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長張了張嘴,想說小許你雖然是一顆螺絲釘,但也是一顆非常重要的螺絲釘,鹽市出口建設還是少不了你的。
但是,唉。
就像許姣姣同志說的,一切都晚了啊。
怪他,信了郭慶年能留下小許,就沒有親力親為,現在是大意失荊州啊!
送走高市長,許姣姣難得地有些茫然。
她是不準備再回省城當外銷業務部部長的,當然也不可能留在鹽市繼續當供銷社一把手。
她的目標一直都很明確。
所以她誰都沒說,如果這次不能一舉爬上那個位置,她大概、或許、可能......
代購系統憂心忡忡的:【宿主,你要離開供銷社嗎?】
感覺宿主這次不像以前很有把握,以至于連系統這個對自家宿主都要產生迷之自信的統都有點忐忑了。
也是,那個位置太難了,即便自家宿主進入供銷系統的這幾年表現足夠優秀,而且剛辦了一場小交會,正風頭無力,全國吹捧,但是,也很難啊。
因為無理可循,沒有參照物,探路者永遠是最艱難的。
代購系統都要可憐自家宿主了。
許姣姣:......
雖然但是,她把握還是有一些的,也沒系統想的那么可憐吧。
不過,如果她真那么倒霉催,到了那樣尷尬的一步,或許跳槽也不錯?
【咳咳,我就問問外貿部和進出口公司,給口飯就行。】
嗚嗚嗚。
許姣姣沒哭,代購系統先哭了。
它家宿主啥時候受過這種罪啊。
【宿主,以后你可別這么干了,兩頭絕自已后路,一點余地不給自已留,這太危險了,小心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啊。】
這次輪到許姣姣被系統教育了。
許姣姣:......
咋說呢,后悔是絕對不后悔的,她性格里估計天生就帶著冒險的因子,安分不了一點,風一吹,火種就能點燃。
許姣姣對自已說不成功便成仁,大不了就是滾蛋離開供銷系統。
她倒頭就要睡覺,因為這事沒跟家里人說,主要是不想他們擔心,心理負擔其實還好,閉眼就能睡個踏實的覺。
“老四。”屋外萬紅霞悄聲喊。
許姣姣:“......媽你不睡覺咋來我屋了?”
她姐今晚要在所里值班,房間里就她一個人。
萬紅霞推開門,見閨女真沒睡,她眼睛一紅,“你這孩子,還想瞞著家里到啥時候,你壓根就沒想回省城是不是,你跟領導扳手腕子,你可真行你!”
萬紅霞氣得掐了閨女胳膊兩把。
“......”許姣姣齜牙咧嘴地捂著胳膊,難得慫嘰嘰,不敢還嘴。
怪不得人說知女莫如母呢,她媽到底咋知道的啊,她一個字沒說呢。
萬紅霞一手指頭戳在她腦門上,“當你媽傻呢!前些日子上躥下跳不肯去省城,就要蹲市里,被上面問了一次話就服軟了?
你是我生的,身上的筋多硬我能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打的啥主意,媽就一句話,咱家不差你一份工作,實在不行我提前退休把工作給你,咱不稀罕它供銷社一碗飯!”
親媽喲!
許姣姣感動地撲在她媽懷里,“媽!你真養我啊?”
萬紅霞擼了把她毛刺刺的腦袋瓜子。
“養!誰讓我生了你這么個活祖宗,又塞不回去,不得負責到底。”
許姣姣:“......”
別看萬紅霞同志說話挺感人,但其實也變相說明,連自家親媽都不看上她這次的蹦跶,更何況其他人呢?
心塞塞。
眼看著完成鹽市供銷社這邊的工作交接,省里打了好幾個電話催,已經到了許姣姣不得不走的日子,總社那邊還是沒有動靜。
許姣姣拎起行李,抹了把臉,強撐著笑跟送行的家人以及瞿主任等人揮手。
“走!”辭職去!
代購系統:【嗚嗚嗚宿主!】
它家宿主這個孤獨倔強的背影它能記一輩子!
送走許主任,如今的瞿主任上位,這波一把手換屆,鹽市供銷社眾人的心情都比較復雜。
不是說瞿主任不好,只是比起中規中矩的瞿主任,誰能不愛替鹽市揚名,為出口立下汗馬功勞,永遠自信,永遠發光的許主任呢?
朱副主任:“唉,許主任這次去了省里,想再回鹽市就難咯。”
蔡副主任:“我說啥來著,胳膊擰不過大腿,該走的還是得走。”
劉副主任皺眉:“老蔡你這人就是討厭,干啥說這種話,人家小許去省里咋啦,那也是部長,你一個副主任還嫌棄部長咋地......”
“我啥時候說我嫌棄了,我還想當部長呢!”
“那你剛才啥意思?”
“人各有志,咱們許主任擺明了看不上——”那位置。
后面三個字蔡副主任還沒說完,朱曉麗急匆匆跑進來,打斷道:“有一份總社的電報和剛郵寄到的文件,都是給許主任的!”
瞿主任等人心頭一跳。
劉副主任張大嘴:“人剛走,電報來了?”
瞿主任看著朱曉麗手上兩份文件,只覺得分外燙手。
正當他們不知道該咋辦時,總社專項出口小組年組長打了電話過來,瞿主任硬著頭皮接起。
“年組長。”
年組長剛要笑著開口,一聽聲音不對勁,“這不是鹽市供銷社的電話嗎,許姣姣呢?”
瞿主任忙回:“許主任回省城了,剛上的火車。”
“哈哈,這丫頭也沒那么穩重嘛,調令一下來就急著去上任了。哈哈,以后就別喊許主任了,該叫許書記了。”
瞿主任:“!!!”
他看看朱曉麗手上的兩份文件,再聽著電話里年組長的笑,他擦了擦頭上的汗,嗓子發干。
“......領導,這,調令文件剛到,許主、許書記沒接到調令,人就走了。”
“......”
電話那頭年組長震驚:“你是說她沒接到調令就去省總供了,她去干嘛?”
瞿主任沉默了兩秒:“應該是去當外銷業務部部長。”
年組長:......
就滑稽。
此時此刻,已經登上去省城的火車的許姣姣并不知道這份總社直接下達的紅頭文件終于姍姍來遲。
她心里嘆氣,覺得自個蠻丟人的,之前喊打喊殺,一通操作鬧盡笑話,如今卻要灰溜溜地回省城......
娘的,太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