很……嚴重。”
王紅遲疑了一下,還是說出了那兩個字。
呂高陽一陣沉默,因為他了解對方,能用嚴重兩個字形容的,就足以說明,是非常嚴重了。
“那你覺得,能應付的了秦市長的檢查嗎?”
呂高陽又問道。
這……
王紅仔細想了想,腦海里浮現(xiàn)出秦牧那雙極具壓迫感的眼神,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道:“書記,污染這個問題,除非關停所有廠家,否則,只要是有心人,肯定就能查的出來,秦市長的能力,您也清楚,想完全瞞過他,幾乎是不可能的。”
“秦市長是特種兵出身,玩突擊檢查那一套,他是行家,在江州那就展現(xiàn)過了。”
劉俊達苦笑一聲,也補充了一句。
“既然瞞不過,那只有一個辦法了,把問題拋給他。”
呂高陽緩緩說道:“與其讓秦牧去突擊檢查,不如我們主動出擊,把環(huán)保問題匯報給秦牧,他不是很有能耐嗎,就讓他去解決問題。”
額……
還能這樣?
劉俊達和王紅的眼里,都是震驚之色。
“書記,那我們可就等于是拱手把南江的控制權(quán)給讓出去了啊。”
王紅有些急,她可是南江新興產(chǎn)業(yè)示范區(qū)管委會主任,要是讓秦牧拿走了,她還有什么權(quán)力?
“環(huán)保問題是你發(fā)現(xiàn),是你主動匯報,你是立功之人,誰能把你的管委會主任給拿走?”
呂高陽淡淡的說道:“最多你有一個監(jiān)管不力的責任,功過相抵,沒有提拔,也沒有處罰,你們覺得呢?”
這……
聽上去,似乎還真有些道理!
與其讓秦牧發(fā)現(xiàn),不如主動上報!
讓秦牧失去主動權(quán),倒是能打亂秦牧的所有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