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每次到一個新地方任職,或者在一個新的崗位上,都會去思考自已的工作該如何開展。
作為東州市長,首當其沖,那就是要考慮東州的經濟發展,目前,東州有一個南江新興產業示范區,雖然有幾個大型企業入駐,但整體來看,效果一般,在全省的開發區里,排名只能算末流,早年間還申請國家級開發區,也失敗了,往后是一年不如一年。
其次,還有一個天皇山風景區,主打天皇山旅游,在省內名氣很大。
目前,東州在經濟上能取得突破的,也就這兩個地方。
依托南江新興產業示范區,招商引資,努力打造成國家級開發區,同時,以天皇山風景區為基礎,打造文旅產業新名片,把東州推廣出去,吸引更多的人來東州旅游,創造更多財政收入。
而這兩個地方,就是接下來秦牧工作的重點。
但秦牧并沒有急著去調閱資料,也沒有跟相關人員談話,因為他很清楚,在當前這個時間點,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呂書記那邊的監視之下。
任何一個行為舉動,都會被無限放大。
現在只要他查看了相關資料,肯定都會提前做好準備,那秦牧接下來想要看到真實的一面,就很難了。
況且,他即便不調閱,也能在網絡上查找到一些材料,先進行了解,后面再做印證,反而更有效果。
這一整天的時間,秦牧哪里都沒去,就窩在辦公室里,看了一天的資料,以至于聶勝都有些懷疑人生。
這市長,連辦公室大門都不出?
上任第一天,連個市政府工作會議也不開?
甚至,都沒有跟幾位副市長見一面,這也太奇怪了吧?
聶勝在市政府工作多年,還是頭一遭遇到這樣的市長,太匪夷所思了。
上班結束,他就眼睜睜的看著秦市長提著個包,跟秘書田鶴有說有笑的走出了辦公大樓,回了宿舍。
這就下班走人了?
真隨便!
聶勝腹誹之余,也只能先到呂書記辦公室,將秦市長的一番行為,都匯報了一下。
“有意思!”
“這個秦牧,倒是聰明的很。”
呂高陽聽了,微微一笑,直接就夸了一句聰明。
啊?
這怎么看出來聰明的?
聶勝反正是一頭霧水,這秦市長幾乎是什么都沒做,結果呂書記還夸他聰明?
這是從何說起?
“你繼續盯著吧,有什么事情,隨時跟我匯報。”
呂高陽隨便說了一句,就把聶勝打發走了。
“你怎么看出來這個秦市長很聰明的?”
陳菊依舊從辦公室里面的房間走出來,好奇的問道。
“因為他在藏拙,在蓄力?!?/p>
呂高陽淡淡的說道:“他剛來東州,沒有信得過的人,更不了解這邊情況,貿然暴露自已的工作方向,肯定會被我嚴防死守,他討不到任何的便宜?!?/p>
“所以才選擇什么都不做,以靜制動,想找個機會,來個突然襲擊?”
陳菊反問道。
“沒錯,就是這樣。”
呂高陽點了點頭,道:“但他忽略了一點,整個東州都是我的人,市委市政府有我的人,市委宿舍也有我的人,他秦牧,是沒有任何的秘密,我就不信,他還能逃出我的五指山不成?”
呂高陽很自信!
他自信自已對東州的掌控力度,只要在這種絕對的掌控之下,秦牧就翻不出大的風浪來。
“還是你厲害!”
陳菊夸了一句,一雙手已經放在了呂高陽的肩膀上,按了起來,后者舒舒服服的躺在椅子上,享受著服務。
……
“市長,我今天在秘書科那邊認識了一些人,也了解了下情況,但大家伙對我這個身份,還是很防備的,明顯不太想跟我說話。”
回到宿舍,田鶴把自已今天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
“很正常,你才剛開始,還需要一些時間?!?/p>
秦牧點點頭,安慰道:“慢慢來,不要著急,我給你的任務,是長期的,不追求短期結果。”
“好,我明白?!?/p>
田鶴應了一聲,但這心里,還是有些急,秦市長現在剛來,迫切需要自已的幫助,結果自已又幫不上忙,還是怪自已太笨了。
“走,我們晚上出去吃飯!”
田鶴還在焦慮呢,秦牧卻換了一身衣服,笑著說道:“來東州了,肯定要嘗嘗東州的特色美食,不能只呆在市委宿舍里?!?/p>
???
還出去吃飯?
田鶴其實都沒什么胃口,但秦市長發話了,他自然不好拒絕,當即說道:“市長,那我請您?!?/p>
“行了,你工作沒我高,我請你?!?/p>
秦牧擺擺手,不由分說就走了出去。
田鶴也只能跟在后面!
只是二人剛一出去,身后就多了兩道身影,遠遠的跟著,也不湊近。
他們這點拙劣的跟蹤人手段,壓根就瞞不過秦牧,當然,也完全跟不上秦牧。
要是讓他們跟蹤上秦牧,那是對特種部隊教官身份的侮辱。
秦牧拉著田鶴穿過幾條街和巷子,輕而易舉的就把兩個跟蹤人給甩掉了。
“市長,后面有人跟蹤嗎?”
田鶴倒也聰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沒事,已經甩掉了?!?/p>
秦牧隨意的說著,“我們只能找點小路走走,避開攝像頭,這樣多半就找不到我們了。”
對方既然敢跟蹤,那多半是呂書記安排的,就肯定能調用公安那邊的資源,要是在攝像頭范圍內,那肯定是甩不掉的。
好在老城區這邊,并沒有太多的攝像頭,秦牧稍微注意一點,就能避開。
“好了,我們晚上要吃燉鍋了?!?/p>
秦牧走著走著,忽然就說了一句。
燉鍋?
田鶴有些疑惑,這是什么菜,秦市長怎么突然要吃這個?
“看看前面那個車,熟不熟悉?”
沒等田鶴詢問,秦牧就示意著前面那輛黑色大眾,問了一句。
“市長,是那天在高速公路上故意別我們車的?”
田鶴立馬就想起來了,問道。
“沒錯?!?/p>
秦牧點點頭,“正好去吃個飯,打聽一下?!?/p>
那天在高速上,秦牧是記憶猶新,既然都撞到自已跟前了,那肯定要搞清楚來歷。
不然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豈不是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