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一身正氣走上前來,詢問雷鳶道:“四姑娘,你沒事吧?”
“沒什么大事,只是今天有點兒倒霉。”雷鳶道。
“還好被我遇見了。”林晏也自慶幸,“放心,今天的事兒我管定了。”
然后轉過身劈面質問敖鵬道:“當街調戲女子,已觸犯大周律法,你可知罪?”
“你他娘的有病吧?!”敖鵬歪著頭瞪著眼睛,滿臉戾氣地反問道,“也不打聽打聽你爺爺我是誰?”
“你是大周子民,自當遵從大周律法。便不是大周的人,在大周的地界上犯罪也一律按大周律法懲處。”林晏絲毫沒被他的氣勢震懾住,侃侃道,“所行非禮,杖刑六十。”
“呵呵,你們聽他說什么了嗎?居然要給我六十大板。”敖鵬到了此時都顧不上生氣了,只覺得無比可笑滑稽,向敖鴻等人問道,“這他娘的是從哪個石頭縫里蹦出來的愛物兒?我如今就站在這兒看哪個官敢打我的板子!”
敖鴻等人小聲勸道:“算了算了,別同他一般見識。咱們還得去尋歡作樂呢,別耽擱了正事。”
可敖鵬卻不肯罷手,直問到林晏臉上:“你倒是給我說說看,讓我也明白明白。”
“你如此跋扈,敢是官家子弟?律法上言明:若是官家子弟當街調戲女子,只會從重判罰,杖責七十至八十。你一共調戲了兩位姑娘,要打夠一百六。”林晏巋然不動,語氣更是堅決。
“你這行貨,給我教算數來了?!”敖鵬此時已經認定林晏就是個缺心眼兒的書呆子,“來來來,那你就給我算!好好兒地算!一總給我說清楚了,也讓二爺我也明白明白。”
“那你需得報上你的年紀出身,我好條分縷析給你定罪。”林晏一本正經道。
“哈哈,”敖鵬一副大開眼界的樣子道,“有趣有趣,被二爺我臊過皮的女娘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可從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敢上前攔著。
你把耳朵摳干凈了給我聽著,我姓敖名鵬,今年一十九歲,御賜顯武將軍,兵部從四品監軍。父親衛國公,天下兵馬大元帥。母親當涂縣君,太后的嫡親侄女、丞相的嫡女。”
他不歇氣地報上自己的出身,原以為林晏聽了會嚇得當場給自己跪下,畢竟這樣顯赫的出身就算是當朝一品大員聽了也要禮讓三分,何況像林晏這樣年紀輕輕的布衣。
敖鵬沒見過林晏,看他的穿著也不像什么顯貴人家的子弟。
便認定他只是個沒長眼的愣頭青,讀過了兩卷書,便以為自己能主持天下的公道。實則狗屁不如,只有跪著挨打的份兒。
但他忽略了一點,那就是敖鴻等人的神色。
畢竟林晏的豐功偉績他并不知曉,但敖鴻等人卻是門兒清。
林晏聽他說完點點頭道:“看來你不只是世家子弟,更有官職在身。如此除了受杖刑之外,還要革職。而且你自稱調戲過許多女子,罪惡累累,其心可誅,須得從重從速處罰。
倘若是這些女子中有因你調戲而自傷甚至自盡的,那么你輕則要判流放之刑,重則處以斬監候。你的父母族人不但要因你蒙羞,更要受你的連累。輕則罰沒俸祿,重則削職罷官。”
“老天爺呀!你可真是嚇死我了!我竟不知我已經犯了這么重的罪了!”敖鵬夸張地扎煞著手道,“喂喂,你們都聽見了沒有?我好害怕呀!你們怕不怕?”
“你將大周律法視為兒戲,不但尸位素餐,更想魚肉百姓。就是因為有你們這些蛀蟲,大周如今才變得內憂外患,當真可恨可殺!”林晏捏緊了拳頭,激憤之情溢于言表。
此時早已引來許多人圍觀,其中有不少人認得敖鵬的,當然也有不少人認得林晏。
“二哥,算了,咱們別同這犟牛一般見識。”敖鴻小聲對敖鵬說,“這么多人看著呢,怕是有些不大好。”
“胡說,就是因為這么多人看著我才不能跌了份兒。我堂堂國公府的二公子,御賜的將軍,還能讓這個小白臉給嚇唬住?真是豈有此理!”敖鵬朝地下啐了一口,根本不聽敖鴻的話。
“四姑娘,還有這位姑娘,勞煩你們做個見證,咱們一起把這登徒子告上衙門。”林晏向雷鳶和沈袖道。
“媽的,跟你玩玩兒,你還認了真了。”敖鵬擼起袖子罵道,“你們都給我上手,打死這個書呆子!出了事兒有我擔著,也不過破費幾百兩的燒埋銀子罷了。”
他們這些勛貴子弟驕縱跋扈慣了,弄出人命也不是沒有的事。最后還不是倚仗權勢逍遙法外,苦主家只會被判些燒埋銀子,忍氣吞聲,自認倒霉。
這里有幾個人是挨過林晏揍的,比如敖鴻,但也有不知道他厲害的。
在此情形之下,若是不動手,必然會被敖鵬瞧不起,且再想要從他這兒撈好處自是不可能了。
因此便都攥起拳頭,瞪起眼睛,朝著林晏就過來了。
雷鳶手疾眼快將沈袖扯到一邊,隨后反過身就想要給林晏幫忙,卻不想林晏竟是個身手敏捷的,那兩個小廝也不是吃干飯的。
“姑娘,林公子居然會打架。”豆蔻瞪大了眼睛,“我先前只以為他會射箭就很了不得了。”
那一次她們夜里偷偷去祭拜宋疾安的祖父宋老將軍,回來的路上遇見了殺手。當時若不是林晏等人及時趕到,她們可就危險了。
也是那一次她們才知道林晏在山中讀書時,射獵之事也沒有丟下,且無論是騎術還是箭法,都稱得上嫻熟。
“給我上啊!使勁兒打!你們的拳頭是棉花做的嗎?!”敖鵬氣得直跺腳,“一群廢物!”
他從娘胎里出來就沒吃過這種虧,再加上喝了酒,一怒之下自己也沖上去動手。
卻被林晏一拳打得鼻血長流,再無還手之力。
“了不得了,把我們二爺打壞了!”敖鵬的親隨大呼小叫,“摁住這小子,別讓他跑了!”
正鬧得不可開交之時,辛玙帶了幾個人過來了,先把林晏護到身后,說道:“這是怎么了?大年節下找什么不痛快?快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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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了一下資料,古代對于調戲婦女的行徑處罰的很嚴苛,比現在要嚴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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