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還是很珍惜自個小命的,離港的事宜早不宜遲,齊處長連夜找人買了回內地的船票,一應手續全部辦妥,明天許姣姣他們就走。
一夜無夢,清晨的寒風吹得人瑟瑟發抖,許姣姣五人擠碼頭擠了一身的汗。
李星星匆匆塞給他們一個包裹:“這是齊處長給你們準備的一些點心,船上吃!”
刁眉伸手接過,嘟囔道:“要不是那該死的許向華,我還能買點港城特產帶回去,我答應了給我媽帶港城糕點的,現在空手回去,指不定被我媽咋罵呢!”
“誰不是啊,該死的許向華!真希望齊處長把他抓起來,最好是押回內地,叫他無顏見江東父老!”
陳中貴憤憤附和。
許姣姣沒說話。
開始登船時,她突然心慌。
她其實今早一起床就開始眼皮直跳,這會站在人群擁擠的碼頭,冷風吹著,她的腦子反而異常清醒。
咱就說,封建迷信要不得,但要是一件事老天爺給你的警示太明顯,玄學一下也未嘗不可。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她咽了咽口水突然說。
【系統,趕緊給我檢查一下周圍,我懷疑許向華那狗東西不死心。】
臨走之前搞她一波這劇情走向太正常了。
別問許向華為啥會知道他們今早走,他不需要知道,他只要派人守著碼頭盯她就行。
代購系統驚呆了。
【宿主,我現在就檢——】
系統的‘查’字還沒說完呢,只聽猛地‘砰砰’兩聲槍響,登船的人開始尖叫,碼頭陷入一片混亂。
許姣姣緊緊拉住胡芹,胡芹驚魂未定,臉都白了。
她死死拽著許姣姣的手:“小許,謝謝你,你救了我一命啊!”
許姣姣安撫她:“沒事的胡姐,咱趕緊登船。”
剛才那一槍她知道是沖著她的,只不過胡芹剛好轉身,差點就幫她擋了槍,所以不是她救了胡芹,是胡芹他們受了她的連累。
刁眉氣勢一變,“陳中貴,你看好張叔,我帶著小許和胡姐先走!”
許姣姣被她拉著大步登船,身后密集的子彈聲不斷,有人中槍痛呼,有人被嚇得直接掉進海里,有人慌亂不擇路,踩中另一個倒霉蛋,接著一連串倒霉蛋被推倒。
“嗶——嗶!”
港口警務處水警隊動作極快,口哨聲一響,十幾個頭戴大蓋帽的水警帶著家伙出來反擊。
只是躲在暗處的人太狡猾,等回內地的船只開走,水警忙活大半天也沒找到開槍的人。
【宿主,是狙擊手!那個許向華瘋了,花重金請了道上的狙擊手要殺了你!】
代購系統氣憤地說。
說實話,剛才要不是胡芹在前面擋了一下,許姣姣直接被人瞄準,小命丟了也不是沒可能。
正坐在擁擠的船艙里的許姣姣:呵,她真是何德何能啊,狙擊手都出動了。
【系統,既然他送了這么大一份臨別禮給我,那咱也別客氣了,給港城人民來點樂子瞧瞧吧!】
許姣姣磨著后槽牙說。
代購系統:【本系統早就等不及了!】
它那一鍵三百個小故事,終于要派上用場了。
宿主還是太善良,啥投稿不投稿的,只要它系統想,港城大大小小的報社,正經的不正經的都得報道!
系統忙活去了,許姣姣捧著胡芹遞過來的熱水,就著齊處長給他們準備的點心,囫圇當早飯吃。
她半蹲著,眼睛并沒有聚焦。
她沒有跟許處長說,許向華之所以要殺她,除了舊怨,可能還有‘新仇’。
啥新仇?
許姣姣也是昨天啟動了系統的溯源追蹤功能后才知道的一些陳年往事。
咋說呢,要是她想,她還真就能跟羅斯女士說的那樣,爭一爭豪門家產。
備注,這個豪門不但是邵家,還有許家。
她姥竟然就是邵家當年那個丟失的姑奶奶,邵先生一母通胞的親妹妹邵錦慧!
這誰能想到啊!
當然,這事她姥文芳芳通志本人可能都不知道。
畢竟她丟失那會還小呢,才三歲不到,壓根沒記事。
至于跟許家的關系,那就更離譜了,她姥當年竟然是那位百貨大王許兆福的姨娘!
沒錯,就是姨娘。
后面的,她媽萬紅霞通志跟她和那位許老先生啥關系還用說嗎?
許姣姣發愁,你說她內地一本本分分供銷系統干部,突然跟港城的資本家,還是倆,扯上關系,這合適嗎?
許向華為啥要殺她啊,這廝當年跟被故意丟下的文芳芳不通,他是自個貪玩睡著了沒趕上登船,只能被丟下。
他找到港城許家,卻對許老先生隱瞞了文芳芳的下落,許姣姣要是不出現,他能瞞一輩子,關鍵許姣姣就是出現了,一出現還被許老先生撞上了。
這可壞了他的好事,能不狗急跳墻嗎?
“秘密是吧,你秘密還真多,那就別藏著掖著了,都抖出來讓港城人民樂呵樂呵吧。”
許姣姣咬牙切齒地說。
“小許,你在嘀咕啥?這里還有一塊鳳梨酥,你要不要吃?”胡芹問。
許姣姣擺手,“不用了,你們吃吧,我飽了。”
說到這就來氣!
本來計劃好的,來港城公費旅游,好家伙,短短三天時間愣是給玩成大逃殺了。
別說觀摩六十年代的港城風光,港城的美食她都沒能多吃兩口,恨吶!
“嘩啦!”
桌上的東西被掃落,許向華得知人又沒殺成的消息,氣得已經有些猙獰了。
“你不是說找了道上最有名的殺手,人呢,我問你人呢?我給了他們那么多鈔票,就是這么給我交代的?”
助理埋著頭不敢抬。
他也納悶呢,先是黑刀社,后是派了道上有名的殺手,這都沒能殺了那小妞,簡直離譜!
“......對方愿意賠一半的錢。”
許向華對著桌子狠狠踹了一腳,“錢?我要的是她的命!”
人沒死,事情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他沒來由的覺得心慌。
這時,門外有人欣喜地來報,“大老爺,醫院派人過來,說先生手術成功了。”
許兆福昨天晚上進行了緊急的二次手術,情況一度十分兇險,但好在挺過來了,許家上下都沉浸在高興的氛圍中。
許向華讓助理先出去。
他沉著臉打開他書房的保險柜,從里面拿出一把左輪手槍,然后揣進了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