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英盯著那人,眼神依舊狐疑。
她們現在手上擁有的證據已經足夠讓司慕淵繩之以法,再和一個不知根知底的陌生人糾纏,很明顯不太值當。
“算了。”
她臉色冷淡下去,將手中的U盤重新塞給齊蕭。
齊蕭一愣,沒有伸手去接。
侯英使了勁往他懷里按了按。
“司慕淵那邊,我們有足夠的證據了。”
她還是決定拒絕,手上的動作也很明顯的抗拒。
齊蕭倒是意外于自己拋出這么多的信息,她不光不為所動,反而還能冷靜的拒絕。
“你們手上的東西都浮于表面,而我所掌握的,能夠置司慕淵于死地。”
侯英無語的瞥了他一眼。
“好了,我和你直說,司慕淵死不死沒人在意,他只要進牢里面千倍百倍的去嘗我家顧紅受的苦就夠了,也別想著拿我們當槍使。”
侯英的耐心徹底喪盡,甩著胳膊就要掙脫了走。
“你會在意的。”
齊蕭咬著牙,目不轉睛的盯著侯英,冷靜在臉上一寸寸龜裂。
“司慕淵這條瘋狗一旦走到絕路,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們嗎?既然都是要報復司慕淵,和我合作,又有什么不好?”
侯英目光也隨之收緊,她擰著眉心,語氣冷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齊蕭望著她,笑而不語,眼神卻格外篤定。
侯英的臉當即就掛了下來。
“跟我走。”
……
舒山南苑。
經過顧紅允許,侯英將人帶到了南苑。古呂雖然也是她的地盤,但是已經臨近上市,里面來來往往的也進了很多新的員工,人多眼雜。
“就是這樣。”
侯英躺在沙發上,嘴巴里面嚼著龐姐剛洗好的葡萄,指了指站在一旁的齊蕭。
顧紅抱著小兮,視線上挪到了齊蕭的臉上。
“你想和我合作,對我而言,又有什么好處?”
齊蕭顯然是早就準備好了說辭:“侯英想必也和你說了一些。”
“你前段時間和他徹底撕破臉,他清楚和你合作無望,時家的好處他分不到半分,必然不會再顧及你了。”
一番話說下來,顧紅面色不變。
“繼續。”
“如果我猜的沒錯,他一直在你和顧家那兩邊斡旋,你是知道的。”
齊蕭冷靜推測,眼眸冷銳如星,視線仿佛可以穿過人的身體,直達內心。
“你是想說他會幫著顧家全心全力的對付我?”
顧紅不以為然,眼睛直勾勾的望著齊蕭:“不光如此,我還知道顧家早就分成兩派,匡玉瑤和顧顏私下已經和顧長風離心。”
她好整以暇地抱著胳膊,語調慢悠悠的,眼神卻在齊蕭身上輕掃,仿佛在追問他隱瞞了什么。
齊蕭微怔,顯然是沒有想到顧紅比他想象地知道地多。
“不。”
“我是在告訴你,第四個合作方已經出現了。”
“第四個?”
顧紅臉上終于有了一些變化,當即直起身來。
她蹙眉:“誰?”
齊蕭神秘一笑:“你和侯英不是擔心和我合作得不償失嗎?我大可以告訴你,這個消息,絕對對你有益。”
顧紅終于有了明顯波動。
“可以,不過我答應之后,我要你把知道的全部告訴我,不能隱藏半點。”
她目光灼灼地定格在齊蕭身上。
“好。”
直到聽見齊蕭鄭重點頭,顧紅才終于正色,朝著對面的沙發一指:“坐。”
齊蕭也清楚這是意味著顧紅接納了自己,也不多矯情磨蹭。
侯英在一旁努了努嘴,顯然對齊蕭的不滿情緒尚在。
“京城宋家,宋詩斐。”
他面頰嚴肅,目光緊緊盯著顧紅,將她所有的神情變化收入眼底。
顧紅也確實在聽到這個名字時微愣。
“宋詩斐?”
她擰眉重復了一聲。
當初她從京城回到秦城,宋詩斐專門找她一趟已經足夠讓人意外,不想竟然還不止如此。
“嗯。”
齊蕭余光中瞥了一眼朝他翻白眼的侯英,嘴角抽了抽,轉向顧紅又重新恢復平靜。
他將原本要讓侯英轉交的U盤遞給顧紅:“這里面是我收集的有關司慕淵的一切違法犯罪記錄,有了這些,也能更好地幫你處置他。”
“另外,我這里還有一份監控錄像,可以證明我透露給你的信息是沒問題的。”
說著他將自己的手機遞過來,屏幕里赫然是一段視頻,而等顧紅看清里面出現的人,眼神收緊。
光看周圍場景,便能發現那應該是一處私人別墅區。
視頻開頭是司慕淵輕車熟路地進入別墅,通過加速處理后,宋詩斐的身影出現在圍欄外。
她站在門口打了個電話,司慕淵親自下來迎接,將她帶進了家中。
齊蕭將手機收回:“半個小時后,宋詩斐才離開。”
顧紅瞇了瞇眼睛。
司慕淵和宋詩斐兩個不應該有任何聯系的人出現在一起,她所能想到的也確實只有齊蕭說的那樣。
顧紅身子往后倚了倚:“侯英簡單地和我說了你的情況。你‘潛伏’在司慕淵身邊有一段不短的時間了吧。”
說著,她視線瞥了一眼齊蕭手上攥著的手機:“能在司慕淵的私人別墅裝上監控,你應該也沒你說的那么簡單。”
她一語道破,齊蕭也不打算和她偽裝。
既然是合作,坦誠是他最大的誠意。
“當然,所以這也是我有底氣和你合作的原因之一。我可以提供給你他的適時行蹤,方便你先一步應對,甚至規避他的算計。”
齊蕭淡淡道,聲音中自帶一種讓人信服的沉穩。
顧紅抿唇:“我有一點疑惑。”
“您說。”
“既然你手上已經有了這么多決定性的證據,為什么不自己下手?”
她摸著下巴望向齊蕭,帶著幾分審視意味。
齊蕭苦笑:“要是真那么簡單,當初司慕淵使黑手就沒那么輕易了。作為一個普通人想對抗秦城第二企業的總裁,無異于螳臂當車。”
“所以,您是我最好的選擇。”
……
齊蕭是自己獨身離開南苑的,只是剛走沒多久,手機就仿佛長眼睛一樣震動起來。
他特意看了一眼身后的南苑,走遠了一些才接通。
“厲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