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邊被推了推,小張玉風悄悄對她說:“娘親,你過去吧,爹爹會好受些。-優*品~暁?說^徃′ ·埂,辛^最!快¨”
去?去什么去。
俞眠看了眼那兇神惡煞的人,手中鞭子皆以玄鐵鑄造,鞭鞭到肉。
鏡無危都跪著被打,她去了有什么用。
雖說這么想著,可那長鞭落下時,俞眠心頭一震,不自覺就跟過去了。
低頭一看,自己懸于半空,腳不沾地,而那邊的人也無知無覺,似乎看不見她。
膽子稍稍大了些,身后的小張玉風在窗邊悄悄握拳給她打氣,俞眠輕飄飄轉了個身便落在了鏡無危跟前。
垂頭的鏡無危微微抬了抬眼皮,朝她眨了眨眼。
鮮血從背后飛濺上他臉頰,看得俞眠皺眉,這種時候還有心思調情呢。
察覺到鏡無危心神松懈,那面相兇惡的人下手更重了:“不知悔改!”
“啪”的一聲響,一樣東西落在了俞眠身下。
那玉質繡球未變幻形態的時候,看起來很大一只,萬星眸落在地上脆響一聲,愣是沒裂開。
鏡無危眼里明顯流露出心疼,但卻不敢撲上去撿。
“成天搗鼓這種不學無術的東西!我看你是不想修煉了!”
那人一邊揮鞭,一邊罵:“天劍閣如此多的資源都用在你一個人身上,都指望著你能早日晉升元嬰,提升宗門品階,這樣能得到更多資源和庇護。!我_的¢書.城? ^蕪¢錯¢內^容¢”
“你倒好!從修煉到結丹只用了堪堪十五年,人人都道咱們天劍閣出了個舉世奇才,為父也為你驕傲!可后來,你竟在百年內才結嬰!若不是我的督促,都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時候!”
“現在呢,化神你又要熬多久!”
“我說為何修為不得長進!原來是學這種東西去了!”
話音落,他又狠狠打了下去。
如此近距離,那被鞭打下的血肉都飛濺到了俞眠這里,她實在忍無可忍沖上去就給了那老頭一拳——
沒打著。
死老頭!你怎么不自己修!說得你有多厲害一樣!
俞眠束手無策時,一道清冽的靈氣撫過,這人被掀了個踉蹌。
“他不過還是個孩子,你何苦為難他,”身后一個溫柔的聲音不忍道,“無危已經很厲害了,修道之事急不得,鏡齊你不要把你自己的不甘都投注到他身上。”
那叫鏡齊的男人黑發里已經夾雜著不少白絲,模樣已經不年輕了。
他面露鄙夷:“我不甘?若不是我,能有你跟他的現在?!”
鏡齊扔了鞭子,滿含怒意繞過了鏡無危走到了那女子跟前:“你以為你是個什么——”
眼看著這男人要對那女子動手,一道黑色的身影從那女子身后沖了出來,迅猛撞在了鏡齊身上,將他撞了個趔趄。\比/奇\中/聞¨網` `冕.沸?岳?黷!
但還未看清那人,俞眠便被鏡無危慘不忍睹的后背震驚到了。
這是有多恨啊,鞭鞭到骨。
她定了定神,俯下身去溫柔地抱住了鏡無危,嘴里嘟囔:“真是個小可憐。”
她沒注意到鏡無危的脊背倏地繃緊了一瞬。
而那邊,一道很不友好的少年音沉沉道:“滾,別用你的臟手碰她。”
嘶,怎么有點耳熟。
俞眠抬起頭來,看清那張陰沉沉的臉時滿目震驚。
周天景?!
他怎么也在這兒!
俞眠抱緊了鏡無危,即便是個幻境,還是待在他身邊更有安全感。
那鏡齊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打在周天景臉上,他嫌惡地看向那女子:“什么阿貓阿狗你都往回撿!”
這巴掌用了十足的力,可那周天景表情卻更兇了。
他啐了口血,直接整個人撲了上去,手上各種暗器亂舞。
“小景!住手!”那女子情急阻止他,卻絲毫無用。
鏡齊怒極:“不要命的狗崽子!我可是天劍閣掌門!”
他下了死手,攢了塊靈光直朝周天景頭頂而去,然而那女子卻也出手,及時攔住了他。
她將周天景一把拉回來,扯到身后護住:“你跟個孩子一般見識什么?!”
轉過身去,她又一巴掌甩到周天景臉上,但可比鏡齊的溫柔了許多:“我都說了,今天要聽話,你怎么還是這般毛躁!”
還是毛頭小子的周天景,被她打了絲毫不生氣,反而舔了舔自己嘴角笑嘻嘻的:“誰對師父不敬,我就打誰。”
那鏡齊作為掌門從未有人對他如此不敬,沉著臉召出自己的劍就要攻擊。
“夠了!已經有一個孩子讓你撒氣了還不夠嗎!”那女子卻攔在周天景跟前,不讓他動手。
話一出,俞眠感覺鏡無危的身體震了震。
什么意思?
打了鏡無危就不能打他了?這什么道理!
那女子不忍再看這邊:“我這次回來也就是看看他,住不了幾日,你消停點。”
鏡齊卻莫名笑了起來:“你枉為人母!把自己的孩子留著,去外面撿野孩子養!”
他突然又咬牙切齒:“修為高了就是好啊,說話都硬氣了不少。早知道當初讓你多生幾個,再提升修為。”
那女子面色變幻幾番,終究沒再說話。
她轉過頭看了鏡無危一眼,說了句莫名的話:“天資聰穎的是他,與我無關。”
話說完,便帶著周天景頭也不回地走了。
走之前,周天景還斜著眼朝俞眠看了一眼,快得俞眠以為只是不小心跟他對上了視線。
“他不會能看見我吧……”
而這邊,鏡齊面色陰沉地目送著兩人離開,隨后便當著鏡無危的面,將萬星眸一腳踢開。
他蹲下身來掐著鏡無危下巴強迫他抬起頭來:“你看,你母親不要你。只有我,盼著你好,愿意你高飛。”
鏡齊拍了拍鏡無危的臉:“我再給你兩年時間,兩年化神天劍閣便有資格站在四方大會高臺之上。無危,不要叫我失望。”
“是……”
他哼了聲,便甩開了手,鏡無危身體受傷無處著力,重重跌倒在地。
俞眠抱不住他,只能眼睜睜看見他砸在地上:“懷瑾,懷瑾!”
鏡無危倒在地上,神情倒是放松了許多,他閉著眼輕聲道:“別怕……我睡一會兒,就好。眠眠,乖……”
俞眠摸他的手頓住了,目露疑惑:“你叫我什么?”
眠眠?他前妻也叫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