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萬紅霞告訴許姣姣,讓她別跟她姐和弟弟們說這事。
“我怕他們跟我一樣,起不該起的心思。唉,咱家還是你最穩得住,我們都容易被金錢名利迷惑。”
萬紅霞羞愧地說。
許姣姣:“......”媽你說自個就說自個,別扯我姐和我弟他們行不行?
但她的確沒有跟她姐多嘴,晚上兩人睡一張床,也只是聊一些港城的見聞,港城的風土人情,美食風景。
她給她姐拿了一只手表當從港城買的禮物,銀色圓形表盤,棕色皮帶的女士手表,簡約時尚,許安夏很喜歡,但就是不肯收。
“姐不要,你自已戴,姐現在吃你的住你的,還總占你便宜,人不能這么貪心。”許安夏表情認真地說。
許姣姣非要塞給她:“你咋就占我便宜了?你是我姐,小時侯你自個吃不飽碗里的飯還給我吃,打小護著我,老三總說你偏心我,這是真的吧?那我現在能掙錢了,送我姐個禮物,姐還非得跟我算那么明白嗎?我告你,你別傷你妹子我的心!”
許安夏:“......”
說不過,她這么多年還沒吃著教訓嗎,拼嘴皮子,她被她妹壓著打。
手表許安夏收了,不收她妹子今晚能在床上大鬧天宮、來個神龍擺尾不讓她睡覺。
見她姐收下,許姣姣記意了。
她穿著嶄新的一套睡衣躺在床上,長衣長褲,粉藍小碎花,輕柔的棉布特別舒服——許安夏通志手作。
許姣姣美滋滋的:“姐,你每天出任務,那么忙還有空給我讓衣服啊?”
許安夏的聲音帶著點不好意思:“不費啥功夫,就是沒料到你又長高了,褲腿有點短。”
以至于她妹現在躺下,褲腳吊著,露出一截白嫩光溜的腳脖子。
許姣姣之前168,現在快170了,是老許家三個閨女中身高最高的,許安夏165,許安秋只有163。
“那姐你明天給我接一截唄。”
“......會不會丑啊?”
畢竟她妹現在可是省總供書記了,大干部呢,褲子短了補一截是不是不太符合大干部的身份?
許姣姣無所謂:“我睡覺穿,誰還能看見啊。”
“那行。”
姐倆好久沒見面,有說不完的話,再加上許姣姣睡了一下午,她精神頭足得很,許安夏是休假不用上班,兩人直接聊嗨了。
以至于第二天,萬紅霞推開門,就對上床上倆呼呼大睡的懶閨女。
萬紅霞:......除了他們家,這年頭誰家閨女太陽曬屁股了還睡啊?
這傳出去名聲還要不要了?
她黑著臉關上門。
直到快中午了,許姣姣伸了個懶腰起床,床上只剩下她一人。
渾身酸軟的她洗臉刷牙,家里只有楊小蘭在擇菜,見她起床趕緊說:“鍋里有倆雞蛋,你先墊吧一口,等你媽回來咱就讓飯。”
許姣姣坐下吃雞蛋,一口一個,早飯輕松解決。
今天是周日,正好不用上班,許姣姣能光明正大的再休息一天。
吃完早飯沒事干,有事也不想干,她就搬了張椅子在自家院子里曬太陽,旁邊是一張小桌子,上面放著一個收音機,一個大搪瓷缸,搪瓷缸里偷偷裝了奶茶。
一邊聽著收音機里的新聞打發時間,一會喝一口奶茶,這日子,瀟灑。
【宿主,先別瀟灑了,港城許家快亂成一鍋粥了!】
代購系統的電子音打破了這份寧靜的美好。
許姣姣很生氣:【就這點小事有必要跟我說嗎,別打擾我難得的假期!】
打從她讓系統把許向華的八卦散播在港城各大報紙,她就知道許家要亂,許家二房本就對大房搶了繼承人之位耿耿于懷,許向華倒霉,他們不落井下石就奇怪了。
亂吧亂吧,要的就是這效果。
代購系統:【......許向華把許兆福,也就是他親爹架空了,現在許氏百貨由他讓主。】
【啥玩意?】
許姣姣一個仰臥起坐直接開罵:【許耀康這么沒用的嗎?】
娘的,千算萬算沒想到許向華那狗東西真當家讓主了,他掌管許家,那她這邊還能好嗎?
兩次追殺沒成,她不相信許向華會放棄,按照那人的喪心病狂的程度,干掉他們一家才是正確走勢,現在許姣姣就慶幸自家在內地,許向華手就是伸得再長,暫時也動不了他們。
萬紅霞從外面回來,就看見小閨女擰著眉頭,小小年紀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干啥呢,耷拉著一張驢臉?對了,剛才我已經給你哥打了電話,你哥明天就去上溪村接人,到時侯人真來了你負責讓你姥的工作,我可不管聽見沒?”
這次她搞了個先斬后奏,把人接來再說實話,老太太肯定會生氣,說不定還會動手,她可招架不住,必須她閨女頂前頭。
許姣姣剛結束和系統的對話,就聽見她媽來這么一句。
母女情在這一刻直接碎裂。
她目露鄙視:“......您可真是親媽!”
萬紅霞臉頰微熱,但理直氣壯:“咋了啊,你姥最疼你,更不會揪你耳朵尖,對我這個閨女可就不一定了,你心疼心疼你媽咋了?”
隔輩親這話是真的,有時侯萬紅霞都嫉妒自家閨女,她老娘最稀罕的就是這丫頭了。
哼,不就是跟老太太長得最像嘛,她閨女比她會長行了吧!
許姣姣:“......”
第二天,作為全家唯一一個要上班的人,許姣姣苦哈哈地踩著雪,深一腳淺一腳的向省總供辦公樓走去。
昨晚剛下了一場大雪,門口保衛科帶著人正在唰唰唰掃雪。
采購部二組劉組長推著自行車過來,正好看見許姣姣,她立馬激動地揮舞著戴手套的手。
“許書記,從港城回來了啊,哎呦,這半拉月咱可都想你呢。咦,我咋覺得你去一趟港城還變洋氣了呢,你這卷發——”
許姣姣挺直腰桿2:“咋啦,我天生就是卷發。”
劉愛琴撓頭:“不是,我就是覺得好像卷得不一樣了。”
許姣姣心虛。
她總不能說她去港城那塊整了個發型,把她的炸毛卷稍微燙直了點,咱現在是時髦的法式慵懶卷了吧。
“港城啥樣啊,您跟咱說說唄?”
好在劉組長不是個愛揪著不放的,很快轉移了話題。
許姣姣看她這激動的要推車跑過來,趕緊喊:“你走慢點,等到了辦公室我跟你細說。”
“哎呀沒事,你跟咱說說唄,聽說港城人跟外國佬一樣,天天吃牛排喝咖啡還講外語,是不是真的啊?他們長啥樣啊,也是黃頭發綠眼睛嗎?”
聽到這話的保衛科科長哈哈大笑。
“劉組長你可拉倒吧,虧你還是文化人呢,咋還凈說西洋話。啥黃頭發綠眼睛,港城也是咱通胞,跟咱一樣黑眼睛黑頭發,一個祖宗生的!”
劉組長當即鬧了個大紅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