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覺著許姣姣的建議即便沒她暢想的那么美好,但也未嘗不可一試,周韻平火急火燎地就掛了電話,說是商量去了。
沒過幾天,北省那邊驚喜地給她打電話,說是剩下的三百多噸凍肉全都被上面拖走了,而許姣姣也從系統那得知,外貿部的確打算搞凍肉卷,并且試探著跟一些國家的合作商推薦,不少合作商還挺感興趣。
主要也是這兩年火鍋底料賣得的確很好,國外不少國家也漸漸能吃得了這口。
其實不需要系統通風報信,還記得馬來的艾哈邁德嗎,這人打電話給許姣姣,張口就是要找她進口20噸的野味凍肉卷。
“許,咱們可是朋友,你給我的價可不能比你們國家貴。”
艾哈邁德理直氣壯地說。
許姣姣:......
明白了,怪不得找她走后門呢,原來是以為從她這能拿低價啊。
咋說呢,這么說其實也不能算錯,艾哈邁德那點小心思還真就成功了。
咱就說,艾哈邁德的這波‘找熟人拿貨’正好擊在了外貿部的心巴上。
不怕你想講價,就怕你對咱的東西視而不見,只要能下單,不就是折扣嘛,能比之前的八折要得很?
那肯定不能。
上面根據許姣姣的‘損’建議,特地給這批凍肉卷整了非常洋氣高檔的包裝,每一盒的肉卷透過透明塑料保鮮膜都能看見紅白相間的肉卷,被碼得整整齊齊,片片薄如蟬翼,極為漂亮。
咳咳,包裝上檔次了,這價不就高了嘛。
有了艾哈邁德等許姣姣一批老客戶的拿貨帶頭,漸漸的花國的野味凍肉卷還真在東南亞地區火了起來。
他們那邊是真的愛吃‘火鍋’,冬陰功、沙爹、清湯,再加上花國這邊出口的川式麻辣,他們接受的太好了。
艾哈邁德家族開的連鎖火鍋店越來越紅火就是典型的證明。
除此之外,連原本野味滯銷的港城的確也慢慢開始拿貨,誰能想到啊,賣凍肉卷這招,還真就讓野味市場慢慢活了起來。
“咱的許大書記喲,你可真神了,野味滯銷的大難題都能被你解決,我這幾天接到的電話都少了。”刁眉含笑著揶揄她。
沒辦法,雖然上面有心替許姣姣瞞著,但還是叫有些人得知了許姣姣在北省出口野味這件事中起到的重要作用。
找著人還不好辦嘛,打電話求助啊。
一個求助,兩個求助,許姣姣身為東省供銷系統一把手書記,還不能不接這些電話。
而且你不接人家也有招,直接給東省領導班子打,你就說有這毅力干啥事能不成?
不能說許姣姣開動腦筋想出凍肉卷的銷售法子不是因為被這些人給煩的。
現在好了,都別找她,全找外貿部去吧。
無事一身輕的許姣姣說話都輕快了些:“總算不用聽那些響不停的電話聲,再聽下去,我都要神經衰弱了。”
刁眉:“哈哈哈哈哈。人怕出名豬怕壯,誰叫你現在顯出名聲來了,上面領導都夸的國家出口人才,人家不著你找誰啊。”
許姣姣:......
說來真奇怪,當初她為了在事業上攀高峰,那是有啥出名的事都樂意干,上報紙,開表彰大會,咋嘚瑟咋來,主打一個咱優秀咱驕傲,咱得讓所有人知道。
現在不行了。
現在想低調。
當然了,結果肯定是不行的,她想低調,條件不允許啊。
“舅姥爺你是說,要跟東省簽訂長期貿易合作協議?”
許姣姣剛回到家呢,沒來得及歇會腦子,就被她舅姥爺提出來的合作打了個措手不及。
長期貿易合作協議,啥個意思呢,就是她東省以后出口的商品邵氏企業旗下的百貨商店來者不拒。
是的沒聽錯,許家在港城是‘百貨大王’,邵家卻不是沒有百貨商店,只是在港規模沒有許家大罷了。
但這不影響啊,邵氏百貨進口的東西又不單單是只賣給港城人,他們還可以倒手、轉港銷往其他國家啊。
國外對內地有諸多雞蛋里挑骨頭的限制,對港城可沒有,那是個完美的中轉站。
國家其實也是這么個模式跟邵家合作的,但雙方為了不牽扯過深,不可能簽訂長期協議,甚至有時候協議都不敢在港英政府的眼皮子底下簽。
邵氏跟東省簽長期貿易合作協議,這是啥,是她舅姥爺主動給許姣姣送業績啊!
突然這么個大餅砸手里,許姣姣還挺不好意思的:“舅姥爺,您不用為了我簽這個協議,其實不瞞您說,我這邊出口生意做的還不錯,至少在全供銷系統是排的上號的。”
邵國翰:“本來如果你們隨我回港城,這家百貨公司我也是準備送給你姥姥的,但......”
他笑著搖搖頭:“算是在你的事業上,舅姥爺錦上添花一下,你讓舅姥爺幫點忙,舅姥爺心里舒坦。”
許姣姣:行唄,就是這段時間錢沒花出去,人也帶不走,給他們家,或者說給她姥的補償,然后順位到她這個舅外孫女頭上了唄。
這樣的話,她再拒絕也的確不像話。
許姣姣就大大方方地應了:“謝謝舅姥爺!”
邵國翰笑了。
別看他在內地這段時間,全部都用來陪妹妹了,跟許姣姣這位外孫女沒說過兩句話,但這丫頭的能耐他是很有所耳聞的。
之前從她去港城出差就能看出來,這丫頭,有能力,有運氣,有前途,等他得知兩家的關系后,特地又找人調查了一番萬家和許家。
就連邵國翰都不得不感慨,他妹妹錦惠這一支最出息也是最能翻出大浪來的估計就是這外孫女。
這丫頭,不一般,而且是很不一般。
港城人都很迷信,邵國翰也不例外,甚至做到他們這種份上的大富商更加迷信。
而發生在許姣姣身上的奇異,他哪怕管中窺豹,也心里大受震撼,感慨著丫頭的福運深厚,貴不可言。
邵國翰認真道:“姣姣,你姥姥,舅姥爺就托付給你了。”
“您這說哪里話啊,我姥我肯定照顧好。”
許姣姣疑惑地摸摸自已臉,覺得她舅姥爺看她的眼神奇奇怪怪的,就像看啥稀奇的寶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