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中醫院。
二樓,護士辦公室。
整間房間設了警戒線,幾名警員守在門口,將現場保護。
此刻,王正四人正在往此處走。
“你們覺得,梁偉和陳樹的話,有多少是可以信的?”步入走廊的時候,王正突然問道。
“梁偉的話,不可信,”秦閔率先開口。“剛才他說,他受傷是因為摔跤導致的,可是,他右腿的傷口,是往里凹陷,而并非摔倒在地呈現出的擦傷,并且,人如果不小心摔倒,往往受傷的地方,是膝蓋部位,他的傷口,卻是在膝蓋往下。”
“至于陳樹……”
“他說他在案發過程當中,是在蹲廁所,剛才有警員去勘查過,的確在便槽里發現了余溫未散的……額……你們懂就行了。”
山本熊冷哼一聲:“任何不在場證明,都是可以偽造的,我實在是無法相信,我女兒和一個病秧子起爭執,會被她揪住頭發意外墜落,如果沒人第三人幫忙,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秦閔道:“山本先生,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但我只是根據現已知的線索在推測,至于真相是什么樣,待會勘察過現場,應該會有新的發現。”
很快,四人來到了護士辦公室門口。
負責看守的警員打開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狼藉的場景。
倒地的文件柜,散落一地的文件,還有水泥地上,來回摩擦的痕跡。
這場爭執,動靜鬧得不小。
山本熊率先掀開警戒線走了進去,他戴上手套,蹲在了文件柜旁邊。
他抬手用力挪了挪,說道:“呵呵,和我猜想的一樣,這么大的動靜,不可能是兩個女人所能產生的,這么大的文件柜,連我們成年男人都沒辦法推倒,更別提她們當中,還有一個要死的病秧子。”
蘇浩然走了過來,說道:“山本先生,這文件柜有些年頭了,如果她們發生撞擊的話,還是有可能撞倒下來的。當然,你說得也有道理。”
“誒?”
這時,王正沿著文件柜靠墻的方向看去。
他看見了四個小輪胎。
他戴上手套,彎腰撿了起來,說道:“四個輪胎,這是椅子上的小輪胎,被人拆了之后,兩個為一組,重新組裝在一起的,中間還摻了一圈一圈的醫用縫合線,成了兩個滑輪裝置。”
蘇浩然打量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文件柜,說道:“這兩個裝置,應該是塞在文件柜頂部后端,和墻體保持連接的,一旦用力拉動中間纏繞著的線,兩個裝置就會分別起作用,呈現出四兩撥千斤的作用。”
秦閔聽得有些云里霧里。
他拿了一個滑輪裝置,來到墻邊。
左手模仿成文件柜,用力將滑輪裝置抵在墻壁上,另右手握住纏繞在裝置中間的醫用縫合線。
接著,他右手用力一拉!
滑輪滾輪,他的左手不受控制的往上翻動,整個人差點被帶倒。
“我去,”秦閔驚呼一聲。“如果兩個滑輪裝置,全部塞在文件柜的頂部后端,只要拉動這條線,的確會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況且,這文件柜本來就比較陳舊,所耗費的力氣就更小了!”
王正皺眉道:“所以,這文件柜,不是撞擊而翻倒下來的,而是有人刻意為之的,是誰呢?”
三人對視一眼,齊聲道:
“是山本櫻花!”
“八嘎!”山本熊怒罵一聲。“我女兒死了,她才是受害者,你們懷疑她想要利用這個文件柜,制造意外殺人是吧?”
“山本先生,你別激動,”王正說道。“這辦公室,是你女兒的,想要完成這些裝置,并且塞在文件柜的后面,也只有她能做到。”
蘇浩然也道:“山本先生,你別忘了,你之前答應過我們,不帶有主觀意識來破案,現在,雖然死的是你女兒,但我勸你保持冷靜,從線索去推測,而不是僅憑你的個人意愿!”
聽到這些話,山本熊冷靜下來。
他說道:“好,我承認你們說得有道理,但是,我女兒利用這個裝置,想殺誰呢?蘇小小嗎?她知道蘇小小想要來殺她,所以,提前準備好了機關?可是現在,你們也看見了,蘇小小并沒有死于這個機關,但是,文件柜卻已經倒下來了。”
“這說明了什么?”
“說明我女兒并沒有想要利用這個機關去殺掉蘇小小,或許只是想要恐嚇她,先讓她知難而退。”
“但是!”
“蘇小小最后,卻還是和她一起死了。”
“我女兒的能力,現在你們也見識到了,你們覺得,就憑蘇小小這個病秧子,能夠以一己之力,拽住我女兒的頭發,和她一起意外墜樓嗎?”
“很明顯,肯定有人在幫蘇小小!”
山本熊這話無不道理。
一時間,辦公室內沉默了下來。
幾個人沿著文件柜,繼續搜索著可用的信息。
忽然,蘇浩然開口:“找到了找到了,你們過來,看來這里!”
所有人圍了過來,沿著蘇浩然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在文件柜中間頂部,倒在地面的下端,隱隱殘留著鮮血,和一些破爛的皮膚碎片。
【這是梁偉掉的裝備!】
【哦豁,當時梁偉被櫻花利用文件柜壓在地上,他的腿上就是這么來的,現在偵破組發現了端倪,那么梁偉,可以宣告GG了。】
【主要是,梁偉根本沒想到沈本櫻花會死,所以現場留下的痕跡,他也沒有去打理。】
【難道,陳樹之所以沒有揭穿梁偉,是準備用他,來為蘇小小洗脫罪行?】
【不不不,沒有這么簡單,現場雖然有梁偉留下來的痕跡,但他完全可以找另外的理由去推脫。所以,陳樹留他下來,肯定還是為了實施更大的報復。】
【總而言之,現在梁偉就是粘板上的魚,陳樹想怎么弄他就怎么弄他,而他,也根本不知道櫻花是被陳樹給殺掉的,在他看來,還誤以為是他自己恐嚇了蘇小小,所導致的。】
【梁偉:照這么來說,我寧愿露頭就被秒。】
【對了,你們別忘了,陳樹在離開這間屋子的時候,還故意在洋鏟上留下了他的指紋。難道說,陳樹是想把所有人都卷進來!】
【啊?】
【對啊,陳樹有很充分的不在場證明,當時我還很好奇,他為什么要脫掉手套,在洋鏟上留下指紋,我以為他不想活了。但是現在看來,他好像又在預謀另一個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