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許姣姣他們要走,大師傅又笑盈盈地來了。
這次他手里拎著個鼓囊囊的布袋子,瞧著就分量不輕。
“許同志,包子我都給你裝好了,回頭啥時候想吃熱一下就行,”說著,他還朝許姣姣擠擠眼,偷摸側著身小聲道:“還有兩條烤好的羊腿,我也給您裝里頭了,趁熱吃。”
許姣姣:“......”
這家伙,不謝都不成了。
“一袋奶糖,您拿出去給孩子吃。”
再多的感謝話不如這包糖實在,許姣姣借著大衣口袋的掩飾,愣是掏出一袋大白兔奶糖塞給了大師傅。
大師傅想拒絕來著,滿臉糾結的,他是給部隊做事的,包子也是首長吩咐給許同志的加餐,他哪能拿額外的奶糖啊。
可......想到家里的孩子,推拒的手他就抬不起來了。
許姣姣故意板起臉:“您要是不收,您這兩條羊腿我也拿不成,我是國家干部,紀律上就沒有白吃白拿的規矩。”
奶糖換羊腿,價值上對不對等咱另說,好歹她沒空手要,聽著就能體面些。
當然,組織不可能因為兩條羊腿跟許姣姣上綱上線,但這不是堵大師傅嘛。
大師傅哪能不明白許同志的意思,他看向旁邊的宗團長。
宗凜:“拿著吧,給孩子甜甜嘴。”
“唉!謝謝許同志,謝謝宗團長!”
大師傅這才歡歡喜喜地揣著奶糖離開。
然后許姣姣他們走出包廂,正要從食堂后門往外走,就聽見一個炊事班的師傅又喊住他們。
“宗團長,先別走,兄弟們給許同志搞了個簡單的歡迎儀式,大伙都等著你倆呢!”
許姣姣&宗凜:“......”
太熱情了。
能咋辦呢,盛情難卻,兩人再次被拖回食堂。
這次是在士兵們平時吃飯的大堂里,不知何時中間的桌椅被清理了出來,圍成一個圈,周圍每個桌子上還放了碟子,碟子里擺放著瓜子、花生還有大白兔奶糖?
許姣姣在人群里看見了大師傅,這位正快手快腳地從拆開的奶糖袋子里散糖。
“來來來,許同志請大家吃奶糖了,咱把絕活都拿出來,爭取讓許同志感受一下部隊兄弟們的熱情,唱累了后廚還煮了地瓜粥,今天咱敞開了熱鬧!”
“......”這大師傅真是個妙人。
許姣姣挺不好意思的,就主動拿出了她的狍子肉包子:“承蒙各位厚愛,受寵若驚,沒啥好報答的,借花獻佛,這些包子,咱們一起吃。”
烤羊腿是大師傅的心意,咳咳,主要許姣姣也挺饞,就不分享了。
“哦!!!”
大伙頓時歡呼起來,氣氛高漲。
包子還熱乎著,畢竟剛出鍋大師傅就給許姣姣打包起來了,這會吃暄軟蓬松,等咬一口吃到里頭的狍子肉,就更香了。
又有瓜子花生,還有奶糖,后廚的地瓜粥,現在又吃上了狍子肉的包子,原本就真心歡迎‘擁兵模范’許姣姣同志的眾人,這下更加激動。
真就是拿出了看家本領,有當眾打拳的,有唱歌的,還有表演耍雜技的......
“宗團長來一首,來一首!”
眾人起哄,非得讓宗凜這位今天被眾人極度羨慕嫉妒的對象表現一下。
不配合?
那就是對咱許同志不誠心!
許姣姣忍著笑看自家未婚夫。
氣氛都烘托到這了,大大方方的,來一首吧宗團長?
宗凜:“......”
他一臉僵硬,站在許姣姣身邊,眼神多了幾分慌亂。
其中宗凜他們團的政委喊得最大聲:“哎呦,宗團長是不是慫了呀?咋還板著臉呢?許同志來看你,你不高興啊?”
字字挑撥離間,句句煽風點火。
宗凜咬牙切齒地瞪他。
政委兩手叉著腰,囂張大笑。
他可還記得中午的仇呢,他那件被泥點子甩得不成樣的軍裝還泡在自家盆里,今個他高低也要叫宗凜這小子出出丑。
為啥說是出丑呢?
因為別人不知道,他這么長時間的搭檔還能不知道嗎,他們的宗團長唱歌跑調啊!
哈哈哈哈!
被眾人架起來的宗團長只好硬著頭皮走到中間,“咳,那我來一首《我是一個兵》。”
一首革命紅歌,對于經常在部隊里唱的大伙們來說,那是半點挑戰力沒有。
不過他們部隊有名的黑臉團長,宗團長一展歌喉這事,還是挺叫人期待的。
大家熱烈鼓掌。
許姣姣跟著起哄,給她家宗團長鼓鼓勁。
“我是一個兵,來自老百姓,打敗了......”
“哈哈哈哈哈!”
眾人一開始還忍著,政委嘲笑的聲音像是打開了一個閥門,整個食堂頓時哄堂大笑。
“......”許姣姣都傻眼了。
不是,她家宗團長咋回事啊,聽說過有人唱歌不在調的,沒聽過唱個歌還自個重新‘譜曲’的啊?
這調跑的,九曲十八彎啊。
瞧著宗凜挺著那么大個站在中間,唱著走調的歌,渾身僵硬,不得不說,許姣姣又想笑,又同情他。
宗凜耳根子都紅了,嘴里還在唱著:“......我是一個兵,愛國愛人民......”
許姣姣憋著笑,她高聲提議:“要不大家一起唱?”
其他人看出了許同志有幫宗團長打圓場的嫌疑,但大家也不敢真惹毛了宗團長,便順水推船的同意了這一提議。
接著,大食堂里響起了士兵們洪亮的歌聲,沒有技巧,全靠嗓子吼,全愣是吼出了鏗鏘有力,群情激昂。
歡呼聲掀起一陣又一陣。
食堂這邊太熱鬧了,很快不少消息靈通的都跑來玩,家屬院的軍嫂同志們聽說了,聽說大食堂有歌聽、有雜耍瞧,還有肉包子吃,紛紛抱著孩子來湊熱鬧。
劉團長的媳婦一邊牽一個小姑娘奮力擠到劉團長跟前。
她先是捶了兩下自家男人,埋怨道:“老劉你這人咋回事,有晚會不喊我,快給你閨女拿個包子吃。”
劉團長尷尬地把他分到的一個包子一分為二分給兩個閨女。
他跟他媳婦解釋:“這是食堂給許同志舉辦的一個簡單的歡迎儀式,不是晚會,就一個包子,你們吃完趕緊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