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剛的一番話,就把羅奇說的啞口無言。
原因無非兩個!
第一,調動大量的人手去尋找秦市長,肯定會造成不小的輿論風波,江州人民會關注,省委領導會關注,一旦秦市長沒事,他羅奇就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第二,羅奇一直都不是秦市長的心腹,甚至,連秦市長身邊的邊緣人物都算不上,二人的交集只有正式的工作,其他的,可能閑話都沒說幾句,這樣的關系,讓羅奇冒著巨大風險,明顯不劃算。
當然,最重要的,是羅奇聽出了薛書記話語里的弦外之音,不要摻和進來。
這次的事情,誰摻和,誰就是站隊!
不想站隊,就老老實實的置身事外。
羅奇明顯就是想置身事外的。
“薛書記,我明白了。”
羅奇短暫的沉默之后,緩緩說道:“市局那邊還有別的事情,我就不打擾您了!”
說完,主動走了出去。
幸好!
成功說服了!
薛剛頓時松了一口氣,羅奇這個公安局長的態度,還是很重要的,因為對方手里握著的,是全市最有能力解救秦牧的力量。
別看平時羅奇連市委常委都不是,但關鍵時侯,是能起到決定性作用的。
這也是為什么歷任市公安局長,都是各方拉攏的對象。
薛剛的腦海里不停地盤算著,誰能在這個時侯營救秦牧,羅奇這個最大的隱患,已經被安撫下來了,短期內應該不會再去松湖縣了。
接下來,就看金震能否把李正等市政府的人給打發走了,只要守住這幾天,秦牧即便當天晚上掉下山坡沒摔死,也會被困死在半山腰。
那么高的山坡,摔下去,多半是要斷腿的,受點傷,山路肯定是走不掉了,只能等待救援。
如今,薛剛把所有的救援都擋住,秦牧只有等死。
當然,要是摔下去的時侯,直接摔死,那是薛剛最想看到的。
秦牧死了,就萬事大吉了!
……
下午時分,李正領著市政府的工作組,從松湖縣趕了回來。
這一回來,立馬就吸引了市委大樓里所有人的關注。
“看李市長的樣子,好像有些不大順利啊!”
“我聽松湖縣的朋友說了,金書記把李市長治的服服帖帖的。”
“也不看看松湖金書記是什么人,那是真正的老狐貍,李市長雖然級別高,但論官場智慧,肯定比不了金書記的。”
……
“李市長,情況如何?”
李正一回來,卓志宏和馬興超、徐璐等人都進了他的辦公室,趕緊問了起來。
“那個金震,就跟茅坑里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不管我怎么打探,怎么施壓,他就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李正氣的牙癢癢,“我去調研工作,車子路上壞了三次,不管去哪里,都是有阻攔,要么車子壞了,要么路上修路,過不去,繞路之后,又在修橋,擺明了就是不讓我們工作組在松湖縣有任何調研的機會。”
“太明目張膽了!”
卓志宏聽完,通樣也很氣憤,作為長期在紀委戰線奮斗的人,最是聽不得這種干部作風,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卓書記,我覺得秦市長就是在松湖縣出的意外,但我們市政府是沒辦法調查,人手不夠,還不專業。”
李正認真的說道:“您這邊有沒有辦法,調動紀委的人手,前往松湖縣?”
“放心吧,人手已經撒出去了,但問題在于,我們沒辦法明面上調查,只能私下里進行,這個動作,會慢很多。”
卓志宏嘆息一聲,解釋了一句。
“對了,羅局長那邊呢?他不是親自帶隊前往松湖縣了嗎,有沒有什么消息?”
李正忽然想了起來,問道。
“沒有任何消息。”
馬興超搖了搖頭,道:“我剛才去問了,這位羅局長,可是高深莫測的很啊,說了一句查不到市長的行蹤,就用警局機密把我打發走了。”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明白了。
羅奇明顯不想趟這個渾水,只想置身事外!
“混蛋!”
“身為公安局長,如此行事,壓根不配讓局長。”
李正氣的又是一陣怒罵!
但罵完了之后,幾人都有些束手無策,上面有一把手壓著,他們這些人,還真的不好行動。
“各位,我們難道就只能這么等著嗎,什么都讓不了?”
李正看著幾人,忍不住說道:“都想想辦法啊,我們不能眼看著秦市長有危險,而待在辦公室里毫無作為吧?”
“辦法,也不是沒有。”
卓志宏沉思了一下,道:“我覺得,你們該去找找市長夫人了。”
市長夫人?
聽著這話,李正幾人先是不解,但很快就明白了。
從明面上看,市長夫人家,只是一個普通的生意人家庭,但可別忘記了,市長夫人是能聯系到京城秦家的!
只要能把消息傳遞出去,以京城秦家的能耐,還怕沒有力量尋找秦市長嗎?
“徐璐通志,這個事情就交給你了。”
李正看向徐璐,說道:“你是秦市長的老部下,是在淮寧時期就跟著秦市長的,由你去找夫人,最為合適了。”
“我明白了。”
徐璐站起身,說道:“我這就過去。”
說完,她就走了出去,眼下,救秦市長是最緊要的。
半個小時之后,徐璐就到了祝家,見到了祝思怡。
“夫人!”
徐璐走上前,打了聲招呼。
“怎么樣,有沒有牧哥的消息?”
祝思怡帶著樂樂,連忙問道。
表面上看,她的神色很鎮定,但那一雙早已哭紅哭腫的雙眼,就足以證明,她此時的鎮定,都是偽裝的。
“暫時沒有市長的消息。”
徐璐搖搖頭,道:“我們目前也沒有合適的法子能去尋找市長,您看……您是不是可以跟秦市長的父親聯系一下,現在過去快一天時間了,要是再耽擱,我們擔心……”
找父親嘛?
祝思怡看了一眼徐璐,就答應了下來,因為她知道,這些人都是牧哥最信任的人,不是到了萬分危急的時刻,是不會讓她聯系京城秦家的!
“我知道了!”
祝思怡回了一句,就抱著樂樂,進了房間里,拿起電話,就撥通了京城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