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一走進去,就看到小姑正抱著樂樂,那叫一個親切,滿臉笑容,跟一旁的祝思怡,聊著天,訴說著秦家往事。
“小姑!”
來者是客,秦牧在這點上,做的還是很到位的,主動打了一聲招呼。
“小牧回來了啊!”
秦安月立馬站起身,笑著說道:“小姑我做的不稱職,樂樂長這么大了,我都沒怎么來過?!?/p>
“你可別怪小姑,實在是之前太忙了。”
怪你?
秦牧自然不會。
“小姑,你客氣了,你在天潤,那邊是出了名的忙?!?/p>
秦牧隨意的擺擺手,道:“聽說你要來江南擔任副省長了,恭喜你啊,這可是你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現在實現了?!?/p>
“當初爺爺沒能幫你,現在你靠自已的能力實現了,你真的太厲害了,我都有些佩服你了。”
這……
聽著這話,秦安月的心里比誰都清楚,自已的好侄子,是在點自已呢!
畢竟,她能成為副省長,靠的不是自已的能力,而是靠背叛自已侄子,背叛秦家,才達成的。
“這個不提也罷。”
秦安月擺擺手,道:“我也聽說,江南省委內部,在醞釀推你上位,擔任江州市委書記了?!?/p>
“小牧,我也提前恭喜你了,以后,整個秦家的未來,都在你的身上,作為秦家的一員,我很欣慰?!?/p>
秦家的一員?
秦牧現在對這個提議,很是質疑。
你也配當秦家的一員?
“還只是一些小道消息,不值一提?!?/p>
秦牧隨意的說著,“我還年輕,組織讓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正是需要鍛煉的時候,哪怕不做市委書記,也沒什么。”
一番話,寵辱不驚,盡顯風度。
但秦安月卻沒多少心思去想秦牧的話里,有幾分真實,因為她今天來的目的只有一個:同秦牧和解!
所有的寒暄,客套,都是為了拉近關系。
“小牧,關于前段時間,工業園區兩塊地購買資金沒能及時到賬的問題,我需要跟你好好解釋一下?!?/p>
秦安月沉思了一下,終于開始說到自已的來意了。
再不說,她都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聊天了。
解釋?
秦牧同樣等的就是這句話,小姑來這里,前面鋪墊了那么多,不就是為了緩和關系嗎?
終于是按捺不住了!
“小姑,其實有些事情,沒必要說的。”
秦牧沉思了一下,笑了笑,道:“大家都是成年人,并且都是在官場,說什么,做什么,怎么選擇,肯定都有各自的理由和原因?!?/p>
“你是我小姑,更是前輩,你做什么選擇,我都能理解,并且支持,但做了選擇,那就要承受這個選擇帶來的后果,做人或者做官,都不能既要又要。”
一番話說完,秦安月整個人都頓住了,坐在原地,渾身僵硬,完全不知道該說點什么。
因為秦牧這一番話,等于是把她給堵到了死胡同里,壓根無路可走了。
“小牧,我們是一家人嘛!”
秦安月臉色慘淡,擠出了一點笑容,認真的說道:“其實我……我就是太心急了,總想趁著現在年輕,還能多努力一下,再往上走一走,位置高了,以后也是能幫到你的嘛!”
“我們一家人,就應該一起扶持著,往上走?!?/p>
以后幫我?
秦牧聽著這話,都忍不住笑了。
為了一個副省長的位子,就能把自已賣了,還能指望小姑以后幫自已?
這不扯淡嗎?
高處不勝寒?。?/p>
這個道理,秦牧看的最為透徹了。
“小姑,不是職位越高,就越能幫到我的?!?/p>
秦牧微微搖頭,認真的道:“你覺得我很好騙嗎,還是說,你覺得我就應該做個老實人,不聞不問?就該無條件的信任你?”
這……
秦安月瞬間啞口無言!
她的確是想打感情牌,以親人的身份入局,讓秦牧再信任自已。
只是可惜,秦牧早已不是以前的秦牧了,眼前這位,是歷經淮寧、慶城多地多崗位歷練的秦市長,更是在江州官場打拼數年,積累了一身斗爭經驗的秦市長,親情這種東西,在秦牧身上都不一定有了。
“小姑,時候不早了,我就不留你吃晚飯了。”
秦牧看了一眼小姑,認真的說道:“以后在江南,你是我領導,私下里還是少接觸了,不然,難免會被人議論,到時候,影響你的仕途,當然,也會影響我的仕途?!?/p>
秦安月的眼里都是恍惚!
她聽的出來,秦牧這是要跟她這個小姑,劃清界限。
現在連一頓晚飯都不給吃了。
甚至,除了工作,連面都不要見了。
真是劃的清清楚楚?。?/p>
一點情面都不留了!
“好……我……我這就回……回去?!?/p>
被人當場下逐客令,秦安月的面子是有些掛不住了,當即就站起身,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
剛走兩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樣,連忙轉過身,道:“那個……小牧我……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姜倩和姜洛,他們是無辜的,他們來江南,的確是我運作的,但我希望你能……”
“你放心,我還不至于對他們撒氣,只要他們認真工作,不違法不違紀,我不會對他們做什么?!?/p>
秦牧知道小姑的意思,當即主動說了一句,表明了自已的態度。
有了這話,秦安月倒是安心不少。
自已的一對兒女就在人家手底下,但凡秦牧狠一狠心,稍微動動手指頭,姜倩和姜洛兩個人下輩子在牢里度過都沒問題了。
當然,她相信秦牧的為人,既然說了不會針對姜倩、姜洛,那就肯定不會。
“謝謝你……那……那我走了?!?/p>
秦安月點了點頭,道了聲謝,略微慘淡的一笑,然后就轉身走了出去。
“牧哥,這么對待小姑,是不是有些太狠心了。”
等秦安月一走,祝思怡忍不住低聲問了一句。
太狠心?
秦牧聽著這話,一陣無奈,認真的說道:“如果不是你丈夫我在江州打下的基礎足夠牢固,就憑小姑延遲打款,就能讓我在全江州人民面前失信,我這會估計連市長都當不了,早就被免除所有職務,當個喪家之犬回京城了?!?/p>
這倒也是!
祝思怡還是拿著普通人的那一套,但在秦家這種世家大族,特別都是高級別領導的家庭。
親情這兩個字,太難擁有了。
“牧哥,你是不是真的要當書記了,這幾天,我以前的同事,還有各種同學,都在跟我問好呢,消息就沒停過,明里暗里都在打聽你呢,都想認識你,咱們結婚這么久,還是第一次有這么大的陣仗。”
祝思怡好奇的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