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序干活比紀寧要快多了,紀寧睡了一個半小時出來,周淮序已經用防水的油布蓋好沙袋,并且將院子里的葡萄架也卸了兩只腳,放倒在地上,整個葡萄架斜斜的靠著院墻上,借著墻壁擋風,最大限度地預防臺風將它吹塌。
當初紀寧想種葡萄的時候,周淮序搭葡萄架就想到臺風天可會將葡萄架吹走,就想到了這個辦法。
所以葡萄架有兩根柱子是可以卸掉的。
院子里所有有可能被吹走的東西都被收進了屋。
還有屋后面的雞舍,豬圈等,周淮序也加固了一下,不過到了晚上,肯定將這些家禽家畜都養到柴房。
現在周淮序和紀父一起正在隔壁的房子加固屋頂。
楚浠瑤和紀月也要幫忙,幫忙扶梯子,幫忙遞東西,做一些簡單的活計。
午后的太陽依然猛烈,楚浠瑤熱得渾身難受,真的恨不得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周淮序站在屋頂看見紀寧走出院子,朗聲道:“寧寧醒了?餓不餓?奶奶燉了燕窩,在鍋里熱著,你吃一點。”
紀寧抬頭看向隔壁:“爺爺、奶奶呢?”
周淮序:“他們去鎮上買東西了,你先吃點東西。”
楚奶奶說孕婦餓不得。
紀寧聽了就走進屋里去吃燕窩。
家里是有不少燕窩的,有些是周奶奶從京市寄來的,也有李婉清從京市寄來的。
只是紀寧不是很喜歡吃,所以燉得少,每個星期一兩次,當養生。
但是紀寧也聽說過孕期吃燕窩對胎兒好,所以該吃還是得吃。
楚浠瑤聽見燕窩兩個字,瞳孔一縮。
以前只要在家,李婉清和奶奶就晚晚燉燕窩給她吃。
她最愛吃燕窩了,因為燕窩吃多了皮膚好。
而且不是所有人家都吃得起燕窩的,她的同學知道她每天都有燕窩吃,不知道多羨慕!
所以在楚浠瑤眼里吃燕窩也算是身份的象征。
可是現在她連燕窩是什么味道都快忘了。
真希望臺風快點過,她可以回京市找李志剛,讓李志剛給她買燕窩吃。
楚浠瑤放假比李志剛早了一個星期,所以她先回來了。
紀月甚至連燕窩是什么都沒有聽過。
她忍不住問對面的楚浠瑤:“燕窩是什么?”
楚浠瑤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你不需要知道,反正你一輩子也吃不起。”
“……”
紀月真的是被她氣到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用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眼睛,一模一樣的眼神打量了她一眼:“現在你不也和我一樣吃不起?你不會以為你還是楚家的大小姐吧?”
楚浠瑤也被氣到了,反唇相譏:“我和你能一樣嗎?我是大學生,你是嗎?我讀完下個學期,過了年學校就會開始給我分配工作。工作后,我就能賺錢自己買給自己吃!你能嗎?”
紀月:“……”
氣死了!
有大學讀就了不起啊!
還不是搶了紀寧的人生才讀上了大學?
真希望老天爺開眼,讓學校開除她!
讓她讀不完大學,分配不了工作!
紀月憤憤不平的在心里將楚浠瑤詛咒了幾千遍。
她決定以后每天都要詛咒她大學畢不了業!分配不到工作!
讓她囂張!
隔壁,紀寧從鍋里拿了一碗燕窩出來,燕窩的溫度剛剛好,不會太燙,她直接坐在院子的秋千上吃。
吃完燕窩,正準備走去隔壁看看,一個高大的身影闖了進來:“姐!我來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楚逸嶼背上背著一個大背包,兩手提著兩個大號紅白藍膠袋艱難地擠進了院門。
紀寧驚喜道:“放假了?怎么不先打個電話?”
楚逸嶼:“放假了,我一放假就買機票過來了,就怕你去隨軍了。”
紀寧笑道:“你要是過兩天再來,我就去隨軍了。”
楚逸嶼看見隔壁房子屋頂上的周淮序和紀父也大聲打招呼:“紀叔,姐夫!你們在干啥呢?”
紀父笑著應了聲:“臺風要來了,怕屋頂被臺風吹飛,加固一下。”
楚逸嶼:“要幫忙嗎?”
周淮序也應了聲,并且沒有和他客氣:“放好行李就過來幫忙。”
“好的!”
楚逸嶼艱難地將行李提進屋。
紀寧看著他大包小包,伸手幫忙:“你這是搬家呢?”
楚逸嶼氣喘吁吁:“大多數都是爸媽給你準備的東西,早知道姐夫在家,我就讓他去接我了!累死我了!”
他是從鎮上走回來的。
周淮序見了忙道:“阿嶼,別讓你姐提行李!她現在不能提重物!”
楚逸嶼本來已經松手了,忙抽回來:“姐,你為什么不能提重物?手受傷了?”
周淮序很樂意分享這個好消息:“是你要準備當小舅舅了。”
楚浠瑤和紀月聽了這話都愣了一下。
楚浠瑤抿嘴:紀寧怎么這么好命?!什么好事都被她占了。
懷孕后,一家人更加將她當成寶吧?
楚逸嶼也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他不可思議的看向紀寧的肚子:“我要當小舅舅了?”
紀寧被看得不好意思,應了聲,走進去給他倒水。
楚逸嶼趕緊跟上去:“爸媽知道了一定很高興,我一會兒要去打電話告訴爸媽!”
紀寧給他倒了一杯水,遞給他:“奶奶和爺爺已經打過了。”
吃完飯兩老就以消食為借口出門了,肯定是去打電話了,也不怕太陽大。
楚逸嶼接過來,大口大口的喝,喝完了他才打開兩個紅白藍膠袋,其中一袋都是吃食,有各種進口的零食和一些阿膠,鹿茸,燕窩,雪蛤,冬蟲夏草等保健品,還有一些京市的特產和其他地方的特產,林林總總裝了一大袋。
另一袋是衣服和布料,李婉清不僅給紀寧準備了衣服,也給兩老和周淮序準備了衣服,知道楚奶奶喜歡自己做衣服,還準備了許多布料,所以也裝了一大包。
“這些都是爸媽買過來的,放哪里?”
紀寧:“我來收拾,你休息下。”
楚逸嶼哪會讓她忙活,忙攔著她:“不用你!我來!你告訴我放哪里就行了。”
紀寧便指點他將各種東西分門別類的放好。
紀寧又將她和周淮序的衣服拿起來放回房間,剩下的就放到了爺爺奶奶的房間。
姐弟二人做完這一切后,一起走去隔壁。
楚逸嶼看見楚浠瑤,想到李家的人前兩天找上門,認親認戚,一口一句親家喊很親熱。!
他就問道:“喂,李志剛是誰?他的父母為什么會找到我們家,說什么商議你和李志剛的婚事?你不會打著我家的名號騙婚吧?你沒有告訴人家你早就不是我們楚家的人?”
楚浠瑤眼神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