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峰話一出,霍家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霍老爺子第一個不同意:“當初訂婚是霍云兩家商量好的,這才幾天的功夫,你們說退婚就退婚,我們霍家豈不成了笑話?”
霍青山的暴脾氣上來,指著云初的父母說:“云峰,你們這是悔婚!”
溫蔓趕緊提醒霍青山:“有話好好說,你喊什么!”
霍青山不滿:“兩個孩子才剛訂婚沒幾天就要退婚,這讓我們霍家的臉往哪兒擱,云家必須給我們一個解釋。”
沒等云初的父母開口,霍宴州主動起身。
他走到客廳中央,站在自已父母面前說:“爺爺,爸媽,是我要退婚的,跟云家沒關系。”
霍宴州父母不敢置信的看著霍宴州。
霍老爺子更加不信:“哼!當初你為了云家命差點搭進去了,現在他們都要退婚了你還護著這一家!”
可是溫蔓卻不這樣覺得。
她質問霍宴州說:“宴州,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霍宴州環顧眾人。
他說:“沒有什么好說的,跟云初訂婚是我考慮不周,我后悔了。”
霍宴州一句話,差點把溫蔓氣暈過去。
霍老爺子指著霍宴州呵斥:“混賬東西,你給我跪下!”
霍宴州沒有反駁,跪在了霍老爺子面前。
霍老爺子看向管家:“給我把鞭子拿來!”
管家為難的看向霍宴州父母,見霍宴州父母沒有阻攔,只得硬著頭皮去把鞭子拿來。
霍老爺子指著霍宴州吩咐管家:“給我打!”
許靜上前一步攔住管家。
許靜看著管家手里的鞭子,阻止說:
“老爺子,宴州跟小初都還年輕,年輕人考慮不周做出沖動的決定也很正常,既然現在想通了,想退婚,我們云家成全,您實在沒必要再懲罰孩子。”
云峰附和說:“兩個孩子訂婚時霍家給的所有東西我們全部帶過來了,你們清點過目一下,”
霍老爺子給了管家一個眼色,管家過來清點。
云峰說:“宴州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就算兩個孩子退婚了,我們也希望兩家人能好好相處,”
云峰跟許靜相互對看一眼。
許靜把霍宴州扶起來。
許靜說:“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許靜跟云峰準備離開,溫蔓上前攔住兩人。
溫蔓看向霍宴州:“宴州,這里沒你的事了,你先回去吧,”
霍宴州點頭,然后離開了老宅。
溫蔓握住許靜的手說:“親家,宴州跟小初這兩個孩子青梅竹馬,兩個孩子對彼此都是有感情的,他們之間肯定是發生了什么誤會,”
溫蔓說:“我們兩家聯姻這才沒幾天,這要是突然再解除婚約外人還不知道會怎樣議論我們兩家,議論兩個孩子,”
溫蔓說:“兩個孩子退婚的事不如緩緩,讓他們各自先忙自已的,等過兩三年小初如果還是堅持退婚,我們霍家到時候絕不勉強。”再
許靜拒絕:“抱歉霍夫人。”
許靜說:“當初要訂婚是宴州主動提的,現在要退婚也是他要求的,我們家小初才十九歲,既然宴州的心不在我們家小初身上,我們也不讓小初頂著霍家未來少夫人的頭銜,”
溫蔓給霍青山使了個眼色。
霍青山強勢開口:“云峰,當初云家出事,我兒子為了你們云家差點把命搭進去了,就算宴州在退婚的事情上做的有不對的地方,也請你們看在,當初他不要命的幫云家的份上再給他一次機會,”
云峰跟許靜面露為難。
許靜開口:“霍董,宴州當初幫我們云家,這份恩情我們一直記得,我們可以給宴州任何形式上的報答,但絕對不會拿女兒的婚姻大事開玩笑。”
霍青山繼續說:“我們霍家又不是讓你們云家賣女兒,我們只是要求延遲一些時間解除婚約,這不過分吧?”
溫蔓見云初父母態度強硬。
她退一步說:“一年,就一年。”
溫蔓說:“一年后如果小初堅持退婚,我們霍家絕對不阻攔。”
云峰猶豫再三后松口:“一言為定。”
許靜生氣的給了云峰一個眼神,轉身就走。
上車后,許靜生氣質問云峰:“來之前我們明明商量好的,你為什么突然改變主意答應霍家推遲解除婚姻?”
云峰耐心的解釋說:“小初跟宴州這兩個孩子從小青梅竹馬,宴州更是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長大的,你什么時候看見過宴州跟小初紅過臉?”
許靜被云峰這么一說,也有些遲疑了:“可是,小初說宴州那個前女友...”
云峰嘆了口氣:“讓兩個孩子都冷靜一下,過段時間如果小初還是堅持退婚,就依她。”
云峰說:“再說,宴州對我們云家確實有恩,既然霍青山提出來,這個面子我們不能不給啊。”
十多分鐘后,霍家客廳。
溫蔓給陸裴野打電話。
霍青山小聲問溫蔓說:“你之前不是最討厭挾恩圖報的嗎?你讓我說那些話,親家以后怎么想我?”
