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井然一噎。
他眼中閃過一絲悲氣,但還是調整了一下心情。
“甘琪姐,我知道那次貿然表白是我的錯,但感情這回事,從來由不得人自控,我……我實在管不住自已的心……”
他語氣變沉:“就算你現在只肯把我當朋友,也沒關系。”
甘琪輕輕搖頭:“現在不是我把你當什么,是你把我當什么……在我心里,你從來都只是弟弟。”
許井然攥了攥拳,“我先幫你把東西搬上去吧!我發誓絕不多做什么,最多討一口水喝,行不行?”
甘琪:“水的話,旁邊小賣部就有,我去幫你買一瓶。東西我自已能拿上去。”
許井然眼神瞬間黯淡:“你就這么抗拒我嗎?這么……討厭我嗎?”
“我不是討厭你。”
甘琪聲音軟了些,卻帶著斬釘截鐵的疏離,“你心里都清楚,我不是討厭,是不能回到從前了。”
空氣驟然凝固,尷尬像冰碴子。
冷風順著衣縫鉆進去,直往袖管里灌,甘琪打了個寒顫。
許井然下意識便想脫下外套給她披上,可迎上甘琪那清冷的目光,動作又硬生生頓住。
“沒別的事你就回去吧。”甘琪別開眼,冷冷道。
許井然沒應聲,只是沉默地站著。
他一動不動。
不可能走的!他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來見她一面!
她卻連上樓的機會都不肯給自已,許井然恨自已的怯懦。
來的路上,他明明鼓足了勇氣——既然甘琪姐和丈夫都已經分居了,他是不是可以大膽一點?哪怕大膽給她一個熱切的擁抱……一個猝不及防的吻……
她即將離婚這事,對他來說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即使從心理上鼓足了勇氣,可從小到大,甘琪看著許井然長大,那種無形的威懾力早已刻進他骨子里。
真到了她面前,許井然連抬手的勇氣都沒了。
他恨自已沒出息!
沉默再次蔓延開來。
此時,甘琪突然心中一閃,一絲不安爬上心頭。
她忽然想起什么,目光里多了幾分警惕——許井然消失了這么久,為什么突然出現?
難道……和前幾天的八卦有關?
她心里一緊。
難道……他也看到了雜志上的內容?猜到了那個隱去姓名的女主角,就是她?
“井然。”
甘琪主動開口,聲音里帶著試探:“你今天……為什么突然來找我?”
許井然愣了愣,眼底滿是詫異——他想她了,忍不住這份洶涌的思念才巴巴地跑過來。
這理由,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甘琪盯著他的眼睛,“是不是看了那本雜志?”
“雜志?什么雜志?”
許井然皺起眉,完全摸不著頭腦。
他一個年輕的富家公子哥,從來不看八卦新聞,沒興趣。
“你是說那些八卦新聞的雜志?為什么要看?甘琪姐,你是不是跟我表姐學壞了?也開始關注那些沒用的八卦?”
聽到這話,甘琪心里的石頭才算落了地。
她暗暗松了口氣。
是了,是她想多了。
許井然從小就不喜歡八卦,甚至聽見女生談論八卦,會本能地厭惡。
“甘琪姐,”
許井然道:“我好不容易來見你一趟,能不能別顧左右而言他?我不想聊無關的話題。”
他向前一步:“前幾天我去國外出差,在那邊看到很多有意思的東西,特意給你帶了紀念品,就在車上。”
他指了指不遠處停著的車,“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的,在車的后備箱,是……”
話沒說完,被甘琪打斷:
“井然,我上次就說過,你該去找個同齡的女孩子好好談一場戀愛,我們是不可能的。”
許井然死死咬住下唇,唇色泛白。
這些話,他已經聽過一遍,實在不想聽第二遍。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甘琪姐,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和你丈夫……到底是為什么離婚?是不是發現你們根本就不合適?”
女人的青春就那么幾年,只要她離了婚,自已能馬上和她結婚。
他會讓她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妻子。
“這是我的私事,你別再問了。”
甘琪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識拉開距離:“你走吧!”
“我不走。”
許井然固執地站著。
就在空氣再次僵持之時,一個略顯油膩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哎呀,甘琪,你回來啦?這大箱子是你的?杵在樓下做什么?”
許井然和甘琪兩人同時轉頭。
只見,張行夾著個公文包,邁著四方步走過來,那副事事關心的樣子,活像一個領導。
許井然皺了皺眉,他不認識這個男人,但他聽得出,這男人稱呼甘琪的時候語氣格外親昵。
張行的目光同樣掃了一眼許井然,這才注意到這個穿著筆挺西裝、身形挺拔的年輕人,不由得也愣了愣。
“這位是?”
“這位是?”
兩個男人幾乎同一時間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