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姣姣不知道夏云帆想干嘛,還一副‘托孤’的語氣,但她絕對不會接受。
沒錯,她就是這么狠心絕情的一個女人。
比起二姐,夏林云這個昔日的朋友又咋樣,這朋友當初自已放棄了她們的友誼了啊,再加上夏家干的那些事,夏云帆這個二姐一走了之的對象,她就煩!
很煩!特別煩!
“......”夏云帆噎住。
他似乎有些驚訝,像是沒想到許姣姣會拒絕得那么快。
真是,一點舊情都不顧了嗎?
他看向已經頭埋進胸口,偷偷哽咽的妹妹,心疼地嘆了口氣。
許姣姣聽到了身后吸鼻子的聲音,她對夏云帆暴躁道。
“你們兄妹倆真有意思,到底是誰欠誰啊,不想死就好好活啊,覺得不想活就想想因為你們那對父母無辜犧牲的同志,別讓國家后悔給你們留一條命行不行!”
有因才有果啊,別總整的一天到晚自已挺無辜。
許姣姣好幾次想直接罵出口。
夏云帆你倒是一副愛護妹妹的好兄長模樣,我姐呢,我姐就該死嗎,你個沒良心的,你心疼你妹,我還心疼我姐呢!
“還愣著干啥啊,人家留你們飯了嗎?東西放下,走了?!?/p>
許姣姣朝著身后不客氣地喊。
林主席等人:“......”
后勤部主任機靈的把本該給劉寡婦母子的一份慰問禮放下,跟著領導們麻溜走了。
回去的路上,沒人說話。
許書記都動怒了,誰敢這時候觸霉頭啊。
換了其他年輕領導,他們或許還有可能倚老賣老一陣,覺得剛才許姣姣那不留情面的話實在太兇了,對他們很不尊重。
但對許姣姣,說實話,他們不敢。
惹怒了她,再縮回鹽市不肯再來省城,他們省總供就完蛋了!
況且誰不知道啊,今年這位書記保不齊就是真正的省總供一把手,他們瘋了為夏家兄妹得罪這位小心眼領導。
除了一個沒聯系上的劉寡婦母子,今年的慰問困難職工家庭活動就算結束了,一行人回到省總供大院,又拍了一張集體照,最后各自散去。
許姣姣直接回家,她和林主席是鄰居,兩人一道走,路上林主席安慰她。
“咱省總供能給夏林云留一份工作算是仁至義盡了,她的腿雖然是當初換糧傷的,可劫道搶糧的是她親爹,咱可沒虧待她!”
林主席心里是覺得許姣姣今天可能是口不對心,其實惦記著夏林云呢。
許姣姣莫名其妙地看他,“我當然知道單位沒虧待她?!?/p>
年前她就從杜書記手上接過來一攤子事了,財務那邊每個月走賬都是她在批,夏林云的傷腿治療費,財務部每個月都是撥出來的。
意思就是哪怕兩人父母是敵特,但夏林云‘護糧英雄’的稱號,單位還是承認的,只要夏家兄妹拿著醫院消費單去報銷,就能批下來。
單位真的很夠意思了。
林主席:“......”不是,那你拉長著個臉干啥???
許姣姣冷著臉心說我用得著告你嗎?
宋嫂子正好在門口,就看見她公公和許姣姣回來了,他公公也不知道說了啥,惹了許書記,人家都不搭理他直接回家了。
宋嫂子:“......”
她趕緊轉身回家,就當沒瞧見自個那個在家說一不二的公公被領導不待見的黑歷史。
許姣姣回到家就看見她姐正舉著一把不知道哪來的砍刀,跟楊小蘭兩人你一下我一下的在剁骨頭。
是宗團長寄的那堆送了些還有一個小山的野物堆。
估計是干體力活太熱,許安夏擼起袖子露出臂膀來,這條纖長的臂膀,從薄薄的肌肉走向到漂亮的形狀,都充滿了力量感。
許姣姣:!!!
她姐啥時候練出這么漂亮的肌肉了啊?
她當即小迷妹上身,“姐,你好帥!”
許安夏停下動作看了下妹妹,朝她露出一個溫柔的笑,然后轉身——“咚咚咚!”
砍刀揮得虎虎生風,令人膽寒。
旁邊把肉塊分門別類裝起來的文芳芳就笑著道:“咱家夏夏這手都快趕上她姥爺了,她姥爺都沒她砍得齊整呢,瞧瞧這骨頭斷處,多齊整,多利落?!?/p>
萬紅霞走過:“......媽,你別夸了。這是你外孫女,不是你外孫子,她還沒找對象呢,就比個男同志還有勁,誰敢娶啊?”
許安夏砍肉塊的動作頓了下。
許姣姣不滿道:“萬紅霞同志你太膚淺了,我姐現在可是女公安,要的就是比男同志有勁,不然咋抓犯人,咋立功,咋升職?
你說,男人有我姐的事業重要嗎?”
都不用萬紅霞說,文芳芳先堅定搖頭:“當然沒有!別聽你們媽的,咱女同志也要建功立業,也要像男同志一樣做出一番事業,我孫女現在是女公安,以后就是女局長,光宗耀祖的事,你媽她頭發長見識短,她懂個啥啊她!”
把親閨女埋汰得明明白白。
許姣姣抱住她姐,狠狠贊同姥姥的話:“就是!”
一想到今天遇見的夏云帆,她就特別心疼她姐,男人算個屁哦!
她對許安夏認真道:“姐,你好好干,爭取以后當女局長,到時候啥小白臉啊,小狼狗啊,環肥燕瘦,你想要啥樣的對象沒有啊?!?/p>
壓根不急在一時!
萬紅霞嘴角抽抽,她家老四真是比她還敢想,老萬家和老許家能出一個省總供的書記就已經是祖墳突突冒青煙了,還想出個女局長......
許安夏對上小妹認真切堅定的眼睛,眼眶一熱,險些要落下淚。
她妹真好,所有人只有她妹從來都堅定不移的鼓勵她,相信她。
不過,許安夏伸手摸了摸妹妹蓬松柔軟的卷毛,“姣姣,姐可能,當不成女局長了?!?/p>
許姣姣:“?。?!姐!你咋啦,你咋能對自已沒信心呢,你就算沒信心,你妹的眼光你都不信啦,我——”
許安夏安撫她,“不是,姐不是沒有信心,姐是想留在省城陪你。平調的話我可能調不過來,但省鋼咱家不是還有一個工作崗位嗎,我去,我能進他們保衛科?!?/p>
不!
許姣姣一個字都不信。
家里當初討論過要不要讓二姐先進省鋼保衛科,然后再謀機會調回公安系統,但這個提議最終被大家否決了。
這年頭的國營廠保衛科雖然權力大,還有一半的辦案權,保衛科人員也能合法配槍,但他們的編制說穿了還是企業的,跟國家公安編制有本質上的區別。
離開公安系統容易,想再回來就千難萬難了。
這個女公安的工作是她二姐好不容易考上的,人都黑成半個宗團長了呢,家里人哪里舍得讓她放棄啊。
而且當時她二姐的意思也是傾向于留在公安系統的,她喜歡辦案,喜歡抓賊。
可現在,她說她要留在省城,省城到底有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