溫蔓給了霍青山一個白眼:“你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只要你兒子能幸福,別人怎么想你有那么重要嗎?”
霍青山:“。。。。”
就在這時,陸裴野進來客廳:“蔓姨你找我?”
溫蔓招呼陸裴野坐下:“裴野,宴州跟小初之間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他們倆要退婚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陸裴野眨巴眨巴眼睛:“不是,云初跟宴州真退婚了?”
霍青山:“裴野,這到底怎么回事?”
陸裴野猶豫了一下,然后對霍青山說:
“叔你別著急,宴州他訂婚前太緊張患上了婚前焦慮癥,他不是真的想跟云初退婚,他就是怕云初年齡還小,怕云初以后會后悔,他就是太緊張云初了,他親口跟我說的。”
霍老爺子嫌棄開口:“沒出息的東西。”
溫蔓拍拍胸口終于放心了:“得病不怕,別上梁不正下梁歪就行。”
霍青山:“。。。。”
陸裴野說:“叔,姨,我還有事得先走了,如果不信你們晚上回來問雨眠,宴州那天跟我說的話雨眠也聽見了。”
陸裴野離開后,溫蔓起身。
她對霍青山說:“我們再去云家一趟,把事情原委跟小初爸媽解釋清楚。”
霍老爺子高高在上的語氣開口:
“一個電話就能解決的事情不用特意跑一趟,就算云家沒有破產,在京市也只能算的上三流豪門,云家那丫頭跟宴州訂婚,是云家高攀了!”
溫蔓生氣,當場懟了回去:“爸,如果您看不慣我的做法,您現在就可以回美國,回你女兒身邊去!”
溫蔓說完,轉身回房間換衣服。
氣的霍老爺子扔了手里的拐杖。
霍青山為難的開口:“爸,你明知道我在這個家里都快混成光桿司令了,你就別再惹她了,你說說你,你說這些干什么呀!”
霍青山說完,趕緊追著溫蔓離開。
霍老爺子氣的臉色鐵青,指著自已的兒子的背影呵斥:“女人當家墻倒屋塌,我怎么生了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
晚上,云初從學校回來。
云峰跟許靜第一時間把霍宴州退婚的原因告訴了云初。
許靜問云初說:“小初,宴州患上了婚前焦慮癥,他可能是真的太緊張你了。”
云初明顯怔住。
她沒想到霍宴州疏遠她是這個原因。
連日來難過的心情稍稍緩和了一些。
云初低頭看到了手上的鉆戒。
她稍稍猶豫了一下,對她父母說:“爸媽,就算是這樣,我也不原諒他。”
雖然她年輕,但是她已經成年了,知道自已要什么。
她希望自已能跟霍宴州福禍相依,能相互分擔。
她不需要霍宴州自以為是的替她做任何決定。
許靜為難的說:“小初, 霍家長輩想把退婚往后推遲一年,我跟你爸同意了,”
云初看著父母為難的樣子,安慰說:“沒關系,反正現在我以學業要緊。”
她父母很疼霍宴州。
霍宴州為了云氏差點把命搭上,她父母更是一直記在心里。
云初跟父母聊了一會兒,她說:“爸媽,我去公寓收拾一下琴房,”
云初成人禮后,她父母給她置辦了一套單身公寓。
在云初學小提琴的導師家對面。
也距離京市的大學城不遠。
晚上七點多,云初從云家出來,沒有急著去公寓,而是來到了藍灣。
霍宴州癱在客廳沙發前的地毯上,喝的醉醺醺的。
面前的茶幾上是云初十八歲成人禮那天,他送給云初的小提琴。
云初把他送的所有的禮物都還給他了。
她這是要徹底跟他劃清界限。
明明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可是他心口依舊疼的快要喘不過氣來。
聽到門鈴響,霍宴州以為是陸裴野,搖晃著身體起身。
開門看到云初,霍宴州使勁搖了搖頭,以為自已出現幻覺了。
云初聞到了霍宴州身上酒精的味道。
云初脫口而出:“你胃不好誰讓你喝酒的?”
兩人對望。
云初懊惱自已嘴快。
霍宴州突然失控的把人抱緊:“小初!”
“霍宴州我不是來跟你和好的!”
云初掙脫不開,用力擰了一下霍宴州的腰。
霍宴州吃痛松開手臂,人也清醒了一些。
云初當著霍宴州的面摘掉手上的訂婚鉆戒,然后在霍宴州的震驚中扔進了客廳。
大克拉的鉆戒撞擊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清脆聲響。
霍宴州薄紅了眼尾。
云初站在門口沒有進門。
她一字一句對霍宴州說:“霍宴州,鉆戒還你,婚約一年后解除,從現在起我跟你兩清了,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