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邵家鎮著,接管許家產業的‘華中旅社’又不是好惹的,自然不怕許家大房和二房搗亂。
再說許家大房,許老爺子死前撐著一口氣跟閆麗蘭離了婚,除了閆麗蘭名下的房子、珠寶,許家的東西都沒有大房的份。
二房倒是孩子生得多,可遺囑板上釘釘在那呢,許家想找盟友相助,也得過得了邵家和華中旅社這關。
最后自然是只能眼睜睜看著偌大的許氏再也不姓許。
許家二房搬離半山別墅那天,全港城的媒體都拍到了二夫人陸欣蓮哭到幾近昏厥的照片。
也是,誰想能到全港靚女羨慕的豪門獨寵愛情,最后卻是這樣慘淡收場呢。
有人說,“許兆福先生壓根不愛二夫人,他愛的另有其人,所以他死了,財產也全給了真愛,二房竹籃打水一場空?!?/p>
“那位真愛到底是何方神圣,為何從來沒出現過?難不成是已經嫁為人婦的?”
“哎哎哎,你們可別胡說了!人家真愛壓根不在港城,還在內地呢,據說跟邵家淵源頗深?!?/p>
“偌大的許氏就給了內地的村婦,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p>
“真想見見那位‘真愛’長什么樣,沒想到許兆福先生也是性情中人啊......”
被港城人民念叨的‘真愛’——文芳芳同志,冷不丁狠狠打了個噴嚏。
“誰念叨我?。俊?/p>
旁邊的姥爺遞給她一條手帕,想也沒想道:“肯定是兒子們?!?/p>
一晃他和老婆子在省城都待大半年了,一直沒回老家,遭孩子們惦記也是理所當然的。
文芳芳同志優雅用手帕擦鼻子,“我覺得不是,肯定是有人在背后罵我呢?!?/p>
至于罵她的人,也好猜,港城那邊的唄。
姥爺酸看了她一眼,溜溜的:“我沒那么多財產留給你,但肯定不會死后還讓你遭人罵?!?/p>
文芳芳同志:“......”這陳年醋缸咋還酸起來了呢?
港城。
“爸爸!嗚嗚,你救救承康,看在他是您女婿的份上,你幫幫他......”
陸欣蓮母子剛走,邵佩璋抱著剛生的小兒子,神色憔悴地跪在許家大門口,為自己被在監獄的丈夫求情。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當初邵家高傲奪目的大小姐。
她本就高齡產子,又因為從懷生這個孩子,家里就遇到各種事,除了一開始許承康(許向華)把許老爺子軟禁起來,執掌許家大權那段時間,夫妻倆風光無限過,后面情況急轉直下,她每天被驚懼、擔憂包圍,月子沒坐好,身體又虧空,還發福了。
現在的邵佩璋穿著一身肥大的黑色連衣裙,臉上皺紋顯現,倒是符合她真實年齡了。
邵家大夫人在姆媽的攙扶下捏著帕子,眼睛哭紅了,她看著地上的女兒,又心疼又氣。
“你個孽障你還來干什么?早就讓你聽你爸爸的,跟那個許承康離婚。你不聽,現在求上門,你爸爸是不會幫你的!”
邵佩璋仰著臉,十分不甘:“媽,承康是我男人,是我兒子的親生父親,在當時那樣的情況下,我怎么可以拋下他呢?”
她說得一副品德高尚、理直氣壯的樣子,但知女莫若母,邵家大夫人哪能不知道這個女兒當初就是看中了許家未來主母的位置。
只是她在許承康入獄后還能跑來找娘家求情,說明她對許承康也不是沒有心。
但邵家大夫人雖然心疼女兒,卻沒法幫她,她的家族當年也是大家族,可來了港城之后發展的越來越差,倒是她丈夫帶著邵家一路登上了港城首富的位置。
大夫人對丈夫是不敢有半點忤逆的,她出來也不是要幫女兒,她是讓邵佩璋趕緊走。
她冷下心腸:“你不要再說了,你爸爸不想聽,我也不想聽。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媽,想著你弟弟,你就趕緊走,不要讓其他房再看我們大房的笑話!”
大女兒顯然已經廢了,決計不能讓她連累到大兒子,何況這些天老爺子也不知道發什么脾氣,已經給大兒子吃了好幾個掛落,由不得大夫人不亂想。
邵佩璋不可置信地看著母親對她說出這么冰冷的話。
“......媽!我也是你的女兒。你只關心大哥,不管我的死活了嗎?”
大夫人:“不是我不管你,我管你有用嗎?你當初聽我的話了嗎?你已經嫁給許家,你是有夫家的人,既然當初你選擇許承康,如今你就該為你的選擇受著?!?/p>
邵佩璋茫然地張張嘴,被噎得不輕。
“哇!哇?。 ?/p>
這時她懷里的小兒子突然哭鬧起來。
邵佩璋眼睛一紅,她把孩子往大夫人跟前遞了遞,哽咽道:“媽,這是你親外孫,你就眼睜睜看著孩子剛出生就沒了親爸,受人欺負,以后吃穿都成問題嗎?”
大夫人瞅了眼她懷里白胖的孩子,下意識退后一步。
她朝邵佩璋皺眉:“你在說什么,他好歹是許家的孫子,怎么可能吃穿有問題?!?/p>
說到這個,邵佩璋就氣得渾身顫抖。
“那還不是因為老頭子一分錢也沒留給大房!他爸爸又在監獄,什么時候出來還不知道,現在家里吃的用的都是我的嫁妝......”
她那個婆婆和小姑子還一天到晚跟她鬧,讓她回娘家向爸爸求助救承康。
邵佩璋的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不然她媽以為她為什么會在被爸爸趕出邵家后還厚著臉皮上門,不就是想擺脫那兩個瘋女人。
如果爸爸愿意救承康最后,如果爸爸不同意,至少讓她回邵家,她再也不愿意花錢當冤大頭養那對母女!
然而大夫人卻死活搖頭不肯幫大閨女。
邵佩璋不達目的不肯走,她就跪在家門口,想等邵國翰回來,好演一場苦肉計。
可惜,最后的結果當然是并沒有按照她的劇本走。
陸續下班回到家的邵家人,有幸災樂禍的,有不屑的,也有冷漠的......
邵信良咬牙勸邵佩璋:“你先回去,爸爸還在氣頭上,你撞上來沒有好處。”
邵佩璋紅著眼睛諷刺一笑:“我十次九次來哥你都說爸爸還在生氣,勸我先離開,可我離開后,你幫我跟爸爸求情了嗎?你沒有!這就是我的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