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省總供舉辦的瑕疵品專場會不但引全城熱議,第二天就上了省報,還很快傳到其他省了。
其他省:“......”這日子還讓不讓人過了!
這一刻,其他省老百姓的一顆心就跟泡在醋缸里似的,酸得發澀啊。
瞧瞧東省人民過的啥日子,他們過的啥日子,他們省上面的領導就沒有一點上進心嗎,好歹學學人家東省啊。
省領導們:......
以為他們不想嗎,他們也想學。
但也得他們有許姣姣這號人物啊,沒有能咋辦?
“東省從國外進口瑕疵品,咱也可以進口啊。”
沒想到還真有個癡人說夢的,大嘴一張,看不清自個幾斤幾兩。
“你說進口就進口,你有那資源嗎?你有那人脈嗎?你當外貿部是你做主啊?”
......提建議的人被頂頭領導噴得一臉唾沫星子。
轉頭領導心里腹誹東省,嘚瑟啥啊,就不能低調點。
而其他省的眼紅在東省這一點不是問題,他們東省有這個條件給老百姓謀福利,如果就為了估計其他省的心情,不做這個事,憑啥啊?
“許姣姣同志你干的好!咱這個瑕疵品專場會以后不但要搞,還要經常搞,要搞出名堂!”
對著意氣風發說出這種話的省領導,許姣姣神色為難,“領導,不是我不想搞。這一次專場會我們供銷社真是把家底都掏空了,人外商也不能每次都這么支持咱的工作是不是?”
所以能不能別總異想天開,吃了一次蟠桃,就次次點名蟠桃宴,你咋不上天呢。
“......”領導尷尬地清咳兩聲,“省里沒有強求的意思,你,量力而行。”
不量力而行能咋辦,省里又不能給供銷社提供幫助,沒出力的人說話就是底氣不足啊。
許姣姣頓時臉色和緩。
她對領導們的態度是滿意的。
所以他們東省至今為啥一切都挺順當呢,這可不是她一個人的功勞。東省的領導班子、干部隊伍都不是愛瞎指揮的人,基本都能聽得見意見。
許姣姣突然想到什么,“對了領導,我昨天在會場上好像遇到上面來視察的人了,對方當時沒認出來我,問了我好多關于東省的政策。”
領導嚇了一跳:“你沒看錯吧?沒消息說有上面領導下來啊。”
不過沒有消息也不代表不會有,畢竟很多領導就喜歡搞突擊檢查、私下走訪一套。
就像他們自已,下市里那也愛用這種低調的巡查方式,私下走訪嘛,就能暴露一個地區的問題了。
所以真不是沒可能有上面領導冷不丁下來視察啊!
“我不可能看錯。”她又不瞎。
“那你再跟我詳細說說,問了你啥,一個都被落下。”
許姣姣就詳細說了一遍。
最后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了一致的想法,應該是真有領導下來視察了。
但對方選的是私下走訪的方式,所以哪怕他們現在知道了,也不能主動上門找。
還得裝作不知道,繼續配合領導工作。
許姣姣認為這件事跟她的關系不大,該著急的是省里領導,這么說吧,供銷系統是上面垂直管理的,她一個供銷社的書記,只要不是總社領導來,還真不帶緊張的。
上午從省領導辦公室回去,下午她就又被叫過去了。
“許姣姣同志你好,終于見到你了,幸會。”
熟悉的中年男人掛著和氣的笑跟許姣姣握手。
“您好。”
許姣姣抬手,她看向一旁的省領導,啥情況啊?這不是早上才談了兩句,人就來了?
省領導心里嘆氣。
人家主動找上門的啊。
自從許姣姣告訴他們,可能有上面領導下來走訪調查,省里這邊正不知道拿什么對策呢,就被直接找上門了,說實在的,他們也懵啊。
然而再懵,上面派下來的調查組,人來了,你得接待不是。
再一聊,哦,專門找許姣姣同志的,好啊,這就把人找來!
匡和平跟許姣姣握完手,看了她好幾眼,突然笑了下恍然大悟:“原來我昨天見到的就是許書記你啊,這可真是緣分。”
許姣姣干笑:“是啊是啊,您說,會場上那么些人,您就挑了我,不是緣分是啥。”
簡單聊了幾句,很快進入正題,匡和平也不藏著掖著,大致說了一下他們視察組本次來東省的目的。
“這幾年鬧災,受苦最多的就是老百姓,上面雖然積極救災濟糧,但依舊有地區照顧不到,或者說有心無力。而東省出口換糧,自給自足,給全國的地方做了個有力的表率作用。之后北省、西省等嚴重地區紛紛效仿東省換糧......東省榜樣的力量上面看在眼里。”
媽呀,給東省這一頓好夸,省領導班子有一個算一個激動的眼睛都紅了。
這絕對是組織對他們工作的認可啊!
“......”匡和平繼續說,“上面的意思是,東省是靠自力更生戰勝災害的典范,樹立典型就需要東省這樣的。”
不過在樹立典型之前,自然還是要好好調查一番,視察組就是帶著這樣的任務來的。
他說完,在場的不但省領導們,就是許姣姣也愣住了。
樹立典型?
全國?
上面這是要把東省樹立成全國抗災的共同標桿啊,對東省來說,這樣的榮譽不單單是一份表彰、一張獎狀,而是至高無上的榮譽,一戰封神。
在場的人都激動壞了。
許姣姣腦子有些迷糊地回到供銷社。
她還有些被沖擊后回不過神,東省怎么就突然要一步登天了啊?
那位匡主任說了,從明天開始就會有人在她工作的時候全天候跟隨跟拍,她照常工作就行,那人主要拍一些宣傳資料。
“......”
就這待遇,許姣姣甚至被好幾個省里干部酸了。
為此,第二天一早許姣姣特地打扮了一下,穿了她較為普通的干部服。
過于洋氣的裙子啥的,暫時就只能壓箱底了,畢竟不符合她艱苦奮斗供銷社書記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