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
就在這時,柯秋露清脆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禮貌地向安老問好:“安爺爺好!”
安老微笑著頷首:“嗯。”
王小北悠然伸展著筋骨,眼角余光瞥向柯秋露,大大咧咧地笑道:“哎,怎么今天現在就過來了?”
柯秋露笑容明媚,“我媽今天去了文工團,我沒去,就過來看看你練功。”
“哦!”
王小北點點頭,忽然一副長輩的姿態,玩笑道:“對了,以后要喊我小北叔。”
出乎意料的是,一旁的安爺竟也附和贊同:“沒錯。”
柯秋露一聽,臉頰瞬間鼓成一團,佯裝生氣地嬌嗔道:“我才不嘞!”
王小北聽到這話,不由笑了笑,然后轉向安爺問道:“師傅,你之前答應幫我搞一批僑匯券,你還記得嗎?”
“這都過去一段時間,怎么還遲遲沒弄好啊?”
安老聽到這話,瞪了他一眼,“誰說沒準備好?但是你沒給錢啊,你的錢呢,我都沒把錢給別人。”
王小北聽了,有些不好意思。
上次和安老說了之后,他手上一直也沒什么錢,就把這個事給忘記了。
不過現在,他剛賣東西以及和曹峰的交易,已經弄了一萬多,足夠用很長一陣子。
安老看了看他,起身走向正房,王小北見狀,拿上桌子上的袋子,跟在了后面。
他有些激動,這是第一次進安老的臥室。
之前只是伸著腦袋看過,可從來沒有進去過。
只見安老從一個紅木柜中取出一只紫檀木盒,放在桌上。
“都在這里,你自己看看,500塊錢的。”
安老邊說著邊揭開盒子蓋,里面放著用皮筋捆扎的僑匯券。
王小北先看了看木頭盒子,好家伙,紫檀做的啊。
然后一把將僑匯券扔進了手上的布袋中,也沒有數。
接著他笑著道:
“師傅,你可得對我實話實說,是不是最近手頭緊,所以才弄了這點?”
安老嘴角微撇,最終還是頷首承認,坦誠道:“目前手頭的現錢就些了。”
王小北聽罷,點了點頭,隨后摸出3000塊錢塞進木盒,“師傅,這些錢給你,你幫我收點僑匯券和黃金古董啥的。”
“你認識人,肯定有這些,別的你隨便花,不夠了隨時告訴我。”
黃金這玩意兒占地小,還是要收一點。
將來開放之后,他肯定是要出去的。
外面不認國人這邊的錢,黃金就是硬通貨。
瞅著王小北一下子拿出這么多錢,安爺眼中掠過一絲驚訝,但沒有多說。
要知道,如今一根大黃魚也已經賣到了兩千塊錢。
他看著王小北,“給我這么大一筆錢,你就不怕我給你弄沒了,你能放心?”
王小北滿不在乎地道:“哎呀,師傅,你這么說就見外了。真要沒了權當我孝敬你老人家了。”
盡管他也視錢財如命,明白手里有錢才能心里踏實,但三千塊錢對他來說還真算不得什么。
如果安爺真要把他的錢給黑了,他也只當是看清一個人的代價,權當花錢買個教訓,也值!
反正該學的功夫他接著學,以后各走各路,就當用這點錢買來的一個傍身技藝。
安爺聞言,稍稍想了想,也就沒再多說,只是頷了頷首,重新把木盒子收起。
“得了,出去吧,別盯著我這點家底!”安爺說著,示意王小北離開臥室。
王小北看了看屋里,的確好東西不少,不過,自己是那種人嗎?
柯秋露一直在外面等著,曹子昂和曹子新兩人也已經到了,站在堂屋門口喊了一句:
“小凌叔,師祖!”
王小北出了臥室,看著兩人說:“昨天已經練過了,今天咱們就不再啰嗦了,直接開練吧!”
曹子新看了看柯秋露,又看了看安爺,顯得有些猶豫。
王小北立注意到了,立刻想起昨日的叮囑,心中暗喜:看來房子的事情有消息了!
他期待地問道:“是不是房子找著了?”
曹子新點頭:“嗯,找著了。”
“什么樣的?”王小北追問。
“是個院子,一側蓋著三間瓦房,斜對面搭了個獨門廚房。”曹子新描繪道。
聽到這話,王小北不禁一陣納悶,這是什么院子,不過現在不是多問的時候。
“好,我知道了,咱們先練,完了再仔細說。你們誰先?”
曹子新自告奮勇:“我!”
“行,來吧。”
接著,兩個人拉開架勢,對練起來。
柯秋露在一旁看得目不轉睛,每當曹子新揮拳時,她都緊張得屏住呼吸;而每當王小北反擊成功時,她又會激動地叫好。
打的怎么樣她也不懂,就是看個熱鬧。
一個小時后,幾人結束了練習。
王小北對安爺招呼了一下:“師傅,我回去了。”
安爺微微點頭,轉身進了堂屋。
王小北轉向柯秋露問道:“你是回家,還是有別的事?我得去趟勞動局處理點事兒。”
柯秋露咬唇思索片刻,有些不大情愿地回答:“我還是先回家吧,晚點去跟小伊玩。”
王小北看出她的勉強情緒,但他現在確實分身乏術。
他頷首道:“行,那你先回吧。我這里正好有點東西,你捎回去。”
于是,王小北走進老頭子的灶房,拿了幾個麻袋,還順手拿一條魚。
除了車上那掩人耳目的袋子,他已經沒有別的袋子可用了,看來得趕緊補貨。
出來之后,王小北走到自行車旁,假裝整理袋子里的東西,趁機將剛抓出來的活魚塞入其中,并叮囑柯秋露。
“這條魚你帶回去別急著弄,等陸阿姨回來讓她做。你應該能提得動吧?”
其實這魚也就10多斤重,王小北特意挑了條輕的。
柯秋露試了試,表示沒問題:“行,我能提動。到時候讓我媽把錢給你。”
王小北淡淡一笑,一臉無所謂地道:“不用這么客氣,這事我跟阿姨說就是了。好了,我走了。”
說完,王小北便與曹子昂、曹子新一道出了院子,柯秋露則提著魚回到了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