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鶴安并沒有見過墮仙之術(shù),也不知道那東西是什么,可從一個煉藥師的直覺來判斷。
那東西絕對有問題。
且不說之前那一批修士用它做什么,這東西便是用了,想來下場不會好到哪里去。
但現(xiàn)在挑動他人來針對他們的年輕修士,身上居然也有這花的氣息。
那這花,到底有多少?
林玄天道:“那是歸元門的弟子。”
方鶴安跟李萬知唰地再看過去,終于從對方那一身臟亂的道袍里認(rèn)出了歸元門的印記。
李萬知咬牙切齒道:“好呀,我們沒先找他們麻煩,他們倒是先上來了,師兄。”
方鶴安看著歸元門的修士,卻也在觀察著四周的氛圍。
而對方在這時也大喊起來:“前十,每個都有兩萬以上積分,換成靈珠有兩百多,足夠我們呆夠二十多天,你們就是追殺了我,又能得到多少靈珠,不如搶了他們的。”
大家在遲疑。
可那人還在大聲鼓動,“這陣營戰(zhàn),可沒有規(guī)定說只能一對一,陣營就是多對一,打贏他們,就能拿到靈珠。”
“可規(guī)則說是要挑戰(zhàn)賽。”
“要什么挑戰(zhàn)賽,贏了前百名,五顆靈珠翻百倍,那就是五百顆,那點積分你們還看的上嗎?”
“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這才是陣營之戰(zhàn)——才是生存之戰(zhàn)!”
一番話,引得四周人群躁動,方鶴安盯著那兩名歸元門的修士,只見他們身上的靈力越多了。
“那花……”方鶴安看過四周的修士,在思索一件事,“吸食欲望跟貪戀?”
通過這些負(fù)面情緒生長,再反饋給這兩名修士需要的靈氣?是這樣的嗎?
方鶴安思索間,那人已經(jīng)大聲喊:“殺!我們這么多人,難道連他們都打不過嗎?就算三個打不過,那就針對一個!”
歸元門的修士指著李萬知跟方鶴安,“二選一,選一個。”
一個斯文俊秀、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方鶴安,一個看著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李萬知,這兩個人怎么都比林玄天好拿捏。
不過片刻,十多人沖了上來。
實在是五百顆靈珠的誘惑力太大了,只要打下一個,那么直到比賽結(jié)束,他們都不需要再擔(dān)心生存問題。
“對不住了,戰(zhàn)場,本來就是殘酷的。”一人說完,已然祭出術(shù)法,就見疾風(fēng)席卷而來,就要捆住他們。
方鶴安回神,立刻對李萬知跟林玄天道:“離我遠(yuǎn)點。”
他能出手,但波及范圍太大。
林玄天明白,立刻帶著李萬知遠(yuǎn)離,但李萬知也提醒,“師兄,下去,不要在天空。”
高空御劍,消耗大。
可也有人直接截住了李萬知的路,“別讓他們下去,就這么困住他們。”
“速戰(zhàn)速決!”
方鶴安冷笑,“是要速戰(zhàn)速決,但到底誰快就不一定了。”
方鶴安召出靈劍,掃塵劍棍身長,說是劍,更像是槍,特別是劍柄位置,已經(jīng)占了劍身的三分之二,他兩手緊握劍柄,隨著靈力灌入,劍鋒炸開。
而隨著靈力的注入,劍身也慢慢地轉(zhuǎn)為了紫色。
一同釋放出來的,還有毒。
無數(shù)毒液開始流淌出來。
方鶴安雙手緊握,一聲低喝,“轉(zhuǎn)!”
隨著他雙手瘋狂地轉(zhuǎn)動長劍,那毒液以他為中心,全面掃射,與劍氣一起,席卷向了四面八方。
在眾人的驚恐之中,方鶴安冷聲道:“新招,狂風(fēng)驟雨!”
確實是狂風(fēng)驟雨。
只是這是毒雨。
嘭——
向四面八方疾射的劍氣,就似爆開的禁術(shù),所有靠近的修士,全部中招。
砰然之間,就聽到了聲聲慘叫。
“毒!”
“這毒會吞噬靈力。”
“救我!”
從半空摔下去的人越來越多,倒下的修士,伴隨的是方鶴安靈珠數(shù)量的上漲。
方鶴安單手握住長劍,轉(zhuǎn)頭看向了躲在一側(cè)沒有動手的歸元門修士。
“來呀。”
他長劍一指對方,沒有遲疑,直接追了過去,對方轉(zhuǎn)身就跑,大聲喊開。
“第九名的方鶴安在這里,天一宗的丹師在這里,殺了他可以拿五百顆靈珠,快來!”
“快來!”
高聲撕心裂肺地響在了半空,伴隨著那個人燃燒著靈力在逃命,一時追不上的方鶴安氣得想罵人。
可一柄藍(lán)色長劍從底下飛來,直接貫穿了對方的胸膛,血雨灑向了半空。
兩方人都是一頓,方鶴安低頭看去,就見是李萬知,他著急道:“師兄,快下來。”
“快點!”
一看李萬知著急的神色,方鶴安似有所感地朝后看去,才發(fā)現(xiàn)四面八方又有人包圍而來。
又來?
而是數(shù)量更多了!
方鶴安毫不遲疑,直接落地。
李萬知也抓回了自已的靈劍,就見長劍轉(zhuǎn)眼變成了扇子,被他插進(jìn)了懷里。
兩人急速狂奔,林玄天也緊跟其后。
“這些人是瘋了嗎?他們?yōu)槭裁醋分覀儾环拧!崩钊f知氣得破口大罵。
“就算是為了靈珠,也不至于這么瘋狂。”
“為了贏。”林玄天皺著眉頭,“不過他們的情緒確實不太對,太急迫了。”
都是正道中人,又都知道長老們在看著,裝也會裝裝樣子,可現(xiàn)在這幕,像是不管不顧了。
方鶴安回頭看著高空飛來的人群,深吸了口氣,“我說兩位師弟,咱們可能要跑快點了。”
“咋?”
方鶴安:“……好多人啊。”
李萬知跟林玄天,就見高空流光各異,宛若劍陣,而這些人無一例外——是沖著他們來的。
“我草。”
李萬知差點跳起來。
這得一百多人了啊!
林玄天快聲說,“過了這片森林應(yīng)該就到金城,我們躲進(jìn)城里,城里不能飛行!”
“不知道城破之后,那該死的禁空陣還在不在,如果不在,也很麻煩。”
“不管在不在,沖了!”方鶴安道。
那密密麻麻沖過來的劍陣,叫三個人頭皮發(fā)麻,在靈力得不到補(bǔ)充的情況下,他們可干不掉這么多人。
車輪戰(zhàn),耗也能把他們耗死。
三人瘋狂沖進(jìn)了林間,方鶴安長劍一掃,立刻就在地上灑滿了劇毒。
擋住了外面的一群人。
高空的一群人看到了毒霧,當(dāng)即飛得更高了,李萬知塞給了林玄天一瓶解藥。
“吃,一顆管半個時辰。”
林玄天沒遲疑,學(xué)他一樣,直接把丹藥塞嘴里,三人從荒野狂奔向了金城的石林,又從石林奔向了金城。
可在要看到曙光的時候,前方石林盡頭,卻也出現(xiàn)了二十多個人。
三人腳步猛然剎住。
前后夾擊,居然有一百多人。
李萬知唇瓣動了動,想罵人,但罵不出了,方鶴安看著兩個面色慘白的師弟,二話不說,把兩個人護(hù)在身后,一個人站在了前面。
“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