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炙熱的目光都快要把謝書記,或者說謝書記手中的訂單給灼穿了。
謝書記顫抖著手打開手中的合同,等看清上面的字,他一下子紅了眼,只覺得手中這兩張薄薄的紙仿佛重若千斤。
謝書記看向許姣姣,又感激又歉疚的:“小許,你、你......”
其他領(lǐng)導(dǎo)班子成員迫不及待地拿過訂單仔仔細(xì)細(xì)的瞧,當(dāng)看到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XXX海外公司向北省工藝美術(shù)廠訂購5000件漆器工藝品,他們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是真的,這訂單是真的!”
而且是5000件,價目表沒仔細(xì)看,但就連最簡單的漆妝盒都能賣30$一個,沒錯,他們沒看錯,是$,是真外匯!
至于大件的五斗柜、屏風(fēng),這些標(biāo)價更高,上百、上千$都有。
這要是能把這塊市場真正開發(fā)出來,那們北省從今以后也有了出口的支柱產(chǎn)業(yè)了啊!
而這個出口項目是供銷社一手拉拔上來的,這功勞,得多大啊!
大到供銷社領(lǐng)導(dǎo)班子們都忍不住要開始做美夢了。
組織贊賞,仕途一片光明......
不過顯然,他們已經(jīng)忘了許姣姣剛才說過的話。
“收拾行李,我們回東省。”
許姣姣再次對刁眉道。
刁眉認(rèn)真點頭,兩人作勢就要離開。
這下謝書記不攔,其他人已經(jīng)著急得擋在了許姣姣面前。
“許書記,你可不能走啊,這合作才剛開始,你走了,咱沒了主心骨,后面合作的大方向我們怕掌握不好啊。”
許姣姣冷笑:“不用掌握。咱跟你們北省就這一個合作訂單,5000個漆器交貨就行了。”
其他人反應(yīng)過來,嚇得臉都白了。
咋的,許書記你是來真的啊?
“許書記,這事咱不能開玩笑啊。”一個干部顫巍巍地說。
“開玩笑?”
許姣姣沖著說話的那位干部就道:“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嗎?我閑得慌我,丟下東省的一攤子事跑你們北省干白工來了,干了還不討好,行,我自作多情,我回去行了吧!”
“不能走啊許書記!漆器海外出口市場眼看著一片光明,你就這么走了,你、你你不想賺外匯了?”
賺外匯?擱這威脅她呢?
許姣姣笑了下:“我還就不信了,沒有張屠夫,我就只能吃帶毛豬咋地?漆器又不是只有你們北省工藝美術(shù)廠會做,我找寧省、我找川省,西省,人家從清代就搞漆器出口,不像你們,連海外市場的底子都沒有!”
聽清楚了,咱的選擇可不止你們一個北省。
是你們需要我許姣姣,不是我許姣姣非得巴著你們!
在場的人:“......”
許書記,打人不打臉,你過分了。
然而過分的許書記這次誰的話也不聽,誰說情都不好使,就是要走,鬧著回招待所就開始收拾行李,聽說還讓她那位貼身秘書去買票了。
對,沒錯,小年輕發(fā)火就是這么不講究。
說跟你鬧掰就鬧掰,連車票都不要你買。
一副徹底要跟北省劃清界限的模樣。
一頓飽和頓頓飽,傻子都知道要怎么選啊,尤其新鮮熱乎的訂單這會還在手上呢,他們算終于看清楚了許姣姣三個字的能量。
搞明白了他們謝書記這是請了位大佛來渡他們北省了。
而現(xiàn)在,這尊大佛要被他們氣走了。
北省供銷社一竿子領(lǐng)導(dǎo)班子成員著急上火,求著謝書記一定要把人留下,漆器市場眼看著大有可為,許姣姣這樣的盟友可不能錯失啊。
“真要讓她找了寧省,找了川省,系統(tǒng)里的人怕不是都要罵咱北省是大傻子,到手的香餑餑都能給別省叼了去!”
“謝書記,你幫忙說兩句啊,可不能真讓人走了啊。”
謝書記任憑這些人咋說,他屁股坐得穩(wěn)穩(wěn)的。
他道:“我不說,誰愛說誰去,我是沒臉再去。”
“謝書記,你跟許書記是老交情,只要你開口,許書記咋樣都要給你面子的。”
“面子?我的臉皮都被你們踩地上來回軋了,我還有面子?”
“......”
最后說干了口水,謝書記就是不肯去。這些人急得頭頂冒煙。誰也沒想到這一老一小都撂挑子啊,許姣姣還說得過去,畢竟是他們想把人惹火了,可謝書記,你巴巴地把人請來,現(xiàn)在眼看著搞創(chuàng)匯要出成績了,能換糧了,你倒臉皮薄起來了???
“故意的!這倆就是故意的!在報復(fù)咱之前不看好他們搞漆器項目的事呢!”
有人一抹頭上的汗,啞著嗓子有氣無力道。
其他人不說話。
他們又不傻,咋能不知道這事的根源在哪呢。
可形勢比人強(qiáng),那許姣姣再傲氣,人家能辦事,說來幫扶你北省,轉(zhuǎn)眼就搞了個漆器出口項目,聯(lián)合出口合同上簽的字跡還沒干呢,訂單就出來了。
你說就這種大佛,你是能打還是能罵,除了哄著,供著,還能有別的法子?
與此同時,招待所里,刁眉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好奇地問:“咱真走啊?”
她不認(rèn)為許姣姣是不負(fù)責(zé)任的人,既然都愿意跋山涉水來幫北省了,干啥不得有頭有尾啊,這么突然走了,謝書記的面子也過不去吧。
許姣姣:“走,為啥不走,我不走他們不就以為我非他們不可了嘛。”
是她之前想岔了。
有句話說的好,上趕著不是買賣,她看在謝書記的面子上,抱著一腔熱情來幫扶北省,這倒弄得他們把她的付出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了。
這咋行!
她又不是真送財童子,幫你是情分,不幫你是本分,她對北省的付出,就該叫某些人心里有數(shù),別搞得分不清好賴,她還幫扶出個白眼狼來了?
“直接回東省?我去買票?”刁眉故意問。
搞那么大陣仗說要回東省,其實票還沒買呢,純嚇唬那幫人。
許姣姣:“......你找個招待所住,我去探望我對象。”
回東省倒也沒那么快,但可以趁著這個機(jī)會她去部隊看望一下她家宗團(tuán)長。
只是宗團(tuán)長的部隊是保密單位,許姣姣作為家屬可以過去探望,刁眉就不行了,所以去部隊前,許姣姣得先把她安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