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鶴開著車子,上了高速之后,便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就到了東州的地界上。
路上,秦牧也沒閑著,他一直在從各個方面了解東州。
作為江南實力排名倒數的城市,東州看上去,其實很簡單,地方小,人口少,經濟結構單一!
但東州的名氣又很大,因為這里有全國知名的風景區,天皇山風景區,江南排名前三的名山,即便是放眼全國,那也是響當當的。
每年的旅游收入都有六百多個億。
很明顯,東州眼下的任務,就是要打好旅游這張牌,繼續發掘旅游產業,做大做強。
“市長,后面那輛黑色的車子,好像一直都在跟著我們。”
秦牧正看著資料呢,田鶴忽然說了一句。
哦?
跟蹤的車子?
秦牧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那是一輛黑色大眾,開的很平穩,始終跟在車子后面。
“跟多久了?”
秦牧隨口問道。
“二十分鐘吧,一直在后面,也不超車。”
田鶴開口說道。
“剛才沒有什么摩擦和誤會嗎?”
秦牧又問了一句。
“沒有啊,這一路我都開的很慢,沒有跟誰搶道,更沒有超車什么的。”
田鶴十分肯定的說了一句。
他作為秦市長的司機,開車一向都是非常的小心,從不開快車,都是主動讓車,避免出現任何的麻煩和危險。
“那就不用管了,你走旁邊的車道。”
秦牧吩咐了一句,既然沒有任何的摩擦和誤會,對方卻也跟在后面,只能說明,對方就是沖著自已來的。
只不過,他不知道對方到底是誰。
“好的,市長。”
田鶴立馬按照吩咐,讓開了道,將車子開在最外面的車道,并且放慢了車速。
然而,即便這樣,后面的車子也沒有超過去,依舊不緊不慢的跟在后面,始終保持著一點距離。
一路開到了快要下高速的時候,后面的車子陡然加速,沖到了秦牧車子的前面,還故意急停,幸好田鶴早有準備,及時剎車,否則,就要撞上去了。
“這個瘋子,到底想干什么。”
田鶴都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穩住,不要被影響心態。”
秦牧在后面叮囑了一句。
“好。”
秦市長的話,讓田鶴稍微冷靜了一點,他時刻記得自已的身份,他是市長的秘書,后面坐著的是市長,他要為市長負責。
有了這樣的念頭,一下子就沉穩了,慢慢降速,任由對方挑釁,他都不為所動。
如此往復了幾次之后,那車子就直接下了高速。
明顯是挑釁不成,覺得沒意思了。
“市長,這人太過分了,差點就出了交通事故。”
田鶴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沒事,我報個警。”
秦牧隨手拿出電話,撥通了交警電話,詳細說了一下情況,對方只是說了一句會核實情況,就掛掉了電話。
“東州這邊的交警也太敷衍了吧,剛才情況那么嚴重,居然都不說要行車記錄儀的視頻。”
田鶴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換在江州,敢有這么囂張的人,肯定狠狠查辦了。
“不要著急,我剛才看了,這沿路都有攝像頭,只要他們調取下監控,肯定都能有視頻。”
秦牧安撫著,說道:“不能把所有地方都當江州一樣,我們要給予警察同志一些時間去調查。”
“您說的是,我有些著急了。”
田鶴想了想,也覺得有點道理,交警那邊又不知道他們的身份,接到報警,多半也要調查一下,也許很快就有結果了。
車子下了高速,直接開到了東州市委宿舍大院。
來之前,東州市政府秘書長聶勝就提前聯系了,并且表示,已經安排好了宿舍樓。
剛到門口,大老遠的就看見聶勝獨自一人在那邊等著了。
“市長,您都過來了,居然只有聶秘書長一個人來接您,是不是太寒酸了點。”
田鶴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好歹是來當市長的,市委二把手,市政府一把手,剛從外地過來,也都提前聯系過,居然只有一個秘書長在這邊等著,這場面,說實話,有些太小了。
“怎么,你還要市委市政府的所有領導干部都過來嗎?”
秦牧笑了笑,沒好氣的說道:“田鶴同志,你這個思想要不得!”
嘴上說著批評田鶴的話,但秦牧也清楚,來的人越少,就越是說明,東州市委市政府的領導們,并不希望看到自已過來。
但凡是有歡迎的意思,都不止聶勝一個人。
一把手不來,好歹三把手該來迎接一下吧?
聶勝一個人出現,就足以證明東州市委的態度了。
“秦市長,歡迎歡迎。”
秦牧一下車,聶勝就快步走了過來,十分激動的握住了秦牧的手,說道:“我代表市委市政府,歡迎您的到來,書記那邊實在太忙,一時抽不開身,只能讓我過來迎接您了,先把您安頓下來,晚上,呂書記要為您接風洗塵。”
“沒事,呂書記肯定很忙,我就是提前過來安頓下,明天我再去拜訪呂書記也沒問題。”
秦牧笑了笑,擺擺手說道。
“不,不,呂書記都安排好了,晚上肯定要招待您,不過他知道您是清正廉潔的領導干部,名聲在外,所以呢,特地安排在市委食堂,保證不會違反規定。”
聶勝笑了笑,將所有安排都說了出來。
市委食堂?
秦牧聽到這話,都忍不住笑了。
這位呂書記,怕不是故意膈應自已吧?
以自已清正廉潔的名頭,就把自已在東州的第一頓飯,安排在市委食堂,這何嘗不是在諷刺自已呢?
有意思!
“沒問題,我聽呂書記的安排。”
秦牧想笑,但也沒多說,入風隨俗,他現在是一個外來戶,還沒有融入江州,最好的做法,就是低調做人,用心去感受這里的一切,慢慢熟悉下來。
“您請!”
說完,聶勝就把秦牧帶到了宿舍里,兩室一廳,面積不小,秦牧和田鶴將行李都搬了上來,加上聶勝,一共就三個人。
田鶴一陣無語,堂堂市長,過來任職,搬家連個人都不喊一下?
還讓市長親自動手!
傳出去真是沒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