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教訓他,他只覺得口上沒能說過陳浩,想著剛剛陳浩說的那些話自己應該怎么反駁,在復盤,下次應該怎么著才能在口頭上占些便宜,才能激怒陳浩,讓陳浩吃癟。
陳浩是裝,可也是有能耐的。
可徐建新教訓他,他就有種被冒犯的感覺。
說到底,徐建新只是一個廚子,是到自己這邊領工資的,有啥資格教訓自己?
“丁總,你這是說哪里的話,我既然決定從花山飯店辭工了,肯定不會再回去,肯定會一直跟你合伙,把新飯館做起來,爭取能跟花山飯店打一打,跟興盛酒樓較量較量,在長豐縣站穩腳跟。”徐建新說道。
“而且剛剛在花山飯店里頭,我跟陳浩也算是撕破臉了,更不可能再回去。”
他沒有回頭路了。
“這就對了,要端正自己的態度,你都已經從花山飯店辭工了,跟花山飯店,跟陳浩沒有關系,做什么事情,說什么話,不要再為對方考慮,得要為我考慮,為新飯館考慮,不能拿著我給你開的工錢,心里卻還想著花山飯店,想著陳浩,那樣就是叛徒,叛徒都是沒有好下場的,你一定要謹記這一點。”丁順敲打徐建新。
“今天你先跟我去了解下新飯館,看看有哪些地方還要改進的,先在后廚那邊熟悉熟悉,一定要把在花山飯店那邊學到的都用在新飯館。”
“不要藏私,這也是為了你自己好,工資的話,就從后天算起,后天正式開張嘛,沒開張前就不算工資。”
“一個月的話給你開60塊錢。”
說好的80,變成了60塊錢。
這個話一說出來,徐建新心里就不痛快了。
他頓住了腳,沒有繼續走,看著丁順,“丁總,先前你跟我談的不是這個樣子的,你跟我談的是一個月80塊錢的工資,另外還占新飯館的干股。”
“而且還讓我當主廚,負責管理后廚,逢年過節之類的也都有福利,怎么這會兒就都變了?”
徐建新有種被騙的感覺。
自己從花山飯店辭了工,丁順這就變了嘴臉,說話不僅不尊重,而且就連口頭上談妥的待遇馬上就打折扣了。
這不是把自己當傻子糊弄嗎?
“沒有變呀,先前口頭上的確是這么說的,我也一直都記得,只是你這才剛開始過來,都還沒有干活,總得要有一個適應的過程,所以剛開始的時候,工資肯定是要低些的,但是再低不也有60塊錢嗎?人家國營單位食堂里的廚子,一個月才30塊錢左右,你這一個月都能抵得上別人2個月的工資了,而且比你在花山飯店的工資也要高,再則,這個工資只是暫時的,后面肯定會漲的,沒有說一開始就80塊錢,總得要有一個過程,看看你的廚藝,看看你的能力。”丁順很認真的說道。
“我也不是去機關單位的食堂工作,當初你挖我的時候,說好了一個月80塊錢,讓我占干股,我才同意的,要不然,我肯定不會從花山飯店辭工。”徐建新很生氣。
“我在花山飯店雖然50塊錢一個月,但還會漲,而且剛剛陳總就宣布了新的規定,每隔半年就會調整一次工資,漲幅從5%到15%,我的能力強,貢獻大,漲幅能有15%,調一次工資就能加7塊5,就能有57塊5,下次再調,就能漲到60多塊錢。”
“結果才離了花山飯店,你就不認跟我談妥的事,你這不是哄人嗎?一口唾沫一個釘,哪能說話不算數。”
“你這么大的一個老總,開了茶樓,而且又要開飯館,后面還打算做別的經營,說話得要算數,不然怎么服眾,還怎么讓底下的人跟著你干事?”
徐建新很生氣,丁順擺明了就是看他沒有退路,就把之前做的承諾打了水漂。
不算數了。
“你看,你又在替陳浩說話,陳浩早不出規定,晚不出規定,就在你要走的時候出規定,那不是故意做給你看的嗎?你要是不走,肯定還是50塊錢的工資。”丁順說道。
“60塊錢也只是暫時的,說不定你干了一個月,下個月就給你提到80塊錢,而且往后飯館的經營好了,你的工資肯定也會水漲船高。”
“還有干股,這個肯定也會給你,但是也得要看飯館的經營,看你的廚藝怎么樣,要是飯館的經營很好,這些不用你提,我都記著,主動會給你提。”
“工資會提,干股會給,還有其他的一些福利待遇的,都少不了你的,只是活都還沒干,你就跟我討價還價,沒有這樣的道理,得要賺了錢才能給你待遇,給你工資,給你干股,要不然我從哪里去找錢給你?”
“這些都是要花錢的。”
一句話,就是新飯館的經營要好,才會把之前的承諾兌現。
徐建新心里就是不痛快,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可這會兒也已經沒有別的退路了。
工資一個月60塊錢,降低了20,但也的確比其他飯館和食堂給的高,而且丁順說了后面飯館的經營好起來,會給他提。
“希望你說話算數,要不然到時我肯定會走人,現在搞經營的人多了,政策放開了,肯定也還有其他的同志要開飯館,我會廚藝,不愁找不到工作。”徐建新說道。
“我知道的,你就放心好了,只要飯館的經營起來了,我說的這些話都會算數,都會一一兌現。”丁順點頭。
一群人繼續往丁順要開的飯館走去。
花山飯店里頭,陳浩將糖葫蘆交給陳偉,“等會兒,你就把這些糖葫蘆放在柜臺上,草莓糖葫蘆2毛錢一串,其它的糖葫蘆1毛錢一串。”
“浩哥,現在后廚就剩下兩個人了,忙不過來怎么辦,而且飯菜的口味肯定會變的。”陳偉接過糖葫蘆,心情郁悶的問道。
他的心思壓根就不在糖葫蘆上,全部都放在花山飯店上面。
“我到后廚去炒菜,再從興盛酒樓那邊借個廚子過來?”陳東升問道。
他又要干回自己的老本行。
最開始開花山飯店的時候,就是他在后廚